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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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01 13:32

雨,淅淅沥沥流过门口,只是没把回忆带走。我是一只多愁善感的孤雁,在苍老的土屋边流浪。从来就没有什么值得保留,一切都是尘世中的多余,难道我们来世之前就曾拥有过什么吗?没有!赤条条来去无牵挂,那是哲人在午夜星空下参悟的真谛。伴着哭声,我们在炼狱里落脚,离开的时候呢?你带不走这世上的一切,除了哭声----可哭声是你与生俱来的。记忆!唯有记忆!你甩也甩不掉,它是你曾活在这世上唯一的证明。

土屋是我的家,家是心灵的慰藉。我看着墙上老旧的日历,那是时间走过留下的脚印。还有被风雨吹打得失去光泽的窗玻璃,染上了一层岁月所独有的朽香。暗黑的大厅,坑坑洼洼的地板,还有龟裂的房梁,高高的门槛,厚厚的木门,一切都这么平淡,却又那么有味道。家的味道,总牵着浪子之心。黄黄的土砖像一个个恪守的卫兵,垒起一座精神的家园,我摸着有50年寿命的老土砖,一种介乎感激和崇敬的跃动久久与心。登上昔日嬉戏的阳台,依稀可见远处湛蓝的天空、茂绿的树林。我记得母亲曾指着满山的绿说:“那都是你父亲种的树!”记忆里的父亲就和树发生了不解之缘。

每次,父亲托着我的手,背上栽树的锄头出门,母亲就在这时带上了门。那是一把生锈的锁,粗大的锁头像一只倒挂着的老水杯。我总会停下脚步,看母亲熟练的动作,听掩门的声音和上锁的弹簧跳动的声音,久久不愿离开。那是我对锁的最初的记忆:低沉的掩门声关上的瞬间,锁就会跟着跳动它那清脆的弹簧声。

寻找,在破碎的记忆深处,我看见明亮的太阳。它让一切慵懒:平地上的母鸡咕咕地跺着闲步,趴在角落的狗吐着舌头假寐,无聊的乌鸦在屋后老树上偶尔胡叫一声。这是睡午觉的时间,一切都处于昏迷状态。祥和宁静是小时候最深的感受,没有烦恼,没有忧愁,连寂寞也未出生。

那是一段记忆,它的美成了我懂事之后能静静欣赏的唯一。

中国人骨子里都是瞻古的。于是我常常渴望回到古代,渴望与圣贤面对面讨教。如果不行,那回归童年也行,我只想让时间倒流10年,就10年。可现实总是这么残酷,看着天上飞过的孤雁和泛黄的晚霞,一切就又回到眼前。她在流逝,在你不经意间,在你回忆里,在你弯起嘴角的一瞬-----时间总是这样,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可记忆的锁一旦打开,思绪的浪潮就会奔涌而来。它是三千丈高的瀑布,是决堤的黄河,无法自拔地又把现实冲走,把孤舟上的我冲到记忆深处,很深处……

一个阴云的早晨,母亲拖着我的手把我送到一间破旧的房子里。里面有很多人,他们和我年龄相仿,都背着个包,包里自然放着课本和文具盒。陌生的脸在陌生的地方,记忆也会变得陌生,我记不得他们的脸了,甚至记不起讲台上老师的面孔。唯有课桌,黑漆漆的四角长凳,犹在眼前。因为它们和我家里吃饭时用的桌椅很像,那都是父亲自己做的。

就在这间课室里,每当放学,老师也会拿出一把锁,把门锁上。那是一把明亮的发着金光的锁,它的声音比老家里的清脆的多。我驻足倾听时,老师就会微笑着摸摸我的脸,叫我快回家。

一切平淡的东西似乎都很难言语,我试着寻找那段平淡中能下笔的记忆。一道童年的伤口就突然败露在我的眼前,没有什么比童年的伤更痛。它就像你在快乐得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从后面捅上一刀,未回过神痛就蔓延了全身。

那已经是两年后了,我上课的地方也已换到新建的三层高的楼。花池中红褐色的鸡冠花是我骄傲的笑容,在那段渐渐懂事的岁月中,成绩是我最值得自豪的。无论父母还是老师,他们都在赞叹,赞叹我的成绩,而不是我。当然,偶尔也会表扬表扬我,可那都是爱屋及乌。那时候,我还没有逆反心理,只知道他们喜欢我的成绩,我就应该考好。单纯是成功的最好途径,你不会想太多的杂念,甚至连“考差了怎么办”也不用考虑。于是,成功就总会眷恋你。说了这么多后,才发现我把自己的本意扭曲了,其实我只想告诉你们,那时我在班上的排名总在前三。

这与我的伤有关系。

一个沉睡的中午,年少的气盛把我早早拽到了课室里。我趴在窗边,挪动那块松动的玻璃,懒洋洋地等上课的到来。坏事往往发生在不经意间,那块松动的玻璃一瞬间就掉到了地上,碎成细小的残花。我慌了,自己一向只是个乖儿子,什么事都是父母帮办的。自己从未处理过什么,连最小的事也没有。

终于,上课老师问起,有同学就指出是我。那时的场景,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更好表达。隐约记得,我只是站起来,哭着说:“不是我!我只是挪了一下,是它自己掉了!”

之后的收场,我不想说了。揭开伤口给人看是多么痛苦!你们知道吗?我的单纯就在那时彻底终结了。而那时的我,单纯就是唯一啊!从此,成绩不再是我的追求的目的,我学会了想各种事情,想他们的起因和结果。于是,成绩之神就不再眷恋我了,排名直线降到20名以下。为改变这种局面,母亲就带我到了另一个小镇。

这看来或许不算什么伤害,可它留在我心中的疤痕是永远也揭不去了。痛往往是自己的,别人也许永远无法理解。就像上了锁的你的世界,你打开锁让别人进去,别人只会以观光的心态游览,他永远无法真正明白你那时的刻骨铭心。

所有出自心灵深处的表达都是晦涩的,也是最珍贵的。我至今读不懂杜拉斯的《情人》。这也成了我心中的一把锁,我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读懂她呢?这需要时间,需要经历,同时需要真心诚意。所以我仍试着赤诚地面对世界,面对发生的一切。

我是说我试着去赤诚面对,实际上我根本无法坦然面对。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赤诚下去的理由,可一无所获。有人告诉我,生活就是这样,明知不可能,你也不能失掉信心。要在悲观和乐观之间找一个出口是困难的,过度悲观导致无望,过度乐观导致盲目。走两个极端都会是尽头。所以我还必须去寻找,不论是在现实中,还是在记忆里……

我的纯真年代是到初三才结束的,当然,那是在另一个小镇了,我二年级就转到这镇上,原因算是上面讲到的那次初试之伤吧。

在镇上的生活,我忘了一些事,包括那初次的忧伤。辉煌是眷恋学会忘记的人的,我的成绩又开始狂飙了,一路直上,顺利而平淡地结束了小学。

懵懂的心最最美丽,迷迷糊糊的相遇却充满期待,我渐渐开始懂得了寂寞。那是初中的第一天,她就坐在旁边。不经意间的抬头,我看到了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像两颗闪烁的星星。她回头对我笑了笑,嘴角边的酒窝就变得很明显。我那时一定是脸红了,才模模糊糊懂得男女之间的一点差别,当然受不了这么温柔的笑。

