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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11-26 21:04
Buke,或者lear,生日快乐。岁月弹指过,无处觅踪影。
 
2011-09-19 2:43

你让我半夜里絮絮叨叨能说什么,我的眼睛酸涩,我的大脑浑噩。

但是我还是会想起六年前,或者更早一点前,我遇到那个金发的不漂亮的不聪明的假小子公主。

我干吗会喜欢她,大概一多半在于喜欢她的细菌们,但是细菌们究竟为什么喜欢她,我们自己也不知道。

AC应该是最初,不管我是否突发奇想地去写各种C,AC毋庸置疑是最初。但是现在的我恐怕无法掌控一个纯粹的AC的故事,现在的我,还是抓不住最初里的那种纯粹。

我觉得我会写出还可以的故事,只是那样的故事,可能并不是我能认可,细菌能认可的AC。等我能够的时候,再来动笔吧。

最近还在动笔的,大概只有丸姐了。看文的时候我会各种思绪,却摸不清究竟是怎样的思绪。文字并没有比五年前更好,故事还是老套又狗血,可是,姐姐啊,五年后还能写下的这些,比当初那些更精巧更完整的故事,更加令我惆怅。

如果可以的话,我多么希望AC就是那样一直下去,好过被一次次续篇的传闻各种糟蹋。

 
2011-04-17 22:48

新工作,苦逼。今天遇到高中语文老师,想想他看到我该多震惊,跳过。

中午高中班级群里看到奇怪讨论,不解。晚上问完知道原来是高中政治老师过世,空白。

他没教过我,可是给人印象那么深,乐呵呵的,他们班都叫他老龚,最占便宜的老师。

想哭没哭出来。

世事无常。

所以要珍惜当下啊!

 

 

—END—

 
2011-03-22 23:31

旧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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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树下(小T+双子生日贺)

Posted by RinKing 2007-5-18 9:50:00

卡嘉莉笨拙地拖着木屐跟在众人后面。她实在不习惯和式衣服,虽然扎成马尾的金色头发也实在和一身日式打扮不甚相宜。卡嘉莉的眼神茫然了一下又紧紧跟上前面的人,趴哒趴哒地踉跄几步追上众人。

在谈笑风生的众人中,基拉其实一直在看着自己的同胞手足,他想想让一个外国女孩穿着和服木屐行走实在残忍,然而卡嘉莉虽然的确笨拙得可以,却一副执拗坚持的样子,让基拉也没有插手支援的余地。基拉微笑起来,以主人的气度招呼众人说:“就在这里呢。”

卡嘉莉是第一次参加赏樱宴这种活动,毕竟她认识到自己身体内那一半的日本血统也不过才半年。

这对双生子一出世就天各一方,他们父母双亡,酷似母亲的男孩由身为独女的母亲的家人收养,而几乎没有东方特征的女孩被父亲的友人带走。直到十六年后,各方面都天壤之别的双生子才再度相逢,感受彼此血缘间不可割裂的羁绊。

卡嘉莉不适应跪姿,她极不舒服地扭动着,脸上满满是无奈和郁闷。上茶道花艺课的时候她就偷偷和基拉抱怨过。

“为什么日本的女孩子要这么虐待自己呢?”

她乱七八糟坐姿下的苦恼表情让基拉失笑。

“没办法啦,忍耐一下吧。”他拍拍孪生姐妹的头,金色的发丝在指间熠熠生辉。

这是一株极大极美的樱树,花色是白色上洇染着新鲜红色,微风拂过,樱瓣翩翩,几乎所有人都仰起头,赞叹起樱花的美丽纷飞。

基拉已经习惯了这一年一度的赏花盛宴,他对樱花似乎从小也没有多大爱情,只勉强维持起表面的气色。熏风和暖下他不由倦意渐生,百无聊赖间目光流转,却恰恰望见卡嘉莉,目光一时凝伫,不可收回。

卡嘉莉是第一次看到落樱缤纷的华彩,她稍稍抬着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嘴微微地张开,眼睛睁得老大,全不顾周围人的侧目一味沉浸在她的欣悦惊喜之中。基拉叹息着笑笑,不懂得掩饰的卡嘉莉,或者国外的女孩子都这样,怪道其他人都不甚接受。但这他人视来不雅的情态,基拉看来却是天真无邪。他支起下颚,想也许是对自己亲姐妹的偏心。

他这么想心中比较安定。

有一位族中长辈开口了。

“趁着和风丽日,我们喝上一杯吧。同时,我来给你们讲一个我们家族代代相传的樱花传说吧。”

大家点头称好,香醇的酒被打开,清冽的味道弥漫,众人皆浅酌慢饮,惟独卡嘉莉一人好奇之下一杯接着一杯,眼神渐渐醺然。长者低低的声音开始讲起故事,于是卡嘉莉的放肆竟被一时忽略了。

“传说好几代前,大约是明治年间,大和家出了一对玲珑聪颖的龙凤双胞胎,男孩叫守弥,女孩叫远弥,他们皆生得精妙绝伦有如天人,而且都有着世人称颂的技艺才华,不久守弥就继承了大和家,远弥也是当时人人梦寐求配的对象。当时开国一论尚属异端邪说,守弥家主却胸怀大志,结交外邦友人,学习现代工艺。但是自然不容于世,但正因他的高瞻远瞩,大和家才有了延续至今的显赫荣耀。有一次他邀请交好的外国朋友参加赏樱宴会,就是这棵樱树下,远弥小姐翩然起舞,其妍美不可描摹,至今传为美谈呵……”

他只讲到这里,因为基拉霍然站起。在众人讶异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向卡嘉莉,扶住了已经面色潮红气息紊乱的女孩。卡嘉莉双手搭在基拉臂上,虚弱地抬起头,眼睛又湿润又清亮,在额发散乱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明丽。

基拉一愣之间,卡嘉莉推开了他,披着樱色绚染的和服在飘飞的樱瓣下踉跄起来。她的袖裾扬起,笑容妩媚花开,进退的步伐间竟略有几分我醉我狂我舞的格调。有年长的人皱起眉,年轻的多不由笑起来,这不堪酒力的异国少女,在日本凄绝的落樱风暴中徜徉,刹那的美丽丝丝缕缕挥发。手中正举着酒盅诉说古老故事的长者怔住,眼前竟缓慢展开幼年所见的一幅画卷,正是绝世美人远弥樱花树下起舞的曼妙身姿。

基拉忙抱住了卡嘉莉,一面道歉着一面拖着她匆忙回去。

长者长吁一口气。

一片樱瓣落在他酒盅里,荡起了微小涟漪。

 

 

卡嘉莉睡在了床上,衣服的前襟被松开了一点,脸还是很红。她肤色并不是适合泛起红晕娇嫩无比的白皙,但是这个样子却很可爱,双颊稍稍地鼓起,鼻尖上一片殷红,像覆上了一片红色的樱花花瓣。基拉手指抵在自己鼻梁上,回忆起初见卡嘉莉的景象而轻微笑起来。

基拉是在日本国土外第一次见到从小离散的另一位双生子的。他在日本学校的成绩很好,被派作交换生在国外的兄弟学校待了三个月,恰恰那是卡嘉莉就读的学校。双方的监护人觉得时机可以了,就带他们见了十六年相隔后的第一面。

他很小就知道了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但是并没有过实际的感觉,看见那个不安分地坐在椅子上的金发少女,他几乎完全没有感觉,这是他的妹妹,世界上血缘最亲密之人,唯一一个与他共享过母亲抚爱父亲期待人生最初体验的人。

“妹妹?”

他喃喃说,英语里没有姐妹之分,所以卡嘉莉只是很高兴地扬起头,做了一个令基拉大大惊讶的动作。

她近乎扑地抱住他,基拉稍稍退后半步以维持平衡,耳边温暖气息拂过。

“我期待见到你好久了!”

