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线杆下哭的女人,把白天哭成了夜的感觉,
整个盛唐饭店的门口,都蜷缩着浓到化不开的忧郁。
在电线杆下哭的女人,穿着有蕾丝花边的波西米亚风格上衣,
浓黑的卷发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颊,留给路人惊艳的,是那双藏在仔裤里
肆无忌惮的横登在路边的两条长腿,和引人遐想的细跟银色高跟鞋。
我拿着小笼包,站在离她不足十米远的地方。我看着她哭,头藏在自己的怀抱里抽搐。
我慢慢的走过去,是不是每个女人,在年轻的某个时候,都会这样在电线杆下,
彻底的哭一场,旁若无人。
是不是哭的开场,总是一出藏在内心深处的悲剧,而哭的高潮已经是过场般的回忆。
最后涅磐于为哭而哭的顿悟。
也许那哭过的电线杆,就是耸立在路边女人的菩提。
在电线杆下的女人,哭的一声高一声低,抬起头我瞥见她花了的大浓妆,
像唱完戏的戏子,站在落幕的舞台上,让泪水在面具一样的粉黛上爬出心碎的痕迹。
我想起一些两年前的事情,可马上又没想。这个哭的女人是主角,绝对到听了哭声就不能
去想象。
这个女人最后抬头,用她好看的眼睛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让我知道她并不觉得我是偷窥狂。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我的小笼包快要冷了可是我还撰着它们。
我想对那个女人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最后点了个头,讪讪而落寞的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