我曾经悲哀地说过,那时的纯真永远不会有人理解!因为许多人都认为那是装出来的纯情,是矫揉造作。可实际上,我那时只是个稚气未脱的孩子,哪里懂得什么是虚伪?记得当时我正在读一本没有封面的书,书是在父亲的书架上找到的,连书名都没有,只是一味地看,因为我已被里面一个叫季百菱的女孩的真情所深深感动。那书我看了不下十遍,可惜后来书丢了,已经找不到了。每个人都有自己启蒙的老师,而对于我,那本书的分量是不容忽视的。从那时起,我渴望遇到一个像季百菱一样的女孩。

而她,隐约就成了现实中的季百菱。有一条定理:当你遇上对其有感觉的女孩时,你就会不知所措。所以我不敢和她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以笑来回应。后来回想,我和她三年同学,居然没说过一句话。足见她在我心中的地位。

丢掉无语,就只剩下回眸了。回眸是依恋的条件反射。不知道多少次,我无意中邂逅她时,总会回眸,在秋风萧瑟的清晨,在夏雨倾盆的午后。一个个短暂的碎片像纷纷细雨,被我从记忆里抽出,然后编制,修饰成一个个美丽的梦。

初恋是默默盛开的野花,我把她栽到了心灵最深处的荒地里。然后锁上大门,静静等待,等待上帝的恩赐。上帝是公平的,因为他对谁都不公平。那把带上的锁没有开过,一直都没有。是等待,等待让一切都消失在平庸里。在追悔的时候,我给了自己一个理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个世界,一个上了锁又丢了钥匙的世界。

我的纯真年代,平平淡淡的一切,最终都结束了。我在记忆里摸索着,发现自己居然连她的名字也已忘记,唯有许许多多杂碎的画面还在脑海上演。它们时隐时现,幻化成了一首简短的诗:

假山上的一株石榴
是透明的结界
我在这边沉默苦忆
你在那边浅笑

笑是七年前的
你,已化作厅墙上的山水墨宝
引我千百次回眸

回眸是河边的那株枯榕
在风里死去,却不愿倒下

为此,我想吻遍你的全身
可我是羞涩的呀

我的羞涩
是石榴树后你的脸
在红色的小石榴边徘徊
而我,跨不开结界的距离
只能看着没有开花的石榴
在已经逝去的岁月里
-----------
结果

记忆到这里似乎停止了,她久久迂回于这断掉的记忆层里。流水般的记忆突然变得很羞涩,又带点忧郁。那是辉煌的梦与残酷的现实交织着产生的后遗。我的一切辉煌和维美就此结束,失落的现实让我不得不低头面对。现实和理想的会战,结果除了妥协就是粉身碎骨。我挣扎在痛苦的求学生涯上,凌乱的思绪和陌生的巨浪像漆黑的魔爪,让我透不过气。不再辉煌的成绩,把我从自我的世界拖到别人眼里,他人脚下,任人鞭笞。

为了逃避,我把自己锁在自悲的门里。整天只剩喃喃呓语,怨天恨地。很多东西一旦接触就会贯穿始末,特别是情感。就是那看似短暂的自悲,让我骨子里从此带上了忧郁的基因。我再也不能从自悲的门中走出来,把自己锁起来的那一刻,我记得,是自己把钥匙丢到了万丈深渊里。

然而,造化也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逝来洗涤旧迹。让我在复读高三的路上遇到另一个她……

褪下朦胧,我披上了沉默的外衣。在理所当然的落榜后,我踏上复读的不归路。而她,是我青涩生活的一包调味剂,是我干涸沙漠里的一方绿洲。神圣的笑容,天使的背影,我可望却不可及。

那是临别时我和她唯一的对话,是不能忘怀的刻骨。

“考完了,有打算吗?”

“暂时没有,你呢?”

“我你晚上有空吗?”

“很累啊,考完了不知道休息多久才很补回这段时间的睡眠?”

………………再见吧……

“再见!”

有一段时间,我深深地自我反省着。我的沉默总让我失去了什么,是苦涩暗恋变成的忧伤还是学不会人情世故的愚笨?有一些在你记忆里的东西,你是不愿去描绘的,那是种太逼近反而太淋漓的感觉。对此,你心中永远保留着一种对过去生活的神圣感和崇拜感。这种感觉一经说出,写下来,就必然有些走样,有些亵渎了原始的神秘。所以,我的这段记忆变得很短很短,刚开头就煞了尾。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的记忆似乎时空错位了,又似乎被焚化了,找不到一丁点的情思和碎片。于是,我就试着不再记忆,一味地存活下去。渐渐,那把被我打开的记忆之锁不知不觉又关上了。锁头依然陈旧,像倒挂的水杯,土锈地等着岁月无情的饰磨……

 
2007-12-01 13:30

颓废是骑在头上的黑云,我的眼睛在迷雾中变味。好久没有这种沉默着还能无畏地接受的感觉,独白在心里清晰,空荡在脑里扩大。想象在瞬间休克了,我的诗绪被抽空后只留下一块白色的荒地。

烟在嘴边闪烁,化成寥寥的迷雾。沉闷是乌云压着烦琐的大地却挤不下一滴多余的汗水,充满燥热和冲动。黑已经下来了,在粗俗和绝望堆积成的阳台。永远不变的,是正在变化着的月亮,她只有阴晴圆缺。

烟不能麻痹自己,也不能填补现实和梦想之间的空隙。可只有它,能让我在两手空空的失望中睡去。伴着风扇沉重的旋转,惊恐地躺下,为避开追随的恶梦,又早早醒来。

所有我爱的女人似乎突然远离了,我撒开无力的手,把她们推到无恋的记忆深处。爱,都已断,还来不及找到原谅的理由,就已飘逝远去。你知道吗?我不想多说无谓的肤浅的话,所以沉默;我不愿表达露骨的肉麻的感情,所以木讷;我不屑面对粗俗的幼稚的考验,所以低调。爱就是爱!为何要拐弯来试探呢?我知道,没有什么东西能真正长久不朽,缠绵就是一门痛快的哲学。

失眠像一张无边无际的网,我迷糊的精神在飘荡,飘荡于无极限的炼狱。伤的最深的,是看不见的心的撕裂,我的希望与梦想仍在等待中。等待满足自己世俗的欲望,再甩掉无知的荒唐的落后。

人总有太多事要面对,我不懂如何捉住飘过的灵感,不懂怎样寻找属于自己的世界。颓废就跨过你的门槛,在浮躁的世界里,时间是个多余的情人。她在烟头上溜走,在眨眼间释放邪恶的笑容。

多少个混沌的夜晚,我就像现在这样,在酒精的麻醉中睡去,在迷雾里昏迷。烟,都熄灭,还来不及找到远方的路,就已灰飞湮灭。你知道吗?我不想无为地了却一生,所以伤悲;我不愿梦想全落空,所以深沉;我不惜埋掉了所有的微笑,所以孤僻。

当死神找上门的那刻,我只想对着燃尽的烟头祷告:晚安,熄灭的烟头!