期待?这个世界上,一个期待他良久的女孩。血的力量在他体内苏醒,基拉头晕目眩地回抱住她,声音是自己都不敢相信地充满感情。

“卡嘉莉……”

看着眼下熟睡的卡嘉莉,基拉似乎又看到了一点那天一身小裙子娇俏可爱只是普通活泼的少女的影子。那天后没过多久,他就认识到他的妹妹是个性格和他截然相反刚强莽撞不温柔不娴静不乖巧的女孩。她会和他用半生不熟的日语吵为什么你是哥哥我是妹妹而不是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她会在学校的种族歧视分子欺负他的时候直接开打最后他拖着她气喘吁吁逃走然后他帮她的伤口涂药水。卡嘉莉的小腿肌肉很结实,她笑嘻嘻告诉基拉说她是校短跑队的女子王牌。他把卡嘉莉带回日本的时候,他们终于解决了称谓问题,他叫她卡嘉莉她叫他基拉,不分大小,不排资辈。

事实上那只是卡嘉莉的一相情愿,族中的人依然认定他们是兄妹,他们用挑剔的目光看卡嘉莉,卡嘉莉却浑然未觉,她用长长的裙裾遮住漂亮的小腿,她努力地每天梳好乱七八糟的金发,她并非刻意讨好着谁,只是她渴望母亲的家人接纳她喜爱她。

她对基拉小小声地说,我想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毫无遮掩地流下来,如果我能有一点关于母亲的记忆多好啊,哪怕一点点也好啊。那眼泪溶入了基拉的心底,

那幢古老宅院终于和他建立起了紧密的联系。他谨慎慢步行走在悬挂历代先祖画像的长廊,属于母亲的墙面上是她安娴静望的相片,她向下望着,第一次看到了女儿跪在自己面前,站在一边的少年终于落下了痛惜缘悭一面的泪水。

卡嘉莉睁开了眼,看到了怔愣中的兄弟。

“嗨嗨,基拉,你怎么了?”

她爬起来,皱起鼻子说:“我是不是又失仪了?啊,可恶,真是笨家伙,老是做错事情。”

她懊悔自己的错失,却不吝屡教不改。卡嘉莉换了比较轻松的浴衣,握住基拉的手偷偷地又溜出去。她要去看错过的樱花,基拉忘却了长辈关于夜晚樱花不宜观看的告诫,握紧了妹妹的手。

他们蹑手蹑脚地穿越过画像长廊,卡嘉莉的脚步在母亲相片前停下,她牵牵基拉的衣角,说:“看,母亲在笑我们做坏事呢。”

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基拉仿佛真的看见母亲莞尔一笑,包容地对着自己顽皮的儿女。卡嘉莉的手紧攥住他的,基拉感觉她心情的波动。

“我都没父亲的任何东西……一场火灾里爸爸妈妈失去了所有的纪念品。”她说的爸爸妈妈指的是自己的养父母。

基拉长舒一口气,带着卡嘉莉向外面走去。

“是谁?”有苍老的声音响起,表情古板的长者提着传统的灯笼出现在黑魆魆的长廊尽头。

基拉和卡嘉莉吓了一跳,不过长者看到是他们,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现出无奈与些许宠溺的神色。

“是你们呀,这么晚还游荡在外面。”他提起灯笼,对准墙上的女性相片,盯了几秒钟。

长者放下灯笼的时候,轻微的叹息拂出唇瓣。

“每每思及你们母亲,不由感慨万千。她是本家直系第十七代唯一的传人,出落得美丽慧敏,本来家族是一心为她招婿入赘的。”

“结果却被异国的父亲娶走?”基拉仰头说。

长者沉默,然后开口。

“当时族内会允许的原因其实是……你们的父亲是远弥小姐的后裔。”

 

 

昼间樱宴上的故事长者娓娓叙完。

“彼时远弥小姐一舞惊艳四座,倾倒了席上一位某国年轻大使的心。虽然守弥家主为人开通,但风气所限与自幼教育濡染,他还是断不容许最亲密最疼爱的妹妹嫁到异邦,结就混血婚姻。但远弥小姐却也对那位年轻大使一见倾心,僵持之下,终于守弥家主默认两人私奔。当夜,他就在日间的那棵樱花树下,指树为誓,断绝双生兄妹情缘,从此远弥小姐不得再入日本境内一步。

远弥小姐挥泪远嫁后,果然终生未归,只遥寄尺素以慰家人思念之心,但守弥家主始终拒绝再提及任何有关胞妹的事物,但他未尝不是不后悔不思念远弥小姐的……他弥留之际,终于留下遗言,迎远弥小姐回来,并许予远弥小姐一支半数家产。可惜的是,家主去世那一刻,大洋彼岸的远弥小姐也蒙天神召唤而去,这对双生子居然是同生共死。远弥小姐离开人世,她的子女表示放弃大和家的财产,因为时局混乱,渐渐本家也和他们失去了联系,直至多年之后,两支的后人终于又再重逢……“

长者停下叙述,看到卡嘉莉脸上果然满是神往之色,他笑笑说:“你们一出生,家中老人就感慨,必是守弥家主与远弥小姐转世投胎。只不过,基拉虽然有守弥家主几分风流俊采,卡嘉莉可就远远比不上传说中的远弥小姐了……”

卡嘉莉红了红脸:“才没有什么转世投胎呢。我可不是那么古早前的老祖宗。”

长者笑语安抚:“当然当然,卡嘉莉也是个可爱姑娘呢。当初其实族中并不想你养父母抱走你,但你留在日本国土上,却一直身体不好三天两头住医院,最后逼不得已送你去了国外,结果说也邪门,居然健康得不得了。或者你天生与这里犯冲,也或者是远弥小姐对被驱逐出故土的怨念所致……”

“才不会呢,能回到家,远弥小姐必然是高兴的!”卡嘉莉抗议,“也许,她不过近乡情怯……啊啦啦啦,说些做什么,我和基拉可不是他们的转世!”

她向长者淘气地扮个鬼脸,拉起基拉向外跑去。

“你们去哪儿?”

“去看樱花啊,白天的时候我喝醉了没有看到啊!”

长者急忙上前一步:“不可以!夜晚的樱花有精魅丛生——”

他话音未落,卡嘉莉和基拉两人已在他视野之外,古老的诫言只飘过他们耳边,渐渐溶入夜色。

 

 

乳白的月光漂浮在空气中,与夜色奇妙地交融在一起,垂落的樱花枝条现出和白昼时不同的娇美容颜,羞涩地在夜的爱抚下散发出冶艳放荡的诱惑味道。

卡嘉莉好像被迷醉了,她松开了基拉的手,一步步走向樱树。

基拉在她身后看着她的身影愈来愈远,忽然一种微妙的情绪袭中心脏。他按住眼,既视感,卡嘉莉头发束起露出白皙后颈的背影在视野中与另一幅莫名的景象重合了。

他呼吸困难起来。

“哥哥,我爱他。”

“哥哥,请原谅我。”

“哥哥,我要和他在一起。”

基拉瞪大眼,心口绞紧冷汗横流之际,卡嘉莉却茫然未觉,回身嫣然一笑:“基拉,樱花好漂亮!月光下的花瓣,好像也吸收了月亮的光华,发着光呢。”

间或的花瓣无声落到她头上,肩上。夜色中她的头发看上去像是黑色,卡嘉莉抬起手,跳起了步伐简单的舞。

不要……不要……基拉按住胸口,却无力喊出反对的词句。他既害怕,又期待,这是不对的……是错误的……然他不能禁受那无比甜美的诱惑……他退到边上的某棵树上,背倚着粗糙的树身,悲伤无边,淹没至顶。

夜晚的樱花有精魅丛生——

古老的诫言潜伏在深夜里蠢蠢欲动。

被残余的念附体了。

卡嘉莉近乎失去了意识,手脚像提线木偶般受到了未知外力的操纵,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夜色与月色下摇曳的美丽樱花。时光流转,基拉心痛得弯下了腰。

好痛,好痛。

好后悔,好后悔。最珍爱的宝贝,应该密密藏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应该牢牢地握在自己手心。灵魂的一半被撕裂的痛楚,让兼具悔恨与悲伤的哀鸣穿越时空,从基拉的身体里惊心动魄地锐利刺出。

卡嘉莉停下了舞步,眼神空洞地哀伤地漂浮着。

基拉向她走去,紧紧地抱住了她,身体嵌合得密不透风,好像原本就是一体,好像合该如此。他交叉的双臂箍住她纤细的腰,她胸部的饱满柔软挤压在他胸膛上,他吻她,相隔数百年,相隔不同肉体,温暖的,悠长的吻。

“远弥……”基拉喃喃,“远弥,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他揽住她的力度让她疼痛,然而她一动不动,只抬头,紧紧地看着她的哥哥。他的手伸到她脑后,散开了她的头发,被夜色染成墨色的发丝垂落下来,她看起来是那么娇小那么容易受到伤害。

那么容易受到伤害……他哭泣起来……

“远弥,远弥,对不起,我用我的手杀死了你……我用和你流着一样血缘的手杀死了你……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的妹妹,我唯一的远弥……我的……”

他说你走吧永远都不要回来永远都不要再踏上日本的国土!惊恐的少女向哥哥伸去手,然而哥哥避开了,双生子的缘分从此割裂,所有的感情埋葬在那一夜的樱花树下。

少女的一半生命被埋葬在了永恒的虚空之中,舞蹈着的少女永远被禁锢在了樱花的迷炫之中。少年痛哭流涕,被我杀死的妹妹啊,你遗落的灵魂漂泊无依,而在我心脏中无止境沉睡的你何时听见我的呼唤醒来?

