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06-24 23:53
九日叹暮春,忽忆梅花
每日昏昏复沉沉
只为薄酒易销魂
偶向繁华丛中过
辜负梅花一路春
三春已逝,杜鹃何如? 每念及春归花落,不胜感伤。昔日过珞瑜,见路边梅花盛开,灼灼其华,心甚喜之,以为侬桃艳李,不过如此。一路走来,皆有梅花相伴。长街着梅花,实为江城盛景矣。
所谓“薄酒”者,实强辞也,多半时间都在电脑前。
“繁华” 指珞瑜路上车水马龙,亦可另解为“繁花”,一路千树梅花。忆及此景,不胜感慨,如何辜负了这一番风景!
这首诗的问题其实在起句上,总觉得起的不好,可一直没办法,只好就这样了,等哪天有感觉了再说。
五月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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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9 00:10
聚散浮云两无定
成败起落不关心
秋风吹醒英雄梦
愁见关山月正明 |
2007-06-17 23:24
池上红衣伴倚阑
栖鸦常带夕阳还
殷云度雨疏桐落
明月生凉宝扇闲
乡梦窄,水乡宽
小窗愁黛淡秋山
吴鸿好为传归信
杨柳阊门屋数间
不大喜欢吴文英的词,总觉得太过女人气,也就是所谓的只讲儿女私情,不大开阔。这首 鹧鸪天是比较喜欢的一首,题为化度寺作,大概是回忆在苏州的姬妾。平淡之中有一股悠长的思念,真切自然,难得。 |
2007-06-16 23:16
接叶巢莺,平波卷絮,断桥斜日归船
能几番游,看花又是明年
东风且伴蔷薇住
到蔷薇,春已堪怜
更凄然,万绿西泠,一抹荒烟
当年燕子知何处
但苔深韦曲,草暗斜川
见说新愁,如今也到鸥边
无心再续笙歌梦
掩重门,浅醉闲眠
莫开帘
怕见飞花,怕听啼鹃
这首高阳台,是我记得的张炎的长调里面最没有映像的,大部分都不记得了,只能记住其中的几句。觉得这首和前面两手相比,太过衰颓了,没有什么生气,大概是他晚年的作品。前面两首,虽然伤感,却并不像这首般荒凉,充满死气。
接叶巢莺,出自杜甫的一首诗“接叶暗巢莺”。 |
2007-06-15 23:42
记玉关,踏雪事清游,寒气脆貂裘
傍枯林古道,长河饮马,此意悠悠
短梦依然江表,老泪洒西州
一字无题处,落叶都愁
载取白云归去
问谁留楚佩,弄影中洲
折芦花赠远,零落一身秋
向寻常,野桥流水
待招来,不是旧沙鸥
空怀感
有斜阳处,最怕登楼
喜欢张炎的词,但能一字不差的背下来的却不多,这首八声甘州,敲上来的时候,翻了好多次宋词三百首
张炎和姜夔一样,都是“江湖派”词人,这个称呼比较少见,人们熟知豪放婉约,却少知有这么一个流派。曾经在图书馆看到过一本《南宋江湖派词人研究》,是某个学校的一位博士生写的,就是专门来研究姜夔张炎以及王沂孙吴文英周密等这些词人的,“江湖词派”这个称呼也是从这里面提出来的。我觉得这是一个比较恰当的称呼,一个很有意义的发现,一个应该好好研究的方向。以前读宋词的时候,总觉得流派的划分不是很恰当:张先晏殊柳永欧阳修晏几道周邦彦秦观李清照等自然是婉约,苏辛及其周围张孝祥陈亮孙元干等人是豪放派,范仲淹是边塞派,那么姜夔张炎吴文英王沂孙这些宋末以致元初的落魄江湖的词人又该如何划分流派?这些人的成就在宋词史上是不可忽视的,然而我看到很少有人给他们一个确切的称呼:无论是把他们划分到豪放或婉约还是其他的流派都不合适,他们有自己的特点,却少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在研究他们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无意的忽略了。在这里给他们一个“江湖派”的称呼,我觉得倒是非常合适的:江湖两个字一下子就说明了他们的身份与其它词人的最大不同——都是来自民间的布衣词人,或终身落拓江湖,或为风尘小吏,即使张炎早年富贵,中年国破家亡,一样漂泊四海。而前面提到的词人,大多都是达官贵人或高级士大夫,所处的社会地位不同,所以他们倚声填词的态度就不一样,而且时代不同,国家的命运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也使得他们充满 了忧国情怀,伤时伤世,感情也就格外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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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5 00:29