 
2007-12-01 13:29

当我托起沉重的头颅时,你却在河边漫游。温柔的水如你,填满我麻木了的细胞。

病总是这么出人意料,细微的预感还无法确定,它就爬进我的骨子里。鼻子成了负担,呼吸的负担。它扯紧我嘶哑的声带,让倾诉变成了挣扎。可怖的是体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温度,迷糊的世界没有风,没有方向。一切都变得漫无目的。

你说,我该吃药了。我看着手中白色的西药,像死前脑子里的空白。它开始延伸,从手到全身,白色溶入我的皮肤里。你说,病了就得吃药。我看着你手中的杯子,透明得能穿过你的毛孔。我看到杯中的水有你的一双眼睛,汪汪的,像夜色里的月亮。

我没有接过你手中的杯,我要你就这样看着我,看着我把白色的药吞下去。你笑笑,给了我自由。我昂起头,把白色吞了下去。可白色的药不可能这么快被消化掉,它卡在我的喉咙里。我自卑地看了看你的笑,终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你知道,吃药离不开喝水。你让我尝试了许多幼稚的举动。你说,很多东西只有自己摸过,才能记住,爱也一样。

于是我问你,喝水的时候为什么不配上药?你说,没病吃啥药?如果我就是那颗药呢,你会改变主意吗?会把我吞下去,溶入你的骨子里吗?可我不是,这个假设的前提无法成立。我不可能全身白色,世界是个染缸,我泡了20年。我的笑,你看出来了,我不可能卡在你的喉咙里,我不会让你痛苦。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我是那颗药,你就是那杯水——这是你告诉我的。

有一个地方,让你记得我。我不知道在哪里,就像你不记得我的第一个吻是什么时候。总有一天,你会问起,我该怎么答呢?我说了你会信吗?如果你信,那就是在我的喉咙里。药和水交融的地方,就是我们见面的地方,不是吗?

谁能阻挡,我们在喉咙里的相会。一切都合乎情理,没有世俗的旁言,没有牵强的附会。誓言会在我们面前暗然失色,静静地把生命最辉煌的一刻,交给简单的化学反应。

我们不能面对过早的眼泪,轻狂你知道,寂寞你也知道。掉落水杯里的药丸,稀释在无声的浪涛中。我们也不能面对苍老的皱纹,红尘你知道,颤抖你也知道。空了的杯子,你咽不下半粒苍白。

当健康从远处归来,我们的结合变得多余,遗忘像饿狼,吞掉所有的记忆,连骨头都没留下。你却说,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能忘掉,每天就都是一个新的开始。我讷然了,分不清谁对谁错。

今晚,健康再次远离。你依然是水,柔弱,淡淡,透明,纯洁。当我再次翻开厨柜,白色的药已经吃完,只留下药瓶,空空。

 
2007-12-01 13:26

没有目的的路途,是忘掉结果的大气,是慵懒,是面对生命的乐观。

我迈开无规矩的步伐,游走,随思想和情绪。那是漫步的感觉,你不用在乎走到哪里,或什么时间到达。冥冥中有一种东西,会让你向自然走去,越过繁华和喧闹。你不用知道是什么,也没有必要知道,生命就是一个个奇迹堆积起来的魔方。风的拂过会让你低头沉思,鸟的歌声会让你驻足倾听。你会想,幸福原来这么简单,现实的残酷原来这么遥远。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把散步当成了一种态度。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很多事来不及思考,就这样自然发生了,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微笑地看着自己,漫步在人生里。于是我一直记着,在悲哀面前诗化他。

早晨去漫步。在太阳刚露头的清晨,你打开窗子,让凉凉的雾气亲吻沉睡了一夜的皮肤,然后走出门口,没有汽车,没有人群,只有淡淡的朝阳与雾在嬉戏,鸟儿在为他们伴奏。和谐,静美,温暖,填满了你的心窝。

傍晚去漫步。混沌的人群悉悉惶惶,家是他们唯一的寄托,累写在每个人的脸上。太阳在偷窥,偷窥渐去的背影。你却从家里走出来,背对人群,看金黄的夕阳,等待夜的来临。

你说,漫步只能在早晨和傍晚。早晨和傍晚去漫步就够了,那里已经包含该有的变更。

每一年都有四季,每个四季都会不同,就像人生有青中壮老一样。这是一个过程,慢慢滑过无味的生活,积淀起一些深沉的杂质。他可能是经验,可能是记忆,还可能是忏悔。也许你不会记得,某年某日的早晨下过淅淅小雨,你记不起雨中漫步的烂漫。可当你再次遇上雾蒙蒙的早晨,漫步就会变成似曾相识,那时的心境也会油然而起。

真正懂得漫步的人是老人。他们经历了太多东西,太多的雨雪风霜。以致所有的早晨和傍晚都变得似曾相识,所有的漫步都变成了回忆的钥匙。回忆是美丽的,不论曾经的沧海桑田,腥风血雨,在记忆里都剥下了恐怖的外套。所谓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似乎并不正确。十年后你已经眼花耳聋,只能从经验里判断,那只算是错觉的失误。其实在你眼中蛇已经不可怕,它只是和你一样的生命,你不愿搅乱别人的生活,于是扭头走了。

这是境界的提升,“悟”是说不清楚的。曾经轻狂的愤青变成沉默寡言的老人,曾经风流潇洒的才子变成遁入空门的大师。有多少人体味着,感悟着。最终把希望寄托在神话里。于是,老人是喜欢神话的,就像青年人喜欢诗歌一样。

漫步其实有一个原始的目的,为的是打开记忆的大门。在记忆面前,你是局外人,所以能看清被欲望和名利蒙蔽的真相。旁观者是你的角色,记忆中的你不等于现实的你。

漫步中,时间不会停留,你却站在时间的外围,努力排着队。你说,已经回不去了。可你并不悲哀,坦然的微笑在你的嘴角若隐若现。你知道的,我迷上了这种状态。

于是,我给了自己很多时间,去适应那种状态,去试着有节奏的生命的漫步。沉默是宁静,是抛开世俗走向太虚。面对回忆,世界是多余,剩下的只是自己。我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到头上,希望照亮脚下的路。终于发现,我并不孤独,时间一直在左右。沉默对沉默是荒芜的原野,我把自己交给了时间,而他,也给了我漫步的自由。

 
2007-12-01 13:23

躲在潮湿的树荫下,他用力低着头。秋风吹过黄昏,落叶就飘起来,掠过浅浅的木碗,还有那对忧郁的双眸。昏暗参透了皮肤,侵袭着仅有温度的心。木碗在手上颤抖,没有重量却摇摇欲坠。空空的碗心,像被晒干了的池塘,鱼已死在龟裂的泥块里。粗壮的只有树干,他靠在墨绿包裹着的书根上,把一切都化成胸中的恶气,呼出。

一片枯叶乘着风,企图抚平他杂乱的头发。他终于提手,把落叶捧起,轻放。一瞬间的抬头,他看着这棵柚树。没有雨,没有太阳,一切是静静的寒。柚子是他的手指,轻数着缺水的涩涩黄果。树是他的朋友,20年不变。彼此的寂寞,在依偎中穿透时间。