“远弥,远弥……我爱你……”真实的私密、突破了禁忌的句子从基拉唇中吐出,浓厚的迷瘴忽然地失去了效力。

卡嘉莉瞪大了眼看他,金色的瞳孔看上去是与夜溶为一体的暗色。基拉退后了一步,抱住卡嘉莉的手无力地滑落下来。

“对于远弥,守弥原来是这样的感情吗?”卡嘉莉迷惑地说,她似乎并没有为基拉刚刚的举动而惊骇到。

“原来,魔魅这种东西在日本是真的存在啊。”她束好了衣服,一边把头发重新扎成个松散的马尾一边走在了前方。

“回去了,基拉。”

基拉默默地跟上去,卡嘉莉握住他的手说:“今晚的事情,是个秘密哦。”她用俏皮的表情如此甜美地说,“是基拉和我,守弥和远弥的秘密。”

她看上去很快乐,基拉的心却被压上最沉重的石头。但是他无法开口,卡嘉莉眼睛里的某些东西扼杀了他的勇气。

 

 

深夜看完樱花后的第二天,卡嘉莉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气色游荡在大和家的古老宅院里。由于向家族中的长者们恳求过,今天她和基拉共同的一位朋友将赶到这里来和他们继续享受樱花盛宴,其实这位好友也是卡嘉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是参加交换留学而暂时在基拉的学校里的外国男孩,基拉在国外的时候也得到过他很多的帮助,名字是阿斯兰·萨拉,是位拥有端正容颜和优雅个性的少年。族中的长老曾惋惜过,如果对方不是阿斯兰的话,真的是更希望把卡嘉莉嫁回到日本来啊。

而卡嘉莉现在就在兴高采烈地期待好久不见的男友前来。

阿斯兰当然毋庸置疑是个很好的男孩,年纪虽小,风度无可挑剔,和他只是朋友的时候基拉就对他很是敬服,现在身份改变,基拉横眉竖眼半天也挑不出他半点不好,他待卡嘉莉也是再温柔疼惜不过,纵然郁郁,却无法改变。他是卡嘉莉的选择,就算曾经有着世界上最近的距离,现在的基拉也只是卡嘉莉人生里的旁观者,注定的旁观者。

佣人过来说阿斯兰在门外了,提起长长和服裙裾的卡嘉莉急忙拉起基拉的手一起跑了出去,跑动的风中,她快乐的声音传过来:“我要给阿斯兰看看我穿和服的样子,哈哈。”

“卡嘉莉!”

难得兴奋失态的少年脚步轻盈走进了长廊,卡嘉莉转向他,扬起灿烂笑容投向了他张开的怀抱。

基拉清楚感觉到,又一次灵魂撕裂的剧烈疼痛。

 

 

“守弥深爱着远弥,那远弥对守弥,该是如何的心情呢?”

他不知道卡嘉莉有没有听见他的声音。

 

 

—END—

 
2011-03-19 17:22

呃最近梦得七七八八,有梦见小姐变成逃婚小皇后,我嘞个去我还在围脖上隐晦地问逃出来后的她怎么样了,我另一个圈子的朋友小红居然还回复了那条围脖。这个梦细节挺丰富了,皇宫跟个图书馆似的的哈哈哈哈。还梦见去接学生的途中到烧烤店里看望BI聚会诸人,主要看见的是我家放放同学,她还问我怎么样了,结果我就去迟到了……

乱七八糟的梦挺多的,还有很多挺高H的,考虑我是否需要找个男朋友了?

或者写点高H文安慰下自己?可是我怕进去诶。

—END—

 
2011-01-13 11:26

新年第一篇日志。关于我今天的梦。

梦见高中同学若干,梦见美好景色若干,略。

记得貌似在看书,类似语文课本,看到两篇课文。第一篇,是台湾人写的,而且是六七十年代背景的感觉。主人公心仪于一个女孩,然而这个女孩身世比较悲惨,是个弃儿。主人公因为深深迷恋于她,心中念叨,抛弃这个女孩的父母会突然地心脏病发作死亡吧。女孩的生日貌似是啥GMD败退的日子,在梦中的逻辑中是个比较耻辱的日子,主人公激动地对她说,那不是你的错啊,都是因为TG巴拉巴拉如何如何阴险,具体的说辞我已经忘了,反正就是那面意识形态很浓厚的一句话,我在梦里都囧了……后续还有一段是主人公遇到一名学弟,正好提到学弟的父亲刚刚心脏病发身亡。

第二个梦嘛,因为是苏联背景,梦里有很详细的名字,现在忘了,AB是兄弟,还有一个姐姐C,然后A是苏联高级官员,C已经死亡,是背叛者,B流亡在外。B一直认为是A害死C来谋取高位,所以B为了复仇而潜伏回了苏联,这个时候A的儿子,一个表面很正直的青年,却在清查活动中被发现大量走私,A感觉到这个儿子,和他的姐姐一样,骨子里卑怯而懦弱,这个梦里有一句原文是这么说的,“他就像他的姑姑一样”,反正梦里觉得那课文挺带感的,文字很有味道,不过没完,B的复仇作为开头背景提了一句后下文全是儿子怎么被暴露真实面目的,C当年的事情也只提了一句,后面就……没有了。

醒来想想,这俩梦可能和我昨天怀念我小学时候图书馆看的书有关。当时看了也不少书,不过我只记得其中两本了,一本貌似叫《希腊小奴隶》,讲述的是一个希腊富商的儿子在海行中被虏为奴隶,历尽苦难逃回祖国的故事。还有一本是讲的渔民故事,背景是五六十年代,印象最深的是,在此书中,刘少奇的形象非常糟糕,是意识形态很浓厚的作品。

感觉今天做的梦,keke,还是很好玩的嘛哈哈哈哈。

 
2010-12-08 12:12

我从昨天搞到三点多,今天继续搞……还是没搞完,咳咳。

暂缺。

 
2010-11-20 20:28

[指定生日文]十年


R.午夜场
P.衣橱隔间
K.花露水

【CP:不二观
   类别:清水HE】


有一个小孩子撞到他腿上,他习惯性温和地扶起那孩子,用不熟练的德语说一句没事吧。那孩子抬头看他,顶多八岁的样子,黑色的头发,眼睛是特别深的黑色,像葡萄一样可爱湿润。不二不由漏出一句日语,东方人?小孩子迅速地回答道,是的,我爸爸是日本人。
她一笑起来,小公主打扮,端端正正一个东方娃娃,不二也笑了。
笑完以后不二以为没事了,但小公主不那么认为,她仰起头,似乎天经地义的样子说:“我找不到爸爸了。”她说完了,然后就一直望着不二。不二看看时间,离登机时间还早,于是日行一善带着小公主去了广播站。广播里开始用德语一遍遍呼唤爱丽丝的爸爸——女孩子的名字叫爱丽丝,她说她爸爸德语很好。
待在寻人处里爱丽丝一边舔着雪糕一边对不二说:“你可以叫我末叶,我的日本名字是末叶。”
不二发现他居然和这孩子聊得很投机,这于他并不多见。他们用德语、日语、英语七零八落地交谈,他的德语不好,她的日语一般,他们俩的英语都显得音调古怪。可是他们笑得稀哩哗啦,等候室或忧心忡忡或懵懵懂懂的遗失人口与寻找遗失人口都疑惑地看着这对太快乐的一大一小,他们简直不像经历一场失散,而是在进行一场刺激的冒险。末叶一直在笑,看上去多么欢快的孩子,她的眼底是纯粹的干净,她大约从没经历过罪恶混乱黑暗颓废,她是纯净的造物,不二在看着她的时候,恍惚觉得少有的心底的宁静。
“叔叔也是去日本吗?”末叶很向往地说,“日本是什么样子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爸爸说我是出生在那里的,但是那时候我太小了,我什么都没记住,真是遗憾呢。我三岁就到了这里,其实每年爸爸都可以回去呢,但是为了我他六年没有回去了,我的身体不好,直到今年医生才说,我可以搭飞机去那么远的地方旅行呢。日本是个很美的地方吗?我真想早点去那里看看,看看爸爸说的那些漂亮的樱花,还有晚上的萤火虫,还有还有……”她絮絮叨叨说下去,脸上是神往的迷醉表情,天真而可爱。
不二忍不住地拍了拍末叶的头,说:“你真可爱呢。”
末叶瞪大了眼睛看不二。不二讪讪,他觉得自己也有点造次了。
末叶一本正经地说:“叔叔,你是在对我说甜言蜜语吗?”
不二一愣,没有预料到末叶这样的反应而不知道如何回答中。
然而末叶却并不在乎他的回应,她笑眯眯地说:“爸爸告诉我不能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不过,我却很喜欢听呢,呵呵。”
不二擦汗中,没见过这样的小孩子,他看着她,以职业的敏感推断她的生活环境,理应经济条件不错,貌似是单亲家庭,因为孩子的叙述里只有父亲的存在,有轻微的恋父倾向,身体不太好而局限了交往的范围,所以性格有一点自我,不过却在可以忍受的程度内,以年纪之小和容貌之可爱来说,反而更激起大人的宠爱之心吧。
不二想想这两年进修心理学有点走火入魔了。
他按住额头的时候末叶站了起来,用惊喜和撒娇的声音喊着:“爸爸!”不二还没反应过来,小小的身影已经像蝴蝶一样飞扑出去,撞到了门口来人的怀里。小孩子的手紧紧抓住父亲,用娇软的含糊的德语快速地说着什么,不二听不清,却可以感受到末叶终于爆发出来的害怕和委屈。
他笑了笑,自己的任务完成了。他不打算接受走失儿童家长的感谢,起身正准备悄悄离开的时候,目光稍稍掠过的一张面容让他愣住了。
简直和恶俗的言情小说一样的情节嘛。
他蒙住脸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十年未见的昔日恋人观月初,用一脸宠溺的单纯爸爸样子正站在离他只有几米的地方。
不二认真地考虑,是维持刚刚的决定悄悄离开,还是态度自然地上去打个招呼。

