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南末》在变吗？

　　今天醒得早，按惯例做了一会儿“功课”，有些烦，抄起昨天买的《南方周末》，看到C14－C15版用了近两个版的篇幅刊登了一篇访谈：《俄罗斯的改革比中国更成功吗》。题目吸引我读了下去。勾勾画画看完了，心里产生了疑惑－－《南方周末》在变吗？

　　这篇文章是“改革开放三十年系列访谈”的第一篇，采访的两个人我以前都没听说过，但名头很硬：一位是中国经济改革研究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一位是北京大学中国经济研究中心副主任姚洋。

　　从名头看，两位都该是经济学家，他们谈的话题也是中国的宏观经济研究，特别是三十年来对比中、俄改革成败的大话题。与以前所看到的结论不同，他们对中国改革的成功相当有自信，姚洋说：

　　“中国走过了30年，10年增长可能是暂时性的（拉美有很多国家经历过10年增长），20年可能是一种惯性，30年了还说中国不成功，我觉得有点不顾事实。”

　　这种罗辑在刚读此文时，觉得有点可笑，但你不能说一点道理也没有，因为30年的成功也的确让人不得不佩服、不得不思考为什么？但我总觉得，这是经济学家从技术角度上的分析，没有从整体的、社会的、民众的角度来看这个问题。如果从纯技术和短时间的效果来看，这个结论没有问题，但若从整体考察，放到一百年甚至更久的维度来看这个问题，结论是否会变呢？

　　我不是学经济的，所以没有太多的经济学理论，但文章中提到了一个常识性的判断标准我是赞成的，那就是，对改革成功与否的标准和终极目标是：“让老百姓得到利益，得到改善，得到发展的机会，让整个国家的人民今天比昨天好，明天比今天好”。以这个标准，文章对中国现政府的评价还是很高的，他们认为，“中国改革能够走到今天，很重要的一个因素被忽视了，那就是中国政府是中性政府”。这种基调是整篇文章的主基调，可以感觉到他们的“主流经济学家”的角色，因为他们的身份，自觉或不自觉地得出这样的结论。

　　我不是反感他们的“主流”，我只是担心因为他们的“主流”影响了他们的判断力，因为无论如何，“主流”只是“经济学家”的前缀和修饰，他们的本色应该是“经济学家”。中国改革的成败现在下论断还真的为时太早，特别是与俄罗斯及东欧国家的改革相比就更早了，因为中国“摸着石头过河”虽然成功地跨过了浅滩，但并没有渡过这条湍急的河流，而俄罗斯及东欧国家的改革虽慢，但他们已在这条河上搭起了桥，即使是浮桥，也是可以渡人、渡马甚至汽车的，这一点两位经济学家自己也承认。于是，在文章的最后，他们终于本着“经济学家”的本色说出了最核心和最关键的问题：

　　“我们在改革初期避免了俄罗斯出现的问题，但我们现在仍然面临这样的危险，就是形成垄断寡头，形成某些对公共资源的掠夺，变成官商勾结。”

　　其实，话说到这个份上，结论是不言而喻的。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以为《南方周末》变了，其实没变，但这样长的一篇文章，让人满脑门子问号，一直读到最后才给出答案，与其说是文章编排技术上的原因，倒不如说是最近以来的政治空气使然，这是在考验读者的耐心和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