父亲在的那年,他爬过这棵柚树。一样是冷冷的黄昏,一样是秋风吹过。笑还在他的脸上,无知像一汪清水,照着他的无邪。他不知道冷的结局,沉默的父亲在远处。快掉落的柚子,没有被墨绿掩盖,露出金灿灿的屁股。他矫健的身姿穿梭在晃动的枝条上,收获青春。虚空是凌厉的,在飘动的叶子背后,他的笑僵硬了。他隐隐看到背后的父亲,佝偻成了一根干枯的枝条。那一年之后,他不再爬树,他成了沉默的父亲。

爷爷总出现在他的梦里,拿着拐杖,站在门口,看划过的一年四季。柚树在他的视线里,像没有灵魂的躯壳。唯一的生机,是树上的一条蛇,它盘在枝顶已经三天。他看不见蛇的眼睛,听不到它的吐信。可强健的盘旋弯曲,已让他看出劲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爷爷火一样的眼睛。一个月后,爷爷倒在门口。

母亲的离开,就是一场风暴。平静被压抑成一道火山,他看到痛苦在滋生。失去母亲,大地开始为他哭泣,风雨被唤出,肆无忌惮地发泄。默默承受的柚树却成了父亲,被冲动的飓风攻击,最终失去手臂。后悔常常在平息之后,可过去的风雨没有回头。柚树掉落的枝条,开始干枯,风化成记忆。

依然的沉默,使它已经忘了那次垂落。可涩涩的黄果,暴露了沧桑。当他看着断掉的枝头上长出新枝时,时间已经跨过了两个春夏。一样是茂密的绿,一样是静静的冷。停留的记忆似乎把时间拉回了过去,把遗忘挂在风干的心房上。

那年开始,柚树成了他的朋友。他的倾诉唯有树能倾听,当风刮过树梢,它才招摇着枝条作回答。落叶是擦肩而过的时间,寒冷,饥饿把什么都压在脚下。他扛起了锄头,消失在迷离的山头。笑从此远离,木然爬到脸上成了面具。一天唯一的寄托,是盛起碗里仅有的粥,依在树下听时间过去的声音。

寂寞有时候是致命的美丽。他的深沉吸引了一个女孩。她有一双不懂世事的大眼睛,在他面前忽闪忽闪,打乱他如水的思绪。贫穷能把人的心拉的很近,他们开始相互认识,他们开始闪电般的结合。结婚的那天,他终于知道害羞是什么,躲在柚树粗壮的树干后,喧闹就变得遥远。那天,柚树也为他高兴,轻轻晃动着枝条,露出浅浅的笑。于是,他的家多了一位成员,也多了一份牵挂。

平淡总有一天会回来,他依然沉默着面对。上帝是个淘气的孩子,当他再次依偎在柚树下沉思时,一声婴儿的啼哭把他拉回了现实。他感觉到自己的垂老,父亲的重担终于落到了他的肩上。生命只是一个循环的过程,人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质点。白发很快爬到了他的头上,耷拉着像柚树上苍老的枯枝。

树老了,他也老了。已没有力气的双脚,颤抖着站在门口,看风的吹过,吹过那株老柚树。微笑成了必然,像花一样开满他的脸。他看着儿子粗壮的身躯在老柚树上轻跃,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笑凝结了,凝结成树下刚露出尖头的幼苗。

 
2007-12-01 13:20

时间是随你走掉的,我只是想跨过门槛。那陈旧的柳木已经分不出年龄,在抬腿的瞬间,我就坠入深深的落寞之中。你最后的一次回眸,像夜里不愿熄灭的灯,随风摇摆,默默守望没落的残月。

泛黄的对联在静穆成灰的木门两边,剥落风化成记忆。每天都有沧桑经过,抚顺听不懂眼泪的石狮。你说,走掉的宴席能在诗经里找到,而流星坠落后的寥寥只在离骚里。年轻让我睁开了无知的双眼,看你晦涩的呻吟。

吉他忽然变成了子期手中的古琴,迷雾还在,风霜依然,唯一缺少的是知己伯牙。燕是理想里无望的一颗子弹,在昏黄的霞光中闪耀。霞,你太遥远,我连渴望的勇气还未握住,就只剩漆黑。我的守望有谁知道?有谁怜悯?影子在滚烫的地板上沉默,我懂,连你也不理会我太忧郁的严肃。还有什么可以保留?我曾久久等待的缘,在现实面前早已不是唯一。

寻找已经破旧的石磨,在结满蛛网的孤房里,还残留你曾经熟悉的味道。记忆却突然躲藏了,黑色的世界有很多秘密,包括背叛的影子,把绝情填进我诗一般流淌的血液里。堆满灰尘的石磨上,是我早就死掉的心。

做一个寂寞的高尚者,我想光荣地守望,守望自己已经烧焦了的欲望。于是,河就淌过了我的躯体,在能看见自己嘴脸的透明前,低头游走。镜子是那一汪湖水,平静地映上尘世间的一切风景,依然平静。为此,我要沉默,融入这透彻而深邃的流动中。

等待是时间淘气的玩笑,这玩笑是个黑色幽默,无知的擂鼓敲开我善变的幻想。晦涩爬上了脸上的皱纹,漠然的眼神在此刻被我拉长。我一直都在守望,你离开后的每个日子里,我只会唱一首歌,它的名字叫寂寞。

没有梦的世界是不幸福的,有梦的世界是痛苦的。我不想痛苦,宁愿不幸福,宁愿做个行尸走肉。可我的梦太多太多,破碎后却又重生,于是痛总相随。

很想回去,在守望的他乡,回到那个美丽的梦乡。你去吧,我会忘得很彻底,不再回头。在遗忘的流浪之路上,我已分不清你是谁。缘,已经不是你了!你也不再是影子,只是我失忆后的无痕,是我寂寞时寥以消遣的一杯酒。

一个人的迷乡里,记忆慢慢发黄,风在太阳底下躲藏。我就站在幽深的厅前,看明亮的尘路,还有远去的飘摇的绿竹。一切都远去,只留下一颗不懂悲哀的心,慢慢忧郁。

路边的一朵花快凋谢了,我曾多么幸运,看着她盛开在迷雾蔓延的清晨。一切都是一条抛物线,辉煌后的沉寂,你能接受吗?你爱生如夏花,你会爱死如秋叶吗?我只想守望,把辉煌的高度降低,把失落的伤埋在顶点。

守望是忧郁的延长,我渴望在寂寞里画下自己,自己深沉的无声。

 
2007-12-01 13:18

绿荫覆盖的后山,是我记忆中的一块乐土。满山的松树,粘粘的黄土,山脚下的菜地,是故乡牵引着我的音符。还有山上的坟墓,大小排列着,像存在记忆卡里的程序,错落有条。如果说,松树是清脆的歌声,黄土是低沉的大提琴协奏,菜地是欢快的小提琴伴奏,那么坟墓就是序曲结束后的无声。

阳光灿烂的晴天,压抑不住的幼稚把5个孩子带到坟前,脱去了与生俱来的童真。他们开始恐惧,记起大人们绘声绘色的故事,后退着往回走。风,在那天变得可怕,呼啸着像从坟里出来的冤灵,爬进5个孩子的心里。他们开始疯狂地往家里跑,连滚带爬。