所谓缘分是上天给了你机会那是缘,你抓住了这个机会是分。而不二绝对不是消极应战的家伙,他微笑着走向了还在表演家庭剧热泪盈眶的父女两人,以自然的姿态摸摸末叶的头:“这位就是末叶最最喜欢的爸爸了吧?”
末叶抱紧着父亲的腰,才注意到不二还存在着这个事实地小声说:“末叶才没有这样说呢。”她好像是有点害羞起来,然而发言绝对打击到了可怜的父亲,观月基本看都没看不二一眼,马上用很可怜的声音对着女儿说:“那爱丽丝是不喜欢爸爸喽?”小女孩抱紧着父亲,却固执得抿紧嘴没有再说话,娇羞的样子在父亲眼底绝对是让心脏都融化的可爱。
不二笑了笑,被完全无视了呢,然而这不妨碍他用深深的目光紧紧盯着观月,十年没有见面了,他似乎完全没有变化,不过这大概是他的错觉,从一个少年,到一个成家立业的青年,这其中的差异该有多大,他理智上比谁都清楚。可是即使如此,他依然无法不将当年那个清秀傲慢微微冷淡的影子完全融化在现在的这张脸上,观月似乎真的没有改变,依然的美丽,依然的神经质,只是表情改变了,不二以前从来不能想象会出现在观月脸上的、纯粹的父亲的表情现在统治了那张美丽的脸,那张曾经在他面前显现出极致诱惑的甜美面庞。
不二觉得心底发出长长的喟叹。那是发现曾经拥有的东西现在似乎已经失去了的惆怅叹息。
不过不二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他对自己浮出一个意义不明的微笑,然后振奋起了精神。
观月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他,他当然不可能会想到捡到他女儿的人会是不二,他也显然准备好了感谢的台词,所以在震惊攫住了他的心脏的时候他依然风度良好毫无瑕疵地说出一长段流畅的致谢套话。和以前一样,表面文章做得非常完美的自尊心强烈的男孩,现在是男人。
不二让唇角的弧度保持在他记忆中观月能承受的程度,他颔首说:“真是没想到,会再见到你。好久不见,小初。”
亲昵的称呼自然地流出,他歪歪头,正直的表情仿佛理所当然他该对观月如此称呼,可以想见的,观月的太阳穴突突在跳,但也在不二预料内的,还没到爆发的程度。
他冷淡地说:“我们好像有十年没见了,这么亲密的称呼恐怕不合适吧?”他用的日语,语速极快,不二推测他是不想女儿听见自己和他的争执。
不二用哀伤的笑容回应他:“即使十年没有见面,我的心还是一直在小初身边的呀。”他说的实话,所以理直气壮,脸上毫不动容。
观月同样以毫不动容的表情面对他:“我没有感觉到呢。”他拉了女儿的手准备离开,不二连忙地拦住他:“小初也是今天的飞机回日本吗?”
观月拧紧了眉头看他。
不二笑笑用德语说:“好巧我也是今天,没记错的话,今天飞日本的航班只有一架吧。”
末叶发话了:“叔叔,你和我爸爸是朋友吗?”
“是的,虽然十年没有见面了,不过以前,我们可是很好很好的朋友。”不二强调道,笑容无止境地蔓延开来。

登机后观月冷笑起来,他和末叶是商务舱,而不二只买了经济舱的票。他很悠闲地和不二打过招呼,牵着女儿径自到自己的座位上。他庆幸了没超过五分钟,就看到不二洋洋得意的脸出现在商务舱通道上。
末叶已经很疲倦地睡过去了,不二坐在观月边上,看着他很认真地看书。
完全没有能够顺利交谈的氛围,观月明显地对不二想要交谈的欲望冷淡,而且理由充足,他身上熟睡的末叶的小脸纵然是不二也难以无视掉。他垂下头,不过不二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就束手就擒的家伙。
空姐过来送上饮料,观月要了果汁,不二要了颜色很淡的酒。在空姐收回托盘,职业性微笑的时候,她的手不慎擦过坐在外面的不二的手肘,半杯以上的酒完全泼洒到了观月身上。
空姐连忙惶恐道歉,并且提出赔付干洗费用,观月皱起眉叹气道。
“不,不用了,没关系。那个,可以麻烦你帮我照看下我女儿吗?”
空姐满口答应,观月起身去卫生间。他进入卫生间第一时间关上门,但是不二迅速地抵住门挤了进去,并且立刻地反锁住了门。狭小的空间里他和他大眼瞪小眼。
观月叹着气,脸上显出的是早料到如此但依然不甘心的神色,反观不二则是终于目的得逞的得意微笑。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的吗?”
“三分钟。”
“对十年没见的旧情人你就那么吝啬?”
“都十年没见了,何况你也知道是旧情人呀——”观月故意地说,因为比不二略矮而从下抬眼看着不二,“两分三十秒,想说什么快一点,万一末叶醒了我不在她会哭的。另外,警告你,下次再不准用这样的手法,末叶还在我身边呐,泼到我女儿你就死定了。”
“呐,我真是嫉妒那个小女孩呢……”不二向观月逼近,呼吸时吹出的气息拂到观月肌肤上,他打了个冷战,有小小的鸡皮疙瘩暴起。
“不过,下次不准?”他歪头笑笑,嘴角有点顽皮的斜度,“好吧,下次——我会换个方法——”他冷不防地抱住观月,也许观月对于他的这个举动有所预料,然而,他无从拒绝,眼睁睁看着那张十年未见的脸逐渐放大的特写。
“不、不要。”从暧昧的气氛里猛然清醒过来的观月大力地推开不二,“不要!不二周助,我和你已经结束了,你明白吗?已经结束了,结束整整十年了!”他还想说很多,可是那些很多堆积在喉咙里,他咽了咽口水,觉得无力。
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很奇怪哎,不二周助,你和我很奇怪哎,已经十年没有见面了,当年的一切不是也在当年就解决了吗?为什么搞得像不是和平分手一样?明明那个时候是——”
“我不认为十年是个障碍。”不二沉声说,“你大概沉浸在这十年的幸福里而完全忘怀我了吧,可是我不一样,初。”他忽而地用微妙的声音唤他的名字,观月一怔,记忆不可遏制涌满心头。
“初,我从来没有打算和你分手过,我一直决心着,要将你重新绑在我身边。初,我知道这十年于你却并不是完全空虚的十年,但是,当你把心完全放在女儿身上的时候,你真以为,你已经彻底忘怀了我?”
“当然……”观月直觉的反驳被不二全数吞入唇间。
不二比以前更有力的手臂紧紧地抱住观月,直至将他压倒在洗手台上。
在低弱的细细呻吟声里,观月感受到了久违十年的热意。
他瞪大着眼睛,视野里是雪白的天花板,一瞬间好像回到了许多年前的很多个一样的片刻中。但时空回溯的魔力很快在他身上失效,他再一次推开不二,用冷静的声音说:“不二,一切还是结束了,十年前就结束了不是吗?不管谁对谁错毕竟结束了啊!请你离开好吗?我没有兴趣重新返回到十年前的关系。现在拥有末叶,对我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以及唯一企求的幸福。”
他匆匆地开门跑了出去,徒留不二一人呆立在窄小空间里。然后他低低说。
“初,你以为今天你我只是偶遇吗?不,不是的。”