楚江空晚,恨离群万里,怳然惊散
自顾影,却下寒塘
正沙净草枯,水平天远
写不成书,只寄得,相思一点
料因循无了,残毡拥雪
故人心眼
睡莲旅途荏苒
漫长门夜悄,锦筝弹怨
想故人,犹宿芦花
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
暮雨相呼
怕蓦地,玉关重见
未羞他
双燕归来,画帘半卷
这首解连环是我最喜欢的张炎的词,读过多少遍,现在正贴在我面前的墙上。
以前读时自己做过一些解释,现在再看,觉得倒尚可一观。
“楚江”我解释为:洞庭湖一带,泛指南方
“只寄得相思一点”:雁阵散失,只剩孤雁,故云只能寄“一点”相思
“去程应转”:失散的伴侣也会想到春前北归
“画帘半卷”:双燕飞归时就不会自惭孤独了
当时对张炎并不很了解,只知道他年轻时是个贵公子,后来国破家亡,飘零天涯。凭着词的本身做了如上的解释,其实并不太能体会他的伤情。后来知道,她的妻子在战乱中失散,张炎曾经北上寻找,希冀与妻子团聚,最后却未果而归。现在对照来读一下,发现我以前的解释竟然都符合张炎的平生,整首词似乎都在诉说对妻子的思念。看来一首好词好好的用心来读,是能读出一些东西来,关键在于用心阿。 |
2007-06-14 00:00
双桨来时,有人似,旧曲桃根桃叶
歌扇轻约飞花,蛾眉正奇崛
春渐远,汀洲自绿
更添了,几声啼
十里扬州,三生杜牧,前事休说
又还是,宫烛分烟
奈愁里,匆匆换时节
都把一襟芳思,与空阶榆荚
千万缕,藏鸦细柳
为玉尊,起舞回雪
想见西出阳关,故人初别
这首琵琶仙,度过多少次,总是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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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2 22:51
燕雁无心,太湖西畔随云去
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
第四桥边,拟共天随往
今何许
凭栏怀古,残柳参差舞
这首《点绛唇》是我读到最早的姜词,当时总也不明白词人到底想说些什么,只觉得模模糊糊有那么一点感觉却又无法准确把握。后来知道有人评价姜词:去留无迹,如野云孤飞,清气盘空,再仔细读这首词,发现说的竟然就是那么一回事。再读其他的词,也都是这种感觉,欲说还休,总也抓不准词人的感情。想来,姜词注重的感情本身的体验,就是如何把感情本身表现出来,而不是叙述感情的由来及其他的东西。一个简单的比如,伤时忧国,是词人笔下最常见的感情,但姜词明显就和其他词人的作品不一样。简单的看一下陆游的一首词:当年万里觅封侯,匹马戍梁州。关河梦断何处,尘暗旧貂裘。胡未灭,鬓先秋,泪空流。此生谁料,心在天山,身老沧洲。在这首词中,基本上都是叙述,直截了当的写明自己忧伤的缘由,然后再来抒发一下感情,叙事和抒情基本上各占一半。这似乎是最常见最有效的方式。再看这首姜词是怎么写的:前边四句,都是抒情或是为抒情作的铺垫准备,这都是抒情本身,如果不读到最后一句:凭栏怀古,又是如何知道他抒发的到底是什么感情? 虽然不知道他抒发的是何种感情,但感情本身却是淋漓尽致,无可挑剔。这样一来,这种方式好比是空中楼阁,让人读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以,感情却又极尽流丽,充满情趣。这就涉及到一个高深的问题:词到底怎样才算好的?记得王国维就不大喜欢姜词,曾经说姜词如雾里看花,终隔一层,一下就切中要害。那么,现在就该讨论一下:这个终隔一层到底好不好?作词是要明了直接,还是这样隐晦一些?李清照曾经黄庭坚说他尚故实而少情致,是不是说他太过实在?同样王国维的评论是不是又说明了太“虚”同样会有问题?也许这是两个极端,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们之间找好一个平衡点,巧妙的照顾两个方面。