5个孩子中,我是其中一个。

   那晚,我失眠了,在熟睡的母亲的旁边,听风敲窗子的声音。第一次懂得黑的可怕,世界的美好在那晚被打破。过后的一段时间,我害怕一个人睡,我试过躲在被窝大气不敢出的痛苦,试过上厕所没尿完就急跑出来的尴尬。母亲说,她每晚都把我抱得很紧,熟睡的我就在怀里抽泣,很久很久。

   勇敢!两个字出现在宽大的白色屏幕上,那是看电影的记忆。英雄像闪电般窜进我空荡的心里。没有光明,没有希望,他依然一无反顾。死原来可以这么雄壮,在面对无数叫骂声中,在毫无人性的刑具旁边,妥协仍离他太远,或许他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这个词。

   记忆穿透了我的心,在深寂的房间,死静的夜里,我开始学习勇敢。风变得很安详,我忘了曾经的狂妄和无知。原来坟墓是家,是解脱的最终去处,是安详的归宿。而我,只是一个过客,不经意间路过这里,没有驻足就已离开。

   一段时间里,我亲眼目睹了一个幼儿的离开。她是姑姑的女儿,只有两岁,就在晌午明媚阳光下,伴着母鸡的叫声睡去,再也没醒来。姑姑没有给她盖坟,只简单地埋在一棵大榕树下。之后的很长日子里,我都记得那天的阳光和刚下完蛋的母鸡的叫声。

上了初中后的一个重阳节,登山经过曾经的害怕的坟前,我鞠了个躬。庄严的静穆,什么时候就爬到了我的脸上,我沉默着,回忆几年前的生活。

我记起了曾经的旧事。

那一年,好奇总控制着我无知的冲动,爱在葬人的路上,看抬棺的人。母亲说,小孩是不能看见被抬起的棺材的。于是,每次跑去偷看,都被母亲揪回来。那时的一切就像是电影,比电影还要精彩。我依然能清楚记得看过的每一次抬棺。

还有春意刚浓的清明,随父亲扫墓的经过也一一在心。在祖墓旁是欢快的笑声,亲戚们一起吃东西喝酒拜祭祖先。融入到春迹刚露的深山中,是一种我从未有过的享受。还夹带些雾气和小雨,就会感觉自己是归隐山林的高人了。

还有一个最深的记忆,我不可能忘记。那是奶奶的入葬,下着小雨,夹带浓重的雾气,我随着家人一起送奶奶的棺木,直到入土。这个过程总在梦中重现,以致我记忆的葬礼都成了那样,都是有雨有雾的了。

现在,当满山的坟墓映入眼帘的时候,我就会得到一种安详,一颗活着的勇敢的心。至于那些记忆里的坟墓,我只能珍藏着,埋在记忆的底层。

 
2007-12-01 13:15

题记:人的一生,走过多少座桥。哪一座你最难忘?如果可能,你想过回去吗?回到那曾经,回到那过去……

  忽然间,发现自己对桥有了感觉。一种说不出,却纠缠不清的挪动,在思想里,于是开始回想,走过的桥,走过的路。

我走过独木桥,那是很小的时候。还没到上学的年龄,母亲要带哥哥去镇里。我记得那时,家在连绵群山中间,几间恬静的土房子。为了哥哥上学,父亲在繁华的镇上买了套房子,顺利地开了间商店,而日常经营靠的是母亲,父亲仍回到了山里。

那年我四岁,母亲是抱着我走过那条朽木铺就的独木桥。看到桥下浅浅的小水沟,我高兴地抱着母亲的脖子,说要去看从未见过的汽车,还有电影。

转眼间,我已读小学2年级了。一个暑假,母亲突然对我说,要带我回老家一趟。那年,公路已经修好,过江不用像以前一样搭船了,隔断老家和永丰镇的江上架了一座铁索桥。

我记得,那次是第一次走铁索桥。母亲说,别往下看就不会害怕了。可我并不害怕,那种轻飘摇动的感觉,给我浮在水面上的想象。我挣脱母亲的手,趴在栏杆的铁索上,看江面平静流过的水,仿佛自己在向前走,而水却是不动的。我确定,在那时,我就爱上了这种感觉。

很快我上了初中,父母亲商量着要在另一个镇住下的计划。于是,我又随父母回到了老家住,几个星期后,启程去另一个陌生的小镇――三水。

走在与永丰江相对的一面,我认定不会有河了。母亲说,经过一个叫大田冲的地方,那里有一条小溪,我们还是要过河的。

那是一条干竭的小溪,河水断断续续的。可这并没影响到我们,因为有一座桥,建在高高的河床上。这是座拱桥,石头砌成的,还有断裂的痕迹。母亲提醒我,要小心地过。

桥上没有护栏,桥面平平的,被绿绿的青草盖住。我好奇地在桥上来回走着,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它大概有很久历史了吧,一座古老的石拱桥。

随着自己的不断长大,我离开了小镇,来到大城市。我见过灯红酒绿的立交桥,宏伟壮丽的长江大桥。可这些桥给我的印象却如此的淡,淡到每次看了都在几分钟内忘掉。唯独,小时候的那三座桥,我始终记忆犹新,不能忘怀。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曾不顾一切的去寻找,寻找原因,却始终找不到,带着朦胧过来,像当时走的感觉一样。有人说,桥是有灵魂的,在建成的一刹那,它就活过来了。大概真是这样的吧,我想。
 
2007-12-01 13:13

今天上课时,无意间摸到自己的头发。感觉很快,没多久就长了,我记得自己上个月才刚剪,现在已经遮耳朵了。是时间走快了?还是头发长快了?

正琢磨着这问题时,三节课就过了。回来的路上,我很害怕,脑中全是自己白发驼背的样子。看到别人嬉笑时,我也开始大笑,笑自己竟然怕老,那是迟早的事,瞎想没用。

于是拿出上个学期照的相,美美地瞻仰着。照片中的自己,一头长发,随风飘,乌黑发亮,俨然一个诗人的形象。可现在的我不做诗人了,把长发剪掉就是为了忘掉过去。有些东西,在没尝试之前如此之渴望,得到之后却马上就厌烦了。高中时学校不准留长发,只能想像那是种啥感觉。所以渴望就变得格外强烈,不试上一试好像人生就没意义一样。上了大学,终于如愿地留了一头长发,可感觉却那么平淡,没有圆梦的快感。这让我想起王家卫电影《东邪西毒》里的话“很多人都需要经过这个阶段,看见山就想知道山的后面是什么,可当你翻过去,发现没什么特别,回头看,会发现这边更好。”

其实我挺害怕剪发的,特别是看到周围都是落下的黑发时,就会有种伤感,有种惋惜。我不是个传统的人,不相信“身体肤发受之父母”之类的话。我伤感的是落叶的无依,只能静静腐烂在泥里,人又何尝不像落叶?或许,如秋叶般静美地死去,未必不是一种善终。

那到底怎么样才算轰轰烈烈?像不久前学校的一女生那样?一头坠下去,一了百了,算轰轰烈烈吗?亦或,像海子,安详地等着火车的到来?