接下来的旅途里观月一直没有再和不二说话,而不二也没有再表示出交谈的兴趣。两人无话,一路到飞机降落在东京。
观月带着女儿按预定路线离开,不二向他道别后向自己需要去的方向前往。观月暗地里松了口气,毕竟已经十年,各自有各自的事情了,他这么惆怅地想想,携了女儿的手一路回到了山形老家。
之前有拜托亲戚整理过,所以很久没人居住的老家的房子在他和女儿到达的时候还算像个样子。末叶很欢喜地在从没有见过的日式房子里跑来跑去,观月一边担心地叫女儿不要跑得太累,一边抑制不住幸福的笑容唇角流溢。真的过去了呢,那些久远的事在脑子里仿佛隔世一般渺茫了,眼下唯一真实的只有充满了这间童年居所的女儿的欢快笑声。
他掩住唇边笑意,认认真真地为女儿和自己烹制一顿日式料理。
会回来一半是因为女儿的身体好转一半则是为了父母的十周年。观月知道老家的人对自己多年没有回来扫墓颇有微词,观月也非常无奈,但为了女儿的虚弱他实在不敢任意冒险,而且父母是会理解的吧,身为父母对子女的深爱实在是远远超过子女对父母的,深深歉疚的观月对这次父母的十周年格外用心,逝者已矣,活着的人的一切行为不过为着活人的任性而已——为了让满负悔恨与悲伤的自己解脱——观月哀伤地这么想,所以他在山形待得一直非常郁郁。
末叶却是非常快乐,完没有全印象的祖父母对她来说不过是照片上两位和蔼的老人而已,山形独特的风光吸引了小孩子活泼好奇的心理。在父亲所小心翼翼容许的活动范围内,她尽情地享受着山形的风山形的花山形的食物,并很快地增添了容貌上的生气。从这一点上,观月得到了少许的欣慰。
生活是极平静的,亲族中提出顺便修缮下观月长姊的墓碑,因为有超过六年的历史了,当时崭新漂亮的墓碑现在已经有破落的迹象。观月怀着另一种的悲伤心情去瞻仰了亡姊的墓地,决定在老家再留三个月。
末叶问爸爸为什么不带自己去看姑姑。
观月对女儿说:“还不到时候呢,将来,将来爸爸会带你去姑姑的,会告诉姑姑,你长得好大了。”亲族多以为观月是忌讳长姊早逝才没带幼女前往拜祭,故都没有多言。末叶是观月家新一代里的第一个孩子,在亲族里格外得到宠爱,这对在德国因为病弱种种缘故比较孤单的末叶来说也是非常新鲜快乐的经验,日子就在这对父女各自不同的感受里悄然流过。

观月觉得大概不会再看到不二了——事实上他还是估计错误了飞机上那场被他当作小小插曲的相遇。
观月的老家离医院比较远,所以医院的医生向他推荐了距离比较近的一家诊所。
“常规的药物那里都有,因为是大的私人医院赞助的诊所,所以除了不能做大型手术其他的条件都不比正规的医院逊色。”
观月带着女儿拜访了以后才发现这家诊所的赞助人很巧合的是迹部景吾。虽然不是特别熟悉的故人,而且也只是挂名的赞助人而已,不过看到认识的人的名字还是让他心底有点异样。
他没有多说什么,两个月后,当初微弱的奇妙预感应验了。
观月瞪着眼看着满面笑容的不二,觉得憋气得慌。几乎是发怒的情绪鼓胀在胸口,他恨不得拉着女儿扭头就走,但是——小孩子一贯是健忘的,末叶却一下子认出了不二。
“飞机上见过的叔叔!爸爸的朋友是吧?”她天真无邪地说,观月重重地叹了口气。
末叶被诊所的护士带出去玩了,不二一边开着药方一边懒洋洋对着观月说道:“我说过,那次不是那么简单的偶遇。”
“你说过吗?”
“我没说过?哦,大概我忘了。”他神色自若,检视了下药方把它递给观月。
观月忍气吞声道:“你是学心血管的?”
“不是。”
“那你有开药的资格吗?”想到自己女儿的生命大概被很不负责任地对待了,观月爆发了。
“小初,别紧张呢,常规的护理我是绝对没有问题的,而且刚调任到这里的户田医师正好是这方面的专家呢,所以小初不用担心,依末叶的情况来看,即使有什么意外发生,这家诊所也能够应对。”他微笑起来,观月皱起眉,忽然想起了什么。
“迹部景吾好像是你的青梅竹马吧?”
“是呀,我和小景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
“那你会出现在这里……”
“没错,是早就准备好的。顺带一说,也是我特意让小景把那位户田医生调过来的。说得再清楚一点,小初,我会这个时候回国,就是因为知道你要回来了。所以,虽然的确在飞机上是出乎我意料的相逢,可是,即使没有那次的相遇,我和你也注定要在山形见面了。啊啦,抱歉了,因为一点事情拖延,现在才来到这里呢……”
观月终于忍不住了向一脸温柔抱歉样子的不二重拍了一下桌子:“你这个、这个变态!”
不二无辜地看向他,忽然地挽住了怒气冲冲的观月,直接勾下他的脖子亲吻上去。
“小初,这样子,你有没有看到一点我的决心呢?我不打算,再一次失去你。就算你又逃到德国去也没问题,我有问过末叶你们住在哪里,哎,早知道你也在德国我也不用苦苦等到你回国再想方设法了。”
他喃喃地说,像个小孩子一样,对这样子的神态最没有抵抗力的观月忽然心一阵融化。
“为什么要那么执著呢。结束掉不是也很好吗?”
他快哭出来一样地轻声说道。

观月失眠了,相爱时候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腾。不二就在隔壁,因为他说一下子调到山形还没有住处观月和他又是旧友而且末叶身体不好有个医生在家里也不错,然后情势就发展到观月傻眼的状态,不二就那么大大方方入住观月老宅,空落落的偌大房子里搬进了第三个人。
观月郁闷地卷紧被子无所适从。
曾经,不二有过机会来这间房子的。他记得,有一段时候,他是认真打算过带不二来见见他从小生长的地方,当然并不是以当时情人的身份,而是同学、舍友、朋友。最终未能成行的原因是什么?观月记不清了,他连他们分手的原因都模模糊糊了,在记忆无限清晰的反而是彼时他的一句话他的一个表情他给自己的一个吻。
分手又有什么意思啊——像你们这样还互相怀念着彼此。
好像这句话是姐姐说的,已经死去的大姐说的。观月的脸颊贴在柔软的被面上,无声的眼泪流了出来。
那样的话也没有什么意义了啊,已经分手了啊,已经决定不在一起了啊,已经不想再在一起了啊,现在的我,只要有末叶就够了,并不是不能接受不二了,只是已经失去了那样的心情啊。

