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拿到《国家地理》的青海特辑上,才发现自己的懒惰是多么可恶的事情。在青海的日子,那么美,我却活生生的把它放在记忆的深处,任其支离破碎。来不及记录。但今日回头再望过去,
还是那么美。
这个夏天,在青海。那么美。虽然完整的画卷已经沉了片断。
让我回到那个夏天吧。
我们从格尔木,坐着破烂漏风的长途车前往德令哈
骄阳似火,昏昏欲睡。睁眼时突然看见外面,有土石柱兀自狰狞,如魔鬼的城堡,竟一下子惊出一身冷汗。司机看我张口结舌的样子,告诉我这就是著名的雅丹地貌。
从格尔木到德令哈一路,都可以看见远处的雪山。当时体会不出圣洁的感觉。反而觉得
是碧蓝天下,绽开的一朵蘑菇。想来,是昆仑山脉。
中国的神话,据说就分成两个体系,一个是蓬莱神话,一个就是昆仑山体系。西王母娘娘就住在西昆仑山。
原来王母娘娘住在蘑菇上 :)
还是突然醒来的时候,看到一大片盐湖,碧蓝的水,碧蓝的天,水鸟飞过,岸边是晶莹剔透的盐。
居然还有牦牛卧在旁边。探出头去感受风,风很强烈,却并不如刀割。
夜宿德令哈,德令哈,蒙古语意味金色的草原。属于西北干旱区。
果然是干旱区,洗澡的水,只有小指头的一半那么粗(细)
枉自那个旅馆是双人浴缸。-_- 印象很深的是,我住的是德令哈政府的招待所,从设备细节可以看出来,这是一个异常腐败的地方。估计是大大们带小蜜来的地儿。
晚上跑到小X的房间去和他们玩,打牌,输了。脸上贴了很多条儿,和传说中的堕落大学生一样。
后来出去散步。想起海子的诗,在德令哈的夜色中,披着那条从嘉峪关买的暗红披肩,对着一个古塔,黯然伤神。故作忧愁。
从德令哈到青海湖的路上,经过一个牧场。漫山遍野的牦牛,青草,还有花儿。真漂亮。一头牦牛呆头呆脑的站在我们的车前面,赶都赶不走。下车去看它,摸摸它的车,小x说,那是牛魔王。
后来还有牦牛,在我们的车外追赶,把脸凑到玻璃窗上来,喷出的鼻息让夏天的车窗都起了白白的雾。
突然看到青海湖在视线内出现,
水天相接,碧蓝,开阔,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突然忍不住矫情的哭了。
第一次这样被感动。
原来,伟大里的大,就是指大,那么大一个湖。
简直就是海。但是它就是个湖。满神奇的。
在青海湖的晚上,一起去看星星。躺在岸边,天上的星座都一清二楚。潮声阵阵。
我们躺了一会儿,不知道身处何年何月。
海子曾经说,青海湖,请熄灭我的爱情。那时候突然懂了他在说什么。
过了好久,才拿着手电摸了回去。
住的帐房宾馆,条件很差,据说江core还住过。真是不可想象。床很硬,褥子都是冷而湿的。
一灯如豆,很害怕。跑到小x房里,他在看电视,模糊的画面,在放朱茵演得一个鬼片。
越看越冷,最后在小x旁边差点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又出去逛,早晨的青海湖,宁谧无比。一头洁白的牦牛站在湖边,默默地流着眼屎,好可怜。
在青海湖的小贩那里买了很多所谓的藏银饰品,一一穿戴起来,加上买的稀奇古怪的披肩和衣服。
小H拉着我合影,说,你这样很象本地的一个公主。很得意。
在日暮的时候,做这种打扮走到落霞的光影里去。小h赞叹说,真是她比烟花寂寞。
我竟也有这样被评价表扬的时候,身为男人婆我当然很开心。
晚上看见有当地的藏族姑娘和小伙子在篝火晚会跳舞,健美的身躯,狂野的舞姿。原始的美。
闭上眼就想起,青海湖边,一大片一大片的油菜花。
路边卖的牦牛酸奶非常非常非常好喝。
就象固体一样。但是又能被喝起来,酸酸的,稠稠的。
想起来,就要流口水。
塔尔寺
我买了袈裟,披着它,戴着叮当作响的银饰,低头,混迹在朝圣的人群中。7月的阳光,把我晒得很黑。突然少了游客的心情,而恍若就是一个来朝圣的女子。
大殿外磕等身长头的信徒,把地板磨得那么光黄。酥油花美丽而华贵,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宗喀巴大师的象,细眉细眼,永远在昏黄的酥油灯下,神秘微笑。
年轻英俊的喇嘛导游告诉我,白色的哈达,求得是平安。蓝色的,求得是健康,黄色的,求的是财富。
我问,求其它的用什么呢?喇嘛困惑的说:姑娘要求什么呢?
我看了看他的眼睛,微微一笑说,感情。
喇嘛突然脸很红,给我行了个李说,姑娘,求姻缘,是用红哈达的。
这时候挑衅的看了看隔着人群站的他,看到他眼神中的混乱不安,
现在想来,觉得也许是幻觉。反正我有臆想症。
最后还是没有去求哈达,太贵。
在塔尔寺外面看中一把很漂亮的小匕首,可惜店主不卖。
没有去西宁,从塔尔寺直接回了兰州。
期间还有很多记忆,突然没了力气去写。
但一切都像梦,很美。以后,一定还要再去青海。
来世,也许做青海湖边一头牦牛,在蓝天碧水边看水鸟起落,听潮声阵阵,咀嚼青草,悠然自得。
不过,我希望不要像那头牦牛,一大早,就默默地不断的流眼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