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心的《哥伦比亚的倒影》一书，翻了一遍，时隔半年，一个比喻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说，人是管子。情绪，喜怒，哀乐，记忆，期望，都在管子中流通。正常人是畅快的管子，流动过去，留下一些微的痕迹。疯子，神经病，就是淤塞的管子，卡在中间，渐渐成了排遣不掉的球，最后被胀破也不一定。

人倾诉的渴望，几乎是天生的，很多人说，说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大概就是管子畅通了。所以有时候我们做的是别人的管子。

怕就怕，常做别人的管子，其实自己是根淤塞的管子。如此心事，又能向谁人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