路上的阿莱夫
坐在从山海关回北京的车上想到这个题目的.车外气温大概在35左右,我们的车爆胎于京沈高速239KM处,发现没备用胎,前车在34KM以外的下一个服务区.
在高速上战战兢兢的等待救援的过程中抽出来随性而带的阿莱夫,博尔赫斯的短篇集,在北戴河的两天半里我始终没办法耐心去克制电影频道那些倒胃口的中文配音的片的诱惑,反到是在燥热的车上看了下去.没啥想说的,一如既往的风格,迷宫,死亡,很多个世界,时间的重新组织,南美的典型历史背景,神话故事,熟练圆滑羚羊挂角般自成风格.阿斯特里昂的家那篇很喜欢.
卡尔维诺在其1982年的遗作《美国讲稿》里评说,博尔赫斯的每个小说,多少都在映射宇宙的无限性;博尔赫斯自己说那个是卡夫卡小说的特性.
阿莱夫算是对第一句话的印证,第二句,几乎是定理.
也许这就是整个书的全部了,倒是让我明白了一些,为什么那样多的人喜欢他.他让人没办法不喜欢.故事的风格在那里,大胆壮阔,又不沉重.
最近几天几乎总是在疲于奔命式的跑路,开着车窗飙车的时候风掠过头发的感觉依旧残留于发迹的末梢.一点风就可以唤醒.今天骑车的时候就又体验了一下这种感觉,忽然一下眼泪就溢出来了.
终究还是忍不住.
或者只是,发现自己依旧是不可救药的孤独.
如果书和电影都抛弃了自己?我不敢回答,因为那样,我不知道自己还剩下点什么了.
也许是因为我始终都如此孤独.生日聚会狂欢之后的怅然,每日的熬夜,让自己变得忙碌以不给孤独更多时间,露出八颗牙的微笑安心看书,哪怕是在某条车子像疯子一样遽然而过的公路边.
我知道你也许还在看.
但是,我已经没办法,为那天写任何东西.那一切是如此的自然,在我的心中已经排演过了无数遍,以至于真的发生的时候依旧宛若梦幻.分别之后我机械的穿过半条白颐路,去给拍子换弦,然后又在平静中去书店选了那本阿莱夫.
世界依旧那么大,我们孤独的原因只是,那里面没有那样多的真理了.
"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但我知道其中一个咽气时语言说我的救世主迟早会来的.从那时起,我不再因为孤独感到痛苦,因为我知道我的救世主还活着,终于会从尘埃中站起来."
"你信吗?阿里阿德涅?"忒修斯问道,"那个牛头怪根本没有进行自卫."
——阿斯特里昂的家
You can't deny the prize it may never fulfill you
It longs to kill you
Are you willing to die?
The coldest blood runs through my veins
You know my name
You know my name
写的时候,记忆曾短暂的回到那个潮湿闷热有着刺眼阳光的高速公路午后,想起出发前看过的一点文字.
生活就是辆巴士,走走停停.有人上来有人下去.
上来的新人,不妨打个招呼,算是暂且成了同路.下了车当了陌路的,也不必太悲伤,留不住的.
没有站牌,没有人告诉你该哪里下车.GPS,旅行计划,地图,统统都没有用,靠的只是一点直觉,一点勇气.迷路了,也就不妨站在原地想想,总会找到方向.
当了陌路的,终究要殊途同归,暂且是同行的,要学会与他们为善.
走走停停,拿笔钩钩画画,悟了得失,休息片刻就开始下次旅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