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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房间,只开了一盏旧台灯,光线昏暗。我在电脑上瞎捣鼓。而他,伏在我的书桌上翻着我的旧相册。周杰伦的《夜曲》从音响里传出,我跟着哼唱。 “真没想到,你还会RAP。”他很随意,看着我两岁时拍的一张照片,嘴角上翘。 “RAP有什么难的?用不着惊讶。我会的东西很多,你不会想得到。”我很不客气地说道。 我打开WORD文件,打入这样几句话: 习惯总喜欢逼迫人。多年来用文字来记录生活的习惯,已无法抹去。 文字是我心中的神,是我心中的魔。我时时爱它,又常恨它。 无论爱恨,我都是文字的俘虏,它的阶下囚。我拜倒在它的脚下,失去了所有挣脱开它的控制的希望。 他的头像猫一般贼贼地凑过来,“什么意思?” 好近。我有些不悦。 我下意识地和他拉开距离,把那些句子翻译成英文,念给他听。 “你,没救了。”无可厚非的总结。 我拿过他手中的相册,翻到一页,九六年的幼儿园集体照,“你认得出哪个是我吗?” “这个吗?”他指着一个身穿带有橙黄色领子的衬衫的西瓜皮头。 “没错啊,你怎么知道?十几年前的照片耶!”我有些惊骇。有时我连我自己都认不出。 “这有什么难的?”他学我的口气还学得挺有水平。“这只说明我很清楚你长得什么样儿罢了。” 我瞄瞄电脑显示屏右下角的钟。十点了。这家伙什么时候才肯走呢。我捂住嘴,打了个呵欠。 “你知道吗,你小时候很喜欢笑的噢。现在,很少见你笑。”他还在翻我的相册。 “对,后来我意识到了人生的黑暗。”我半开玩笑。 “黑暗?不至于吧。”他说。“人生是一半黑一半白的。” “那么,我意识到了人生的黑暗和人生的苍白。”我剥开一只Trident口香糖,开始嚼。 “你……” 他拿我没辙了。“你真是个自私的人。” “何以见得呢?”口香糖甜甜的,在我嘴里却不是滋味。 “那么美丽的笑容为什么总是藏起来,不给别人看?不是自私是什么?” 我想笑,可笑不出来了。我的笑容美什么。突然想起,一年前,在星空盖着的草坪上,他就说过同样的话。 还有,我自私么。记得,还有一个人也这样说过。而且,不是开玩笑时说的。也许,我真的是个自私的人。嗯,我真的自私。 “现在的你整天沉着脸、撅着嘴,像是谁欠了你几百美金似的。最起码,装出一副笑脸,让别人高兴高兴,总可以吧?”相册在他的手中旋转。 “装?太累了。”我截下我可怜的相册。 “真是懒得像——” “像什么?”右手抄起一本《萌芽》,想打他。 转身。扭打。反扣。《萌芽》落地。 他抱着我的手臂不肯放,把脸贴在上面。 “唉喂,放手啊!如果你忘记了的话,我现在提醒你,那是我的手臂!=_=!” “你笑笑,我就放手。”他盯着我。 扣住人家的手,还要向他陪笑?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事情。可我没有怒。我很少发怒。发怒的时间都被我转换成落泪的时间了。讽刺的是,林黛玉型号的女生我并不喜欢。 “嘿嘿,你再不放手,我就——”我的左手抄起订书机,冷笑着。 “噢,那个,虽然有点阴森,但毕竟还是笑。”他知趣地放了手。 “喂喂,我要睡觉了。”我赶他走。 “你要睡觉了,关我什么事儿啊。”他装着傻,明显还想再呆一会儿。 我刚要高呼“白痴”,他就站起身来,准备走了。 显示屏上,十点二十分。 “喂,谢谢噢。”他凑近我。 “谢什么哈?”我笑。 “谢谢你请我来玩儿啊。” 他把双手放在我肩上,靠近我的耳朵,轻轻道。 我下意识地回避他,“貌似咱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吧,哈哈。”衣柜旁的镜子里,我看得很清楚。我的笑好世故。我一点也不喜欢。“再说,我是请你来修电脑的,又不是来玩儿的。” 他走了。说再见时,我又笑了。可是,黑暗中他看不见我的笑。看不见,我嘴角的那缕苦润。 谢谢你对我的好。可是,我心里的苦恼,你无法知晓。 况且,我也向你解释不了。 虽然你紧紧握着我的手,心跳加速,只有一秒。 一秒之后,一切依旧。 过了时的流行/文 谢绝转帖 过了时的流行博客微型电台再次插入新闻,望亲爱的观众朋友们不要见怪。 过了时的流行同学参加了百度空间之星评选活动,支持过了时的流行的朋友们可以在这里每天给她投20票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