决定不在一起的人,可只有小初一个哦。那个,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

不二的声音漫过耳际。


不二从诊所回来,发现家里的气氛有点不对劲。一向最黏着观月的末叶一个人待在房间里面,脸上还有气鼓鼓的表情。观月则在厨房里做晚饭,斩鱼的声音听起来也比平时森然许多。
不二老老实实地先到自己房间放下东西,没敢像平时一样趁末叶不在骚扰观月。他刚放好东西,末叶一脸泪痕地跑了进来,扑进他怀里很委屈地哭了起来。
相处几天下来,末叶已经很容易地对不二产生了依恋的感情,毕竟不二一直刻意地讨好她而她也很少能亲近到别人。
不二愣愣地应对小美女的泪眼,他可不习惯应付这些,何况对方还是占据了他心爱之人所有心思的孩子。半是无奈地笑起来,他抱起末叶,问道:“怎么了,是谁欺负末叶了?”
末叶哭得哽咽难平:“爸爸,爸爸不让人家去看午夜场的焰火啦,可是,可是人家好想看啊,爸爸说太晚了,末叶也不想不懂事的,末叶也知道自己身体不好的,可是那么难得哎,隔壁的小平说十年来最大的一次焰火盛会……”
不二静静地看着她,女孩子渴望的心情透过眼泪令人心软化地表达出来,他摸摸末叶的头发,说:“那不二叔叔帮你和爸爸说说看,好吗?”
“真的吗?”
“不二叔叔有骗过你吗?不过,末叶不许再哭了,要表现得健健康康得给爸爸看啊。”
“好的!”末叶忙不迭地说,小脸上露出了和观月相仿的漂亮笑容。
不二放下了小女孩径直穿过回廊走向厨房。
“如果是来说服我的请回吧。”观月头都不回,一门心思和肉骨头奋斗中。
不二按住他的手,把他的身体扳向自己说。
“十年一次的焰火呢,就算下次来看,也是十年后了,这一次的终究看不到了,小孩子是很会为这个一直遗憾下去的,就算不是小孩子,也会遗憾的,很遗憾很遗憾的,错过了十年呢……”
“不要扯到别的事上!”观月盯着他低声吼道。
“好好好,我不提。初,难得一次,你就答应末叶嘛,否则,以后每次想到这件事情,就算再深爱着父亲,女儿也会产生一瞬的怨怼心情的,初不能接受吧,最疼爱的女儿也会有怨恨自己的时候,末叶现在的身体不错呢,何况又不是末叶一个人去,我们都陪着嘛,有我这个医科高才生你还怕出事吗?”
观月不做声,半天才嘟哝一句:“有你在反而更不能放心呢。”
不二笑出声来。
“让女儿失望,做父亲的也会心疼呢。给自己和女儿增添一个美好的记忆,也不错啊。”还有我,他在心底默默说。
“好吧。”观月终于松口答应。
不二松了口气,打算回去向末叶报喜,观月忽然地说。
“我也不想,再错过一次焰火了。”
不二一愣,然后想起,十年前最终没有成行的那次拜访观月老家的旅行。恰恰是十年一度焰火的时节。

终于满足心意的末叶又活泼起来,吵嚷着要玩起躲猫猫。
“爸爸要做饭。”
“爸爸陪末叶玩躲猫猫嘛。”
“待会儿祭典上买点什么吃好了。”
“爸爸要打扫房间。”
“爸爸陪末叶玩躲猫猫。”
“待会儿回来再打扫嘛。”
“爸爸要整理庭院。”
“爸爸陪末叶玩躲猫猫。”
“待会儿回来再整理嘛是吧不二周助你在这儿帮什么腔,合着反正不是你打扫整理你无所谓吧?好吧,末叶,爸爸陪你玩躲猫猫,至于家务什么的,我们全部交给不二叔叔干怎么样?”
“好的,爸爸陪末叶玩躲猫猫喽!”
不二在一边摸了摸鼻子,微笑。
观月家的老宅并不算小,末叶热烈要求作鬼,于是观月勒令不二不准躲到主屋之外的地方,不准躲到院子里,不准——“那么我躲你房间里可以吗?”不由分说,不二拖着观月向他房间走去。
“喂,拉着我干吗?”
“你不是怕你的宝贝女儿找不到我们吗?那么我们两个就躲在一起好了,这样增加末叶抓到我们的几率呀。”不二振振有辞道,观月怔愣下就被直接拖到自己房间然后被扔到衣橱隔间里。
“喂——”观月来不及阻止中,不二理直气壮登堂入室钻进已经够狭小的衣橱,顺手关上了橱门,逼仄的空间里一片昏暗,只有镂空的花纹里撒进一点微弱的光。
观月瞪着他,不二却一脸笑容。
“我可以常常和裕太捉迷藏的,衣橱一向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的确是个好地方,可是你不觉得太挤了点吗?”
“没有啊。能和小初这么接近,我很高兴呢。”满脸满足笑容的不二将头往观月身上靠了靠,舒舒服服地屈膝坐了下来,他和观月忽然地非常逼近起来,因为周围空间的局促,这种接近更加显得有压迫感。是空气不流通的缘故吧,观月觉得自己呼吸困难。
“呐,小初记得以前我们也经常这样吗?”
“才没有。”观月闷闷地说,“宿舍里那么小的衣橱怎么待得下。”
“我是差不多的情景,比如,呃,比如卫生间里,学生宿舍里只容得一个人洗浴的卫生间里。”他的头转向他,在他耳边,刻意地低声说着。
观月的心跳一下加快,明显的诱惑味道萦绕在鼻端。他记得,怎么会不记得,疯狂的大学时代,在窄小的淋浴间里做爱,虽然宿舍是两人间的不必担心其他人打扰,可是学生宿舍那样的隔音条件,被空间局限的动作,被害羞感压制的呻吟,他怎么可能会忘记,那个常常恶趣味挑逗的家伙。观月捂住脸,低下头用极低的声音说:“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不二笑吟吟地看着观月如释重负的身体表情,“小初是不是很失望?”
“才不会,你个混蛋,你要是敢吓到末叶你就死定了。”观月恶狠狠地警告不二,不过看上去并没有起到什么效果。不二动作轻缓地,安静地,揽过了观月的头。
近乎电影里慢镜头的动作,可是观月依然没能反应过来,他仰起头,大脑里一片空白地瞪着不二。柔软的触感印上嘴唇。
接吻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情,它也并不意味着什么。不过是两片嘴唇,轻轻碰触一下,有点干燥,在感受到更多之前,这个吻结束了。有点像他们的第一次接吻。
观月瞪着眼想那是多久前的事。
当然不止十年了,但是他记不清更多了,开始,结束,唯一留下点印象的是那个格外迅速的过程。以至于当时的观月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说:“就这么点么?”
他现在说了同样一句话。
不二微笑起来,给了和当初一样的回应。
他又侧头过来,深深堵上对方的嘴。
如果不是末叶欢快叫着“抓到你们了!”的声音,可能他们也会像当初一样,来一次令彼此窒息的漫长深吻。
观月在女儿打开橱门的那一瞬间迅速转头,他和不二的姿势还有点暧昧,不过面对的是才九岁的懵懂天真的小女孩。他率先钻出衣橱,对末叶说:“好了,我们准备去看焰火了,好吗?”
“好!”
随后出来的不二,抚着自己的唇,不可遏止地洋溢开了无垠的笑意。

十年一次的焰火果然不同凡响,漂亮的火光映在每一个人脸上,末叶笑得格外开心。
“好漂亮哟,对不对呀,爸爸?不二叔叔?在德国都没有见过呢,日本真是个好地方,爸爸和不二叔叔就是在这样的国度长大的吗?好幸福呀。”
她搂住观月的脖子,因为个子娇小,骑在父亲肩上而没有半点违和感。被女儿的亲昵弄得痒痒的观月咯咯笑个不停,有点庆幸听从了不二的建议,的确是个会留下美好回忆的夜晚。愉悦的观月忽略了边上不二有点落寞的表情。
果然如此呢——不二想。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但是眼看到还是难以压抑失落的心情。和一个小女孩吃醋是很愚蠢的行为,可不二可悲地发现自己陷入了这样的情绪之中。不过,他振奋起来,对方是女儿哎,虽然因此而不可战胜,不过自己也可以尝试着爱屋及乌嘛,而且他发现自己还是很容易就喜欢上了小孩子,现在重要的问题不是与末叶争夺小初的心,而是——
初的心,现在还不能接受自己呢。他低低地对自己说。这个,才是关键。
焰火逐渐寥落,十年一度的盛典也接近尾声了。小孩子的体力到底不能承受,末叶直接就在观月肩上睡着了,于是来不及为盛典与夏季的双重即将结束而伤感的观月忙和不二一起把女儿背到自己背上,两个人一起向家的方位散步回去。
“呐,小初,十年后的焰火祭,也一起来好吗?当然,如果那时候末叶还没有到‘和爸爸一起看焰火很丢脸’的年纪的话,当然也和她一起呢。”
观月震了一下。
暧昧的句子。当然不是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如果答应,就几乎是一个承诺。他犹疑,自己是否有能力许下这个承诺?
不二住进观月家,到现今也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吧。观月一天比一天动摇,他的确不知道,那十年的鸿沟居然那么容易越过,好像根本不存在一样,他越来越习惯不二在他边上耳语,越来越习惯不二在他做饭的时候偷偷加进奇怪的作料,甚至越来越习惯早上醒来的时候身边多了个自称习惯性梦游的家伙——只要不被女儿撞见。
真的是自己都难以接受。
真的就那么轻描淡写。分别的十年?分别的事实?
女儿轻轻呼吸的温暖气息吹在脖子上,很幸福的感觉。而不二走在自己手侧的感觉,也充满着另一种的幸福味道。是否可以拥有呢,他望向了不二的眼睛。
这个男人爱自己吗?自己爱这个男人吗?
他闭上眼,不二紧张地望着他,明白回答就在再次睁开的那一瞬。
观月睁开了眼,他张了张嘴,突然。他的表情怔了一下,不二几乎没来及捕捉到他神情的变化,观月就异常冷淡地撤去了脸上梦幻的表情,说:“到时候再说吧。”
不二扭过头去,看到了观月神情变化的原因。
在观月家的门口,一个个子高挑打扮入时职业女性气质浓厚的女人静静站在那里。
观月叫出了她的名字。
“结子,好久不见。”