在这首词里,天随是指天随子,唐末重要诗人陆龟蒙的号,他曾隐居在松江里,大概就在姜夔往来活动的吴江周围,是姜夔最喜欢的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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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06-12 00:01
燕燕轻盈,莺莺娇软
分明又向华胥见
夜长争得薄情知
春初早被相思染
别后书辞,别时针线
离魂暗逐郎行远
淮南皓月冷千山
冥冥归去无人管
这首《踏莎行》,据说王国维最喜欢结尾两句,但我总觉得太过清冷了。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那句“别后书辞,别时针线”,感觉上说,要温暖许多,虽然有点过于 女子气,那种温馨的感觉,传统的遗韵,还是掩盖了这一点。而且 ,这句仅仅是这首词中的一个小小角落,词人并没有把重点放在这上面,但,喜欢就是喜欢,与其他的何干?不过是感觉而已。 |
2007-06-10 23:35
肥水东流无尽期
当初不合种相思
梦中未比丹青见
暗里忽惊山鸟啼
春未绿 鬓先丝
人间别久不成悲
遂教岁岁红莲夜
两处沉吟各自知
最喜欢那句“水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曾经还模仿过一句“只恨关山,隔断云外信,漫使得,两处沉吟各自伤” |
2007-06-06 21:39
扬州慢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解鞍少驻初程,过春风十里,尽荠麦青青 。
自胡马窥江去后,废池乔木,犹厌言兵。
渐黄昏,清角吹寒,都在空城。
杜郎俊赏,算而今,重到须惊。
纵豆蔻词工,青楼梦好,难赋深情 。
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
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微软的输入法 就是好,我敲这首扬州慢,只把拼音敲进去根本就不用选字。这也使我很高兴,因为姜夔的词都能轻松的输入,说明喜欢的人还不少。姜夔还不算太寂寞。 |
2007-06-05 22:27
笠泽茫茫雁影微
玉峰重叠护云衣
长桥寂寞春寒夜
只有诗人一舸归
姜夔对垂虹桥颇为钟爱,写过关于这座桥两首流传至广的诗:就是前面的那首和这首了。可惜的是我一直记不起,写下前面的那首后这首就无论如何都想不起,只觉得就在嘴边却记不起头句,无可奈何,只得上网搜一下。呵呵,久不读诗,竟至如此么? |
2007-06-03 22:58
踏莎行
烟嶂千山,风过万里
寂寂楼高人独倚
归到海北伊人处
传我江南折梅意
雁鸿难来,情书难记
长天望断无踪迹
离任偏恨月常圆
明月休照相思地
昔年旧作,今录此。 |
2007-06-02 22:01
自酌新词韵最姣
小红低唱我吹箫
曲终过尽松陵路
回首烟波十四桥
白石的诗,与他的词不一样。词,空虚而飘零,诗,尚故实,意蕴深厚。然而,不论诗词,都飘飘然有腾云之意,似吕洞宾之过洞庭湖一样,如仙人一苇渡江般潇洒。 |
2007-06-01 22:16
淝水东流无尽期
当初不合种相思
梦中未比丹青见
暗里忽惊山鸟啼
春未绿 鬓先丝
人间别久不成悲
谁教岁岁红莲夜
两处沉吟各自知
白石的词,从来不敢拿来乱写,怕写不好。
也不敢多说,就这样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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