今天又不想吃饭了,饭堂的饭实在难吃。所以,每次吃饭都是潦草应付,这或许可以成为我为什么瘦小的一个理由。每次见到大姐,她都说我瘦,只好搬出饭难吃之借口。她还真信了,帮我买了一大瓶奶粉,还塞给几张人民币,叫我出外面吃顿好的。还有母亲,每次电话里都问吃得好不好,不够钱她可以再寄。

这些事,每个人都会有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女生还能这么坚决地舍下关心的人?我知道,我是万万没有这种勇气的,当然,我也没有理由那样做。我只是好奇,既然她能面对死,难道就不能面对别的?

有些东西你永远也说不清,就像人的感情琢磨不透。人有时候是很冲动的,特别在受了刺激之后,不知道能做出什么事来。所以,人需要信仰,需要精神寄托,以抚平跳动不安的心。由此看来,古人出家修行也有了理由了。

佛能修身养性,我一直都没怀疑过。看破红尘的人,心如止水,发生的一切都能坦然面对。这是每个活在痛苦之中的人都想追求的境界。然而,人的感情是与生俱来的,谁能完全摆脱掉呢?

我是个受不了煎熬的人,想做的事总希望快点做完,不想整天惦记着。于是,晚上匆匆跑去把头发剪掉了。回来后,感觉没什么特别,想起没剪前的冲动,觉得很可笑,却又弄不清为什么如此。

最不被理解的人,大概是诗人和哲学家吧。诗人的跳跃思维,哲学家的深层宇宙观,在常人看来都有点变态。于是,海子的卧轨就成了一个迷。有人说,我们或许能在他的诗中找到答案。于是,他的诗才被人挖掘和承认。死能成就一个人。

然而,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用死来成就自己的。如果能那样,世界上就没有人了。所以,平淡地活着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时间是很快的,我的头发可以做证。当回首时,你才会为自己当初的一些傻念头吸引,回味变得更美好,更让人沉醉。

归结到一句话就是,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真的,人还要赶紧生活!

 
2007-12-01 13:11

最近开始频繁失眠.安逸似乎也已离我远去,脑子想的东西多了,就有这种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

大二时,早课很少,所以晚上睡得晚,刚一躺下还没来得急想东西,就进入梦乡了。那时侯特自在,不用烦恼。现在大三了,好像一切都改变了。每天都有早课,夜里必须早早关电脑睡觉,可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而且还比什么时候都精神。于是,开始想事情。想得最多的,是一年后能找到什么工作。我仔细掂量过,自己所学的专业根本找不到适合的工作。虽然学的东西涵盖面够广,却没有一样精学。自卑心理由此产生,有人说,有挫折感才有进步,我就常在这种自卑上获得过一点动力。可一般只能维持几天,没多久整个人又开始松散下来了,于是确认,我不是干大事的人。

使我变得焦急的,是看到窗外忙碌的人。拍拖的拍拖,学习的学习。而我只能等着命运的安排。我永远只会借别人的力运动,没有外力,我大概是只一直冬眠下去的癞蛤蟆。有人说,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善于捉住机会的人,一种是只会错过机会的人。我只能算第二种。

窗外风起了,预示着秋的到来。轻轻凉凉的微风吹在背上格外舒服。秋是收获的季节,可我能收获什么呢?我不曾种下什么,又岂有东西收获,只能眼睁睁看着又将过去的一年,两手空空。不知舅舅家的水稻收割没有,他是否还像往年一样忙碌着?或许,我可以帮他忙的。

耳边突然响起了许巍那把熟悉的声音“没有人会留意这城市的秋天,窗外阳光灿烂,我却没有温暖……”我又一次感动了,这正是我想表达的东西,而以歌的形式表达出来,更胜过无声的汉字。

回首大学三年,就像一部长篇小说。大一是开头,给人新鲜感,有让人想看下去的渴望;大二是发展,成就了个性飞扬的性格;大三算是高潮吧,因为大家都开始忙碌,只为了有一个自己希望的结局;而大四就真的是结局了。

多少次,我都以“车到山前必有路”来为自己找借口,追求“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洒脱。现在发现,这招没用了,再不使自己忙碌起来,连“今朝”都过不了了,更别谈醉。

前几天,大姐结婚。我刚见到她,她第一句话就说:“你瘦了!”我笑道:“太忙,忙成这样的!”回来一想,开始惭愧,我忙吗?每天只上四节课,双休日还不用上课。

或许,不是手头的学习忙,是脑细胞在忙吧,我只能这样解释了。

 
2007-12-01 13:09

今天我要把想说的都说出来。不理会你愿不愿听,一直以来我太注重你的感受,却忽略了自己。这一次不同,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

你听着,我承认喜欢过你,而且爱得很深。多少个熟睡的夜晚,我曾多少次梦到过你;多少个无眠的夜晚,我曾多少次幻想与你携手。为了你,我曾心力憔悴;为了你,我曾拥有短暂的满足。可你从不曾体会,你说你不知道我的情,不知道我等得已经谢了的心。这我不怪你,或许是我的表达方式太含蓄,你不理解。

你是美丽的,瘦弱的身材,飘逸的长发,还有一脸甜美的笑容。这都是我梦中女孩的原形,就在我见到你第一眼的时候,我知道,我会喜欢上你。然而,那都是一厢情愿,你并不懂我,不懂我深情看你的眼神,不懂我想亲近你的目的。我总在怀疑,是你太单纯还是我太含蓄?你怎么会察觉不到一颗如此火热的心呢?

三年了,我等了你三年。三年里,我们没见过面,也不再联系,各自都过着自己的生活。我只希望忘了你,可渐渐发现我还是无法忘掉三年前你留在我心里的记忆。每次从睡梦中醒来,都感觉很失落,我知道你不在旁边。破灭的希望留给我痛苦,挣扎变得很频繁。

我原谅了你的不懂,我仍希望你能记得曾经的我。在这个暑假,我掏出了自己的心,给你。我说了赤裸裸的话,因为我知道这段情已经拖了太久。我只希望快点结束这漫长的等待,无论是你直接的拒绝还是成全,我都会坦然了。可结果呢?你说随缘吧。那是你婉言的拒绝吗?还是无法说出口的矛盾?我真的无法明白你的心是怎么想的。

为你,我写了很多诗。当我把这些如火的诗摆到你面前时,你安静着,默然着,只敷衍地说些称赞的话。我再次糊涂了,是你不理解?还是我的诗太朦胧?我真的很失望,可这只能怪自己当初的懦弱,说不出口。现在,你或许已经有了别的放不下的感情了,所以你默然,所以你安静。

两年的孤独,我想明白了很多事。爱是两个人的事,总是一相情愿的话,证明她真的不适合你。真的不适合,就算你得到了,那以后呢?以后也未必会有完美幸福的生活。我总在想,你或许真的不懂我的诗,那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不可能有相交的时候,我又何必强求?算了吧,你不适合我,我也不能给你快乐。你的木然,我的感性,这本身就是不能相容的一对矛盾。

就此道别吧,和你,还有那段不愿割舍的感情。我们虽然没有开始就结束了,但我真的懂得了很多,是那段感情使我明白了什么才是爱,是曾经的你给了我无限的灵感。我想这就足够了。过去的已经过去,就想海子说的“该失去的早已经失去”,我又何必再强留呢?