不二认认真真帮末叶搽痱子粉,刚洗过澡的小公主身上充满了花露水的味道。先开始小公主还扭动着身子和不二哄她睡觉的行为不屈不挠地斗争,但观月迟迟没有回来,末叶自己就睡着了,想想他费尽力气终于完成了观月交给他的哄末叶睡觉的重大任务。不二抹了抹汗唏嘘道,观月真不容易。
不容易,真不容易,一个女人带孩子会被说不容易,一个男人何尝不是。不二发呆,末叶兀自睡了,他一个人到阳台上,风很好,一直吹着,他发呆。
他并不知道观月这些年是怎么过的,他也不知道末叶又是怎么回事。他也小心翼翼从不涉及,他只是知道自己要什么,自己要做什么。至于做了以后会如何,已经不是他所能控制。长久没有占据过他身体的无力感,又和着夜色浓浓包裹住了他。
观月和那女人在客厅里,到很晚客厅的灯才灭。不二悄无声息,回到自己房间,是观月隔壁的房间,原本不是客房,却被不二硬是占去。记得观月当时愣了一下,叹息一声,默认于是。
听到外面的脚步声,悉悉娑娑,快一点,慢一点,明明是和平常节奏相仿的步子,他却听出几多长叹惆怅。是自己,将自己的感情强加了在本来没有感情色彩的声音上吧。不二抵头在墙上,呼吸微重。
“不二,你睡了吗?”
不二沉默,呼吸反复。
“周助?”
模糊柔软的声音穿越过竹门飘散进来,变得格外不真实,不二怔了一下,心跳一点点加快。
“周助?”
观月又小声问了一声,然后是叹息般的静谧。听到仿佛衣服摩擦回转身体的声音,不二猛地拉开了门。
观月来不及说什么,就一下子被揉进一个急切的燥热的怀抱里。
“初,小初。”
不二觉得自己爆发了,不是像火山一样的爆发,他的动作还是尽量柔缓轻慢,只是心底的感情喷涌而出,也许爆发得都让他害怕,这么多的感情,他自己都是第一次面对,全然陌生的感觉。
多么美好的感觉。
他和观月一起沉浸的如水的夜色之中,呼吸交缠,彼此嗅到彼此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向对方散发出的荷尔蒙气息。
“初,你还是爱着我吧,和我一样,还是爱着的吧?”不二求证,脸上是战战兢兢的认真和恐惧,让观月终于笑了出来。
“一点都不像你,这样一点都不像你,你应该是自信满满的样子啊,应该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不动声色的模样呀。”
不二头搁在观月颈项间,低低道:“你说的是你自己吧?最骄傲的小初,观月初。”
“不。”观月摇头,“你比任何人清楚,外表那么骄傲的我,内里是多么虚弱,可悲的色厉内荏,可悲的装模作样。”
“这也不像是你会说的话。”不二笑,侧过头,小心翼翼吻着观月的脖子,细密的汗珠,微凉的肌肤,观月软下身子,不二清楚看到他迷蒙的眼珠如同梦境一般美好虚幻不可捉摸。
“周助……”
他压倒在不二身上,身体像棉花一样失去力道。
“结子,结子……”他斟酌着遣词用句,最终形容如下道,“她是我的妻子,准确的说,前妻。没错,也就是末叶的母亲。”
不二睁大了眼,他一直回避的问题的答案,安静地摆到了他眼前。

“十年前我父母车祸去世了,我在世上的亲人,能够相依为命的亲人,只剩下了姐姐,我姐姐,绿。你见过的。她和我不像,姐姐她,是多么温柔体贴的女人啊,但是,命运并没有因此放过了她。白血病,你应该听说过的,电视剧里,小说里,好像这是什么常见病一样反复不断地被女主角男主角得上,然后演绎一段段爱情亲情的故事,催人泪下。可是,当它就发生在自己身边,事情就远没有那么浪漫了。
“姐姐的病暂时被控制下来,但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突然爆发。那时候我心力交瘁,是的,没错,就是你一直找我我却不见踪影那个时候,十年前焰火盛会的那个时候。
“姐姐住回家里,她的病情没有起色,骨髓配型什么的也完全没有结果,我不能救她,我是和她血脉最相近之人,但我不能救她,我无能为力。
“结子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照顾姐姐。她们两个?她们两个在我记事前就认识了吧,结子几乎就是我另一个姐姐,她们之间的感情是那么深厚,我不知道怎么来形容它,爱情?亲情?也许都不是,也许比那都深重。总之,在夏日祭典的焰火下,结子向我提出了,生一个孩子吧,一个拥有我的血缘间接流着绿姐姐血脉的孩子。几率会比同胞的兄弟姐妹更小,何况我都没能和姐姐配型成功,但却会比漫无边际地在茫茫人海里大海捞针更有希望。
“希望,我们太缺少希望了,我们需要希望。
“我最终答应,也许是被结子那样毅然的眼神震住了。
“她说:‘初,我们来生个孩子吧,如果这个孩子不行,那我们就生第二个,直到我们的希望降生,好吗,可以吗?’
“我答应了。你相信吗,我居然真的答应了。那么疯狂,但是,我绝对不能再失去姐姐,姐姐……
“当然,末叶并不是挽救姐姐的那个小天使,但她依然是天使,上天赐予我的天使。她被确认配型不成功的时候,结子几乎是恨她,因为生她,结子失去了生育能力,她并不在乎能不能再生孩子,但是,这意味着希望被完全掐灭。
“然而世事是奇妙的,坚持了一年多的姐姐得到了相配的骨髓,手术很成功,直到一年后再次复发,复发的来势非常迅猛,她没有撑过末叶三岁的生日,姐姐走得很安稳,而末叶也在同年查出了心脏的一些毛病。不久我就带她去了德国,结子留在了日本。
“我们非常和平地,办了离婚手续。”
不二的喉结上下滑动,他想说些什么,然而,他能说什么。
“这就是莫名其妙的分手的真正原因?”
“是的。”
观月好像在笑,很微弱的笑容。看上去很美。
“姐姐走得很突然,是在晚上,我们第二天才发现,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这个房间,以前是我姐姐的房间。”
不二狠狠地吻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拼命吻他。

第二天起床后不二再看到那个叫结子的女人是在厨房边上的小餐厅里。观月难得地晚起,末叶没有人叫她当然还呼呼大睡中。不二客客气气和那女人打招呼,然后进了厨房大大方方地弄早餐。
熬粥,米和水是观月昨天就配好的,小菜都是齐备的,不二专心煎鸡蛋,第一个没熟,他自己吃了,第二个焦了,他皱皱眉头,那女人微笑着端过去坐到桌前吃了。
“我是观月结子,您想必就是不二周助了吧?”
职业打扮利落清爽的女性开口,她撑着下巴,面前一盘黑糊糊的煎鸡蛋,气度却从容不迫,不二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美丽与睿智眉眼。他觉得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不纯然是嫉妒,嫉妒是很好笑的感情,可是不折不扣地存在,不过单单只有嫉妒的话倒还好,但并不仅仅如此。他对她的感情,要含有更复杂的很多东西。
“您现在还没有改回以前的姓氏吗?”
半天,他只说出这么一句,有点愚蠢,可是他想不出更完美的对话。
“嗯……是的。”观月结子点头,“现在这样更方便我的生活和工作吧。毕竟三十多岁的女人,如果还是单身,总有很多奇怪的传闻的。而且初也不反对,我继续使用他的姓氏,同时也是……”
“观月绿的姓氏。”不二尖锐地说。
他们两人都看着对方,彼此审慎的眼神里都混杂着多种其他情绪,气氛平静,而微妙。
“初告诉你了?”
“是的。”
“哦。”观月结子叹气,握着刀叉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盘子里的鸡蛋,“初真是个再善良不过的孩子呢。”她眨眨眼,“我认识初,比你可久多了。”
她和观月绿是幼稚园起青梅竹马的好朋友,绿的弟弟也是她的弟弟,家族中容貌最为美丽纤细的柔软少年,眼神傲慢,不择手段,任性妄为,在姐姐不过是小孩子的可爱举动,善良温柔的小初,姐姐如是形容的弟弟,大概会跌破认识他的无数人的眼镜。可是于绿,于结子,初真是再乖巧温柔善良体贴不过的孩子。的确。
不二没有说话,抱胸安静地倾听。他已经过了会为认识时间长短这些事情计较的年纪,不,这些并不重要,他明白的,最重要的是什么,唯一重要的是什么。
“初真是个好孩子呢。”
结子却只有最后的喟叹来为这段对话作结,她起身,放下了餐具,说:“鸡蛋味道还不错,谢谢。”
她折身走出了小餐厅的门。徒留下愣愣的不二。

