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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一本书--《思想操练》
2007年05月07日 星期一 14:15

推荐一本书--《思想操练》

  昨天,我写了一篇小文:《“述而不著”背后》,是想说明:其实这个社会不是没有“有见识的人”,而是缺少发现,我就乐意做这个“发现”的工作,当一名“编辑”。

  今天看到了一本不错的书,书名也挺有意思,叫《思想操练--丁东、谢泳、高增德、智效民、赵诚人文对话录》。开始看时,没觉得怎样,但读到第三节时,发现要重视这本书,就对其中的一些文字做了摘录,现在,我将这一节的摘录放上,一是备查,二是推荐,如果感兴趣,可以在网上搜一下,能找到的。我这里提供一个网址(先要注册,然后才能下载):http://book.fkzi.com:8081/read.php?tid=7165

  《思想操练--丁东、谢泳、高增德、智效民、赵诚人文对话录》摘录

  第三次对话:关于清华及清华学人

  谢泳:北大是革命的,清华是建设的。要说中国大学的传统,我们要北大,但更要清华。

  智效民:清华大学其实有两个,一个是1949年前的清华大学,一个是这以后的清华大学。看清华的历史,要分开看,北京大学也是这样。中国的许多事,都要分开看,不能一概而论。

  丁东:今天人们怀念清华,其实主要是怀念老清华,不是新清华。

  谢泳:如果真有清华精神的话,还是陈寅恪的老话:自由思想,独立人格。

  丁东:历史有时真奇妙,老清华名为留美预备学校的时候,他的毕业生学成后几乎全部回到了中国服务,这些年清华倒真正成了名副其实的留美预备学校,反倒没有老清华毕业生回中国服务的热情了。如果一个国家最著名的大学事实上主要为别国培养人才,恐怕是高等教育的最大失败。

  高增德:过去总是说胡适如何与国民党妥协,很少说他是如何与国民党抗争的。胡适一生和政府的直接冲突也不是一次两次,总体上看,也可以说胡适的骨头是硬的。
  谢泳:上世纪30年代,《新月》因为发表了罗隆基批评政府的文章,受到“没收焚毁”的处分,胡适和国民党据理抗争。他在给陈布雷的信中说过:“坐监枪毙,我们都愿意负不信任。但不读我们的文字而单凭无知党员的报告,便滥用政府的威力来压迫我们,终不能叫我心服的。”
  赵诚:陈布雷为此事约见胡适,胡适却不去,有人劝他去,他说:“请你转告他们,‘共同的认识’必须有两点:一、负责的言论绝对自由;二、友意的批评,政府须完全承认。”这话不是软骨头可以说出来的。

  丁东:在胡适一生中,还可以找出许多类似的事来。不能因为胡适曾和政府合作过,就对他的人格也不相信了。1952年11月,胡适到台湾讲学,当面对蒋介石说:“台湾今日实无言论自由。第一无人敢批评彭孟缉。第二无一语批评蒋经国。第三无一语批评蒋总统。所谓无言论自由是‘尽在不言中’也。我说:宪法只许总统有减刑与特赦之权,绝无加刑之权。而总统屡次加刑,是违宪甚明。然整个政府无一人敢向总统如此说!”

  赵诚:如果从胡适那一代人算起,钱(锺书)先生是第二代的自由主义知识分子,胡适那一辈学者,差不多在十年前就告别了20世纪。钱先生的最后十年,可以说是沉默的十年,这十年中他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更不好的是他的心境。十几年前,他在《光明日报》上说过一句今天还让人难忘的话,他说“报纸开放是大趋势”。这可能是钱先生晚年最不超脱的一句话,这之后,就再也没有听到钱先生的话了。
  谢泳:他很厌恶政治,但并不是不关心政治,是眼见的政治太让他寒心了。他不是一个有意要做隐士的人,是现实让他太失望,到最后他连说一说的兴趣都没有了。
  丁东:钱先生的临终遗言(“遗体只要两三个亲友送送,不举行任何仪式,恳辞花篮花圈,不留骨灰。”)让我想起了沈从文先生最后说过的一句话,他在临终前,家人问他还有什么要说,他的回答是:“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好说的。”沈先生和钱先生是同时代的人,也是一个类型的知识分子。沈先生是一个弱者,他临终的这句话却是强音。钱先生是一个智者,他的遗言也是智慧的最后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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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评论:
1
2007年05月07日 星期一 21:05
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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