从明天起,我要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忘掉过去。把静默许久的心投入到繁华的世界里。我要去寻找等我的女孩了,而你只是我眼睛朦胧时看错的一道风景,不是我要等的唯一。我要去和她会合了,她还在远方等待着,等待神安排的相遇。

今天我就把话说尽,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我不想留下任何关于你的东西。如果没有了,那就让我读着志摩的诗松手吧----“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2007-12-01 13:08

就像梦中注定一般,我游荡在夜空,思念着曾经的过程。每次总有一张笑脸占据了我的空虚,抹去自卑的尘土。

记得那是一个有风的日子,珠江上泛起轻轻的潮声,偶有几只帆船独漂,显得那样突出,像浓墨的中国画。

栏杆边,我背对着江面。善变的海风,时而大作,时而静静躲着,把我一头长发吹的杂乱无章。

雄壮的国立中山大学门在我的前方,旁边的人都在做着自己的事。其中放风筝的人最多,从空中形形色色的风筝可以知道,这是放风筝的好季节。

对于这些我是司空见惯的了,唯独能引起我注意的是一个老头。

他大概有60岁左右,一头杂乱的头发,破旧肮脏的深紫色中山装,一双沾满泥土的黑解放鞋,一只手夹着一个旧公文包,另一之手拿着风筝线卷。他的风筝是两只展翅飞翔的小鸟。

或许是因为单手的缘故,他的风筝飞得不高,摇摇欲坠。靠在我旁边的女友,就大声地叫道:“放高一点吧,就不掉了!”他转过头来,指着风筝,痴痴的笑了,说:“这代表比翼双飞!”

他的笑,把脸上沧桑的皱纹都重叠了起来,眯成一条线的眼中却射出坚毅的光。嘴也张的很大,露出几颗黑黑的牙齿。

这是一个老人的笑,我第一次见到的老人的笑。在我的记忆里,老人是不会笑的,他们把痛苦和快乐都埋在心底,随着死亡埋到土地里。他们是孤独的,就在老去的那一刻,像离队的孤雁一样,找不到方向。而他的笑,我看不出老人应有的痛苦和蔑世的孤高,有的只是享受着的快乐和无悔。

曾经认为,老人和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生物,永远都不会有相交的时候,永远都不会有相容的时刻。我知道,我错了!那个老人的眼里,容下的并不止我们,还有整个人类,整个世界。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我喜欢上了朴树的歌,喜欢他那淡然柔和的声音和略带忧郁而又脱俗的歌词。或许,“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只是一种活着的状态,每个人不可能都有出人头地或一帆风顺的一生,痛苦的存在让我们落泪沉默。岁月的沧桑总会不经意间给我们留下记号,同时也抹去激情浮躁。

那老人的笑里,有的只是:我活过了,足矣!把不埋怨命运的内心,流出于脸,化成一瞬间的弯起嘴角,我不知道这是否需要勇气和力量。我只知道生活中的笑半数以上只是牵强和自嘲式的,没有多少是坦然的。要真正做到坦然应该是很难的吧。

曾想过,老去之后是什么样子:穿着过时的衣服,孤独地在空房里咳血。我知道自己真的无法做到他的坦然,也无法像他那样无怨的笑。

 
2007-12-01 13:04

       题记:我曾经有过许多的梦,本想都记下的,可惜大半已忘却,只剩一些很深的梦还会在某个夜晚清晰起来。在那些不眠的夜里,我就开始回忆,回忆自己的梦。

我的吉他梦

寂静的夜晚,在校园的草地上,一个人拿着吉他,为心爱的人弹唱她喜欢的歌,她就坐在旁边,默默地,深情地看你。这是我的一个梦,一个不敢却有待去实现的梦。

吉他是我唯一的爱好,我是在高中才开始学的。那时候自己没有吉他,看到别人熟练地扫着琴弦,还拌有流利的歌声,就觉得很羡慕。有事没事就幻想自己什么时候也能那样呢。到了大三,我有了第一把自己的吉他,是偷偷买的,不能给家里人知道,那时毕竟是高考的非常时期。于是,高三就在习题堆和吉他声里过了。

学吉他是痛苦的,但比起如山的习题就显得容易多了。很快我就能熟练地弹一两首慢歌了,这感觉似乎比模考成绩更吸引我。真的,高三如果没有吉他陪拌我,可能我很难跨过那个门槛。

什么事都一样,当你达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感觉很难再向前发展了。就和人会厌烦一样,无论什么山珍海味吃多了都会腻。学吉他也不例外,达到一定程度后,我开始失去兴趣,逐渐疏远了。

大学的我,偶尔会看一眼墙角落满灰尘的吉他,抚摩一下生锈的琴弦,最终扫了没10分钟就又把它放回原地。它成了一种摆设,在昏暗的宿舍里,安详地躺着,没人会去打扰它。对失去兴趣的东西,你很难提起精神。上大学以来,它大概已经被游戏取代了。

这些真实的经历,有时候感觉起来,变得很模糊,分不出真假。好像和梦一样,归入到了回忆里,成了我的吉他梦。

我的诗梦

我并不想成为诗人,可我不只一次提到爱诗,这是事实。我喜欢诗就像男人喜欢漂亮的女人一样自然。很多时候,我会陶醉在诗的韵律里无法自拔。可我不敢说自己懂诗,估计现在的社会里,也没几个人敢说自己懂诗的。毕竟,诗只活跃在五四时期。有人甚至说,现代真正的诗人只有两个----海子和顾城,而他们都已经死了,当今诗坛已没有真正的诗人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说法,大概是因为现代诗真的已经走入了尴尬的境地了吧。

在寂静的夜里读喜欢的诗,是一件幸福的事。你能体验诗人博大的思想和感情,折服在精确传神的每一个字里。诗是脱俗的东西,它不用遵循固有的文字语法,也不用遵循事物的规律。在诗中,情感最大,你可以理性也可以感性,你甚至可以随心所欲。

我写过一些诗,一些没人看的诗。我知道我不可能成为诗人,所以,我就把写诗当成了梦。偶尔做做这样的梦,会让自己抛开世俗的眼光。老师说,中国是诗的国度,诗一直以来在文坛都占据着很高的地位的。而现在,诗却被人看成了垃圾,真不知道这个世界是在进步还是在倒退?我不想去讨论这样的问题,况且我也搞不明白,我只想继续做自己的诗梦。

在沉默的世界里,我还会继续作着我的诗。不用被人认可,如果有人认可了,那就一起讨论诗,一起写诗看诗。这就是我诗梦吧。

我的情梦

我梦见自己的一生,会遇到三个女人。

第一个,美丽得像天使一样。那时的我,不懂什么是爱,而她将带给我初恋。我们会在河边相遇。她站在桥上,当我们四目相接时,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经意的走到一起,是在柔和的晚霞下,我们潜意识地握住了对方的手,默默地向前。她大概应该是天上派下来的天使吧,让我无知的心开始荡漾。结局应该是悲惨的,就在我们相互表达情感时,她就应该离开了,只有这样我们的爱才会完美和充满期待。而她的离开必须是永远的,设想一下吧,比如病逝之类的。

