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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解放”的今昔对比 如果要找出今年中国政局方向性的热词,那就是“解放思想”。这一点,可以从中国改革开放的阵地前沿广东省的动向看出来。 新年伊始,《南方周末》动用其特约评论员、评论员写了三篇文章,三论“解放思想”(有没有四论不知道,但好像这三论已经够多的了),考虑到《南方周末》新的定位性口号--“在这里,读懂中国”,这不能不让人产生如此联想。 新任广东省委书记汪洋,现在成了一位政界明星,他的言论对媒介发达的广东省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刺激,而广东媒介领全国之先,又使汪洋先生的言词放大到了全国,双方良性互动,使汪洋先生光芒闪耀。汪洋上任所提出的口号就是“解放思想”,以我个人的揣度,是想借今年改革开放30年的契机,重提这一使中国走出困境的口号,在全国领导新一轮的变革,这一“复辟”的思路和举动,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当时广东的辉煌,给人一种新的希望,理所当然地会引起各界的关注,如此一来,汪洋先生想不成为政界明星都难。 愿望是好的,但条件发生了变化。 我的年龄正好使我经历了那一场改变中国命运的大变革,对当时的历史条件有着切身的现实体会。想当初,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真理标准大讨论”等历史事件的发生,最早引起的是当时人们思想的混乱,“姓资姓社”问题是人们经过几十年的思想灌输和禁锢后的一个自然反应,说了这么长时间的“社会主义”,一下子又改了,人们头脑中最多的是问号和狐疑--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几十年都错了吗?我们要与“天天讲、月月讲、年年讲”的东西彻底决裂吗?所以,当时年代的解放思想,是一场头脑风暴,而这场风暴是从上至下刮起的,而且越刮越猛。 以中国历史的积习和体制便利,从上至下的改革成本要小,取得的效果却是极大的。比如戊戌变法,如果从成本的角度来观察,也就是死了几个人,而中国历史上的历次农民起义所千万的损失则是难以估量的。 相反,此次以汪洋先生为代表、为发端的(不知能不能真正做到)第二次“解放思想”的历史和现实条件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上下位置的改革渴求程度变了,通俗地说,是上不欲变而下极想变,这就给一个地方主要官员提出了一个很大的难题。 当然,改革无论是“上”还是“下”,其阻力都会很大的,如果汪洋先生能开地方之先,辟出一块试验田,对高层的触动和吸引力堪比当年,但是,问题的关键,用《南方周末》特约评论员的话说:“领导干部带不带头最关键”,因为“改革就是要制约他们的权力,剥夺他们不合法的利益,使他们真正成为‘公仆’,只能做有利于人的普遍自由和普遍幸福的事,而根本不能做不利于人的普遍自由和幸福的事。”面对权力的丧失、面对个人利益的丧失,改革不是找死吗?改革的动力从何而来?所以“思想解放的最大阻力显然只会来自既得利益者而不是人民群众”。 这就是不同的现实和历史条件。 换句话说,思想解放的对象不是群众,而是相反。 口号的提出真不错,但对象更不能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