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宿舍滚蛋前,收拾房间,翻出来些旧信笺。浅蓝,鹅黄,粉红,淡紫。一扎扎看起来,漂亮又委屈。
以前常宠幸它们,用它们给人写信。
女孩子总喜欢些小物件,对信笺,我是有些偏好的。所谓笺,是“幅小而华美的纸,常作信纸用。”
一张美丽的笺,一只流畅的笔,无端端就凭空生出些思念,生出些观念,生出些缠绵。
唐朝女诗人薛涛,以其美貌、才气以及元稹暧昧不明的关系而留名青史。不喜她的诗,少些风骨韵味。却极神往传说中的薛涛笺。
传说薛涛大人好读小诗,抄小诗,嫌当时的纸都太大了,就自己制作了一种深红色的小笺。元费著的《蜀笺谱》是这样描述的:“薛涛侨止百花潭,躬撰深红小彩笺,裁书供吟,献酬贤杰,时人谓之薛涛笺”。翻译过来就是:薛涛同学侨居于成都百花潭旁边,亲自制作深红色的小彩笺,写诗供唱和,应酬各路才子。当时的人把这叫做薛涛笺。 听听,又是佳人,又是美笺,又是才子,又是诗词的。风流呀!小时常去望江楼,看薛涛井,遥思美人,对薛涛笺挂念非常。也曾去各种文具店寻找风雅的薛涛笺,找了好些仿制品,始终不如人意。
大学的时候有好朋友在加拿大,知我的癖好。给我写信回来,夹了些自制的信笺。把枫叶压在信笺上,不知道压了多久,脉络都印进纸里了。我一见,当然大呼风雅。其实内心却觉得有点丑T_T。
现在已经毕业了,看到那些漂亮的信笺,想写信,却不知道怎么去写,写给谁了。
想了想,抽出一张,写了一首我今天很喜欢的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
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
妾拟将身嫁与,纵被无情弃,不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