第二个女人,应该是时尚兼浪漫的。在第一个女人走后不久,我的心还没平静的时候,她出现了。她将爱上我的沉默,我的忧郁和伤感。她不喜欢说话,但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填补我已经失去的东西。她会撒娇,主动钻进我怀里,主动吻我。而我,也会产生对她的依赖。可她只是我生命中的一个驿站,我不能停太久。很快,她走了,在我懂得该面对的时候。她的离开,只是空间的距离,我们的之间的距离。

我终于懂得了爱,于是,第三个女人就上场了。她不需要美丽,也不需要浪漫。平凡是她的专利,真实是她的本质。我们在生活中相爱,在世俗里结婚,然后就有了自己的儿女。我们会在床上抱着,开心地笑着,笑着看旁边睡着的小家伙。很快,我们老了,在儿女给买的房子里,相互依偎。你会笑着说:“这辈子没有嫁错人。”之后,我们立下誓言,下辈子继续做夫妻……

这算是我的情梦了,完美的感情经历,也是完美的一生吧。

 
2007-12-01 13:03

今天国庆,又是一个人过,我已经忘了什么是寂寞.有时候,我总会想,我是不是成了奥涅金了?回家吧,过几天又是中秋了,母亲说.和我一起回去吧,回去看看父母,看看故乡的山水,体味一下的故乡的淳朴,下个月我就结婚了,以后的机会就少了,姐姐说.可我已经没了恋家的感觉了,回去干什么呢?

我已经与故乡决裂了,这种感觉在节日里变得更赤裸.这是麻木吗?我问过自己,麻木到忘家了?可没有答案,我只知道,我真的不再恋家了.这让我想起第一次离家,那时我只有15,阔别父母,去所谓的重点高中读书.第一个夜晚,我第一次有了想家的感觉,原来是那样痛,也那样的真切.陌生的城市,有的只是无尽的空洞,家的温暖让我流下第一滴想家的泪.那时候的我,很单纯,也很幼稚.

好久没有那种感觉了,想起来变得好陌生.外面的世界很精彩,我大概就在精彩中忘了自己了吧.有人说,男儿志在四方,男人是没有恋家情节的.这不失为逃避与故乡决裂的好借口,可只能用来骗骗别人,却万万不能骗到自己.你反问一下自己,就会知道,这借口太脆弱,太脆弱了.连自己都忘了的人,哪来的志在千里?

这样的决裂,不知是好还是坏?我只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逃避想家的痛,把无尽的想埋到心底.所以我渺茫在城市里,沉俗变得理所当然.这种逃避现在已经变成了习惯了吗?还是我真得已经接受了?默许了?我已经不再恋家,可这种决裂却并不是我想要得到的结果.

前天经过商店,我无意间就买了一个手表.至于为什么要买,我没有想过,现在的我,已经不再追究做一件事的理由了.就像人为什么要出生一样,探究变得很多余.就像想家的感觉一样,找不出理由,却又是那么真切.

喜欢的女孩有了男朋友了,我是暑假时知道的.那时真的很痛,毕竟,我暗恋了她三年啊.这种痛让我想起恋家的感觉,于是就有了那首诗--<>,那晚我真的喝了挺多的,逃避的麻木还是没有酒精来得快.这是那晚的体会.

现在的我,平静多了.没有痛也没有乐,我已经庸懒在这世界里.决裂总让一个人埋掉曾经的伤口,决口不提.可决裂还在发生,曾经写下的诗也在和我决裂了.那几首给她的激情洋溢的情诗在刺痛着我,有一天我也会把它们撕掉的,这是我知道的结果.

没有人认识我,我已经有了多余人的情节了.不再孤芳自赏,不再自我满足,我只能在世俗里沉俗.很奇怪的感觉,我只有在许巍的声音里才会开始思考,思考着不去写诗.痛又在滋生,是诗的决裂.世人说, 这个时代不需要诗人,真正的诗人早就自杀了,并且,都该去自杀!我想我真的不能再写诗了.赵丽华不就是一个例子吗?她的诗不过是直白了一点,就遭到世人的恶搞和侮辱.现世的人,已经不懂诗了,他们也不愿去懂,这是个不需要诗的世界!

这是第56个国庆节,我没有写诗,也没有想家,只留下以上文字仅供回忆.

 
2007-12-01 12:56

终于知道,她是真实存在的.昨天的梦,是她给我的回应.

有时候,人真的很奇怪,不认识的人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梦里。一直以来,我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对我来说,那太荒唐了,看到一个人就会深深爱上她,我想象不来。那大概不能算爱吧,只能说是有性方面的需要,应该叫一见钟性。

可为什么呢?那个不认识的人会出现在我梦里,而且很清晰。像曾经暗恋过的人一样,出现在我的潜意识里。我把理由都归咎在了假期带来的空虚。最近我是比较空虚的,一天除了吃饭就不知要干什么了,整个人浑浑沌沌,所以做些怪梦应该不足为奇的吧。可这个理由在我心里总觉得不太够充分,而且,现在一个人发呆时也会想起那个人。我想,我是中毒了吧,情毒!我不得不接受,有一见钟情这回事了。

其实我只见过她四次,而且都是在一天之内碰到的。记忆里,她身着一条紧身牛仔裤和一件橙色T恤,瘦小骨感的身材暴露无疑。更让我沉醉的是,她的那头长发随风飘摇的瞬间。她的美丽让我迷失了自己,我是在见她第二次下的这个结论。而让我惆怅的,是我们檫肩而过的瞬间,却无法驻足。有人说,前世的500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檫肩而过。那么,我们前世应该是认识的了,可今生呢?我更愿在今生认识她。

把她当作梦吧,我说。她最多只是匆匆而过的路人,世界上大部分的人相遇都只是以路人的身份的。可就在我们第三次相遇,我坚信了,她是真实存在的。唯美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甜美。那次,她回头了,回头看我。我们第一次四目相接,这种感觉不可能是假的,她真的存在,存在在我的心里。

第四次的相遇,是在刚黑下来的夜里。校园是一个浪漫的地方,而我就常在夕阳下去的傍晚时分感伤忧郁。在深深的林荫下散步,伴随着桂花的香味,沉醉游离。抬头的瞬间,我再次见到她,微笑着走来。那刻,我见到的是母亲,头上戴着玫瑰花,挽着父亲的手臂,幸福写在了脸上。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可真的很清晰,我不会记错。我在她身上找到了母亲的影子吗?不知道,总之,她真的存在着,在我思想里。

有些东西会在时间下被冲淡,而有一些东西却永远不会。我分不清,什么东西可以越过时间。我只知道,人就是一种受时间控制的动物。所以,没有永生的人,那么记忆呢?曾经存在过的东西消失了,可记忆还在啊,记忆会被时间洗去吗?这个问题我真的弄不懂了,人死了记忆就会消失了吗?记忆不是可以传递的吗?

我想,无论我们是否认识,我们都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她有她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没有在生活中交叉而已。就像笛卡尔说过的一样,我思故我在。这一点,大概是没有人敢否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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