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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怀里的形容词哗啦一下丢出窗子。说好了轻轻松松的。 ———
坐的是通到乡下的旧公车,直达目的地。 正午的空气被人呼来吐去,阳光从窗子里一溜,便燃了起来。我感觉裤子被坐的湿腻腻的。 蓝窗帘从开着的口往外钻。用手把它压在窗沿上。阳光把我的指甲刷地亮亮的。皮肤里生长着光线。午间的一切安安静静的。溽热漫在空气里让人失了讲话的意念。 景色在正方形的眼睛里一桥段一桥段地放过去,嘿。北方的夏天。 大片大片的棉花地还是生生的绿,呼吸矫健并且活泼。和天空接着,鸟群小撮小撮地飞在这颜色里。我就说这空间太大,自由太旺盛,才叫这小家伙们飞的个乱七八糟。 断断续续着出现向日葵田。那金耀醒人眼睛。突然想起六年级夏令营从连云港回乌鲁木齐,在新疆境外就是这样绵延数里摇晃的明亮,花海成涝,洒着奶牛几粒。体积这么大的塞满了眼睛。可又是这么得人雀跃。 突然就微笑起来。然后把脸扭过去不叫人发现。嘿。你这小神经。 车走了近两个小时,路是窄的平坦柏油,两边是杨树。一路下去罕见水迹。但是并未缺少活色。阳光和风跳啊跳的,以它为中心扩散起绵长的涟漪。干燥而火热。 就像这一车从城里归来的农民。他们黝黑汗湿的脸,大声厚实的北方口音。和满满的草野土味。 ——— 小镇。 人稀落落地洒在地上,到处都是安静到桃源的姿态。没有汽车和菜市,偶尔店面的音响会放久远的流行音乐。蹲在楼口的大狼狗总是吓到我。毛看上去坚硬的刺着,软软的身子软软的眼神。但愿不是我吓到它才好。 晚上太阳一下,房间就是完全的强风对流。窗上的纱帘扬起来,我刺溜钻进去。头发和眼睫都被开始被梳理,干燥而清凉。闭上眼睛。竟然可以做到什么都不去想。难得这珍贵的空白。 没有网络。没有机动车和楼下闲话不停的大妈。 洗完澡去散步。天黑下来,月亮优黄。修长的马路完全现代时尚。两边是看不到尽头的劲绿的棉田。再远是也许看的见的洋树,依然是北方因为缺水而来的藻绿,像是匀了些墨。或者浮了些灰尘。 到处的小土房里会在深夜发出突兀的狗吠。 只是呆了两天。却丰满了一个年岁。这样简单的生活,安静的降出来得人满足的小沉淀。 ——— 一百多公里的行程。南山。 穿过乌鲁木齐繁华的市井。上国道。楼宇和人迹突然消匿。开始单纯取景的高速行驶。爸把窗子开大,说是快到山空气就开始凉了。 沿途不同于去昌吉途中漫漫的向日葵田和池塘,天是粉紫的柔软。这里开始大视野的戈壁草原。因为降水稀少短植被一色枯黄。初来新疆的人,如若是乘火车,那戈壁便是标识。 戈壁边缘,乌鲁木齐的小青年男女成群搭伴,领着七八只名贵犬种悠闲地走。自行车队的人在路边喝水,皮肤白皙。小腿修长。
山上的松树高而错综,坡度很陡。隐隐的水流在山里随处都有,洗起手拔的皮肤清醒起来。不知道名字的鸟咂咂的喝水。 在快到山顶的时候突然发现身后跟着个弟弟,然后我和他一起爬。他是乌鲁木齐的初一。皮肤白嫩嫩的,好看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很健谈。嘿。真是艳遇。 在最后的山顶望下去。高空的景色让我忽然失了言语。当下躺着,一偏头。就像睡在森林的半空。一秒停顿对面的山后突然生出闷雷。在巨大的山间类于从胸腔深入的闷吼。 接着雨水就来了。裹着树木的体温凉了北方嚣张的空气。安静地落进苍茫。落进等待的眼睛。 ——— 细斟山水。许动词是错了。景色永远是这般显而易见的欢愉。
---只是拿捏下程度,但愿这题目不会感到油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