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寒。

微雨。

昨晚在教三楼上课，休息时偶得一句“烟雨愁千城”，斯时暮色四合，轻雨笼城，而珞瑜东湖一带灯火通明，于雨雾之中远眺而来，恰若燃薪，跳跃宛如，模糊宛如。斯时得此句，以为绝矣。自忖以余之力，若非偶然天成，殆再难得如此之句，故与亦不复强求。然，虽不强求，亦断不肯就此放下，成无头之句。当时以为，此句虽佳，终是五律之尾，不如从尾至头，一句一句，敷衍而来，或可勉力为之，倘因此而得一佳律，实是有幸。故昨暮至今晨，恍惚之中，总在心上。然至今亦仅得三句而已，如下：

                  ，

                  ，

飞花          ，清寒翦复生。

平明同一梦，烟雨愁千城。

" 翦复生"，曾经读过一句“ **   复翦翦”，不知何人所作。

芙蓉之句，至今亦为完备，姑录如下，他日当再改：

江头断雁悲蓼红，//飞花无限在墙东

几番殷勤付秋风。

暮烟深处孤寒柳，

愁倚西风望芙蓉。

如上甚为草率，尤以“江头”之句，突兀不群，与后面承转之句不合，故欲用“飞花”之句，然亦不甚谐，当仔细推敲。其他如“秋风”与“西风”相重，“孤寒”不妙，以余之力，尚不及此。

昔日见新罗山人一题画诗，曰“谁知独立高楼上，对此秋气思不胜”，一直不忘。

借问因何太瘦生？此来只为做诗苦。人说李贺每次做诗，“必呕出心肝而已”，信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