接下来那段时间的气氛简直奇妙到极点。将自己的感受抛诸自己身体之外的不二奇妙地发现,观月结子职业女性的完美面具在末叶面前完全僵硬,手足无措。观月好像没有告诉末叶结子的身份,所以小女孩用纯然的天真应对她,而明白自己身份的结子只好怀着复杂的心情认真小心地回应女儿的天真。
“为什么不告诉末叶呢?”
“有必要吗?太复杂了。”观月面无表情地回答。不二以为结子是会长住的,结果出乎意料还没吃过午饭结子就告辞离开,观月似乎早就知道,一点也没有惊异地得体送走结子。
在门口,他对着结子说:“你不要想太多,结子,你也许能喜欢末叶,但你不能像一个母亲一样爱她,不要勉强自己,也不要感到悲哀,并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的,这不可耻,也不可怜,这很正常。你何必逼迫自己,能看看她,像个普通的阿姨一样疼疼她,不也很好吗?我父母都不在了,你不要有任何压力。这没什么。我比你要爱末叶千倍万倍,所以,我不会答应把末叶的监护权交给你的。你也不要有,将末叶从我身边夺走的念头。”
他冷静地捍卫自己的权利,像一只张开翅膀护卫自己鸡雏的母鸡,在一旁目击这一切的不二脑中不自觉浮出这样一个比喻。
观月结子张了张嘴,她看着观月初,最终微笑了下,扭头走了。
对这段插曲并没有多少感觉的末叶只是大叫肚子饿了,观月也马上满面笑容哄着女儿饭快好了。不二在边上,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
他是局外人。
十年前没能参与,十年后也被拒之门外吗?
他才不要。
午睡中的末叶在自己房间里,观月在院子里浇花。夏天接近尾声,聒噪的蝉鸣里也仿佛有了一丝时日无多的焦躁,花开得疲倦,依然强烈的阳光肆无忌惮地撒满绿意浓厚的庭院。不二从后抱住观月。
“热。”
“抱歉。”但是没有松手,依然紧紧环住。
“我爱你,初,从十年前,一直爱着你。十年前的我,没有坚持下去,也许那个时候知道了这一切的我也会畏惧而后退,可是,现在,我绝对不会再一次放手,绝对。”
既是对着观月这样说,也是在告诉自己,对着自己,动摇的心。
“我知道,现在的你,爱末叶甚于任何人,包括我,初……但是,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像十年前一样,为了其他人而放弃我。你爱末叶,爱家人,爱其他很多人,都没有关系,甚过对我的感情也无所谓,只是我再不会容许你拒绝我,放弃我。你爱任何人,都不会与和我的关系有冲突,可以吗?这样,可以吗?你爱任何人都没有关系,只要,让我在你心里,占据一个小小的位置,可以吗?初?”第一次这样卑微的告白,只因为他明白他再禁不起又一次的分离。十年前他和他都更决断激烈,十年后,他将自己的骄傲固执完全软化。
观月还在浇水,手里的喷壶在不断润湿着脚下干燥的泥土。知了更加声嘶力竭地喊叫着,这最后的夏日时光,这生命里最后的热烈表演。
搂住观月脖子的臂膀上,感觉到了水意,一滴一滴地,从下巴上流下来。枕在观月颈窝上的头颅,抬了起来,不二看着前方,怀中的观月无声哭泣。

末叶被告知要回德国了。她露出不情愿的表情撒娇拖着观月要再留几天。观月笑着和她说:“马上要开学了,末叶不想和小朋友一起玩吗?”
“唔,想啦,但是……”
“下次放假我们再回来好吗?”
“咦——可以吗?还可以再过来玩吗?”
“当然可以了,这里,是爸爸和末叶的家啊。”观月笑着,摸了摸女儿柔细的头发。
“哎,那我去和不二叔叔道个别。”
“不用了。”
“诶?”
“他和我们一起回德国,你说好不好,末叶?”
“真的吗?耶!太好了!”
“呵呵,末叶,不要那么激动啦,唔哇,爸爸快抱不动你啦。对了,末叶,爸爸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你的生命,开始的地方。”

“这里不是墓地吗?唔,观月……观月……”
“观月绿,我的姐姐。”
“那就是姑姑喽,啊,是姑姑啊,我是末叶,第一次见面呢,姑姑你好。”
“末叶,你能够出生,就是因为姑姑哦,所以,你要谢谢姑姑哦。”
“嗯?真的吗?嗯!非常感谢!”
“等到你长大了,我会详详细细告诉你,所有的事情。”
“哦,那以后,我们是不是要一起生活了?”
“我们?”
“爸爸,末叶,还有不二叔叔啊。”
“啊,是的,是的。”
观月微笑,仰头望天。初秋的天空明朗干净,清新的空气充满了整个胸腔。

—END—

 
2010-11-02 13:06

先生生日快乐。

围脖刷屏庆生处:http://t.sina.com.cn/1225849840/profile

爬墙泡菜中,雷者请勿加关注,嘤嘤嘤嘤。

 
2010-10-23 23:43

今天晕晕沉沉地看体操世界杯女子全能比赛,中国参赛的选手之一是江钰源,我想了半天这名字很耳熟。

后来到自由体操的时候,看到那首《掀起你的盖头来》,我恍然大悟,这不就是08奥运时候那个小姑娘,那个报道上说性格热烈活泼所以选了这样一首曲子的江钰源。

可是和记忆中那娇小玲珑明媚热情的印象已经不同了,眼前的少女,身姿修长了许多,面容也仿佛苍白了一点,或许是粉擦多了。好像记得08年她表演时候是笑得那么灿烂了,眼下却收敛了很多,整首曲子曾经给我的活泼肆意的感觉少了很多。

很是感慨。

小姑娘拿了银牌,创造了中国女队历史的突破了。顺带一提金牌的那位俄罗斯姑娘很漂亮,是我喜欢的那一型。恍惚记起曾经霍尔金娜高挑的身姿,不过这位小姑娘和她的同胞倒并不相似。江钰源也很漂亮,有一点像TVB的胡定欣,甜美,有点妩媚的娴静【看看我这矛盾的形容词】。

睡了一觉醒过来居然在放花样滑冰双人自由滑,是世界杯日本站的比赛,听介绍今年决赛是在北京,我的心挠得无比纠结痛苦啊,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无限悔恨可是悔恨是没用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反正朝廷台很少转播男子组比赛的,我也不操那份心了TAT

PS今天在帝都和魔都同时开着两场控,围脖上同时被这两场控刷屏。我表示我还是等南京场吧,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很恨他们,恨得咬牙切齿,大概因为我没钱。

这么悲伤的事情就不要说出来了嘤嘤嘤嘤。

既然说了就再提一件悲伤的事情吧,小晒终于要首控了,首控来了一巡还远嘛嘛嘛嘛嘛!摔杯子,攒钱啊,坑娘啊。

另外我翻了下电脑硬盘悲伤地发现我SEED时期的存文基本为零,我也必须反复不断刷细菌皿存文了,因为我知道其他人是也绝对没的指望的,细菌的文,是真的挂掉就没有备份了TAT我们果然没有危机意识……


—今日的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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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树阴下的猫:我会继续努力,哭
 

回复RinKing:你好意思说,桑心啊~~
 

回复树阴下的猫:我没坚持住呜
 

回复aya:我没坚持我错了我
 

回复瓶瓶瓶瓶子:嗷嗷我想吃五香茶叶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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