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文章 |
![]()
当我从历史的追思中回过神来时,雁门关已然遥遥在望了。我的心狂跳起来。 实际上,刚过山阴县时,我的情绪已经开始萌动和膨胀,说不清为什么,雁门关对我有如此的诱惑。原本就以险而得名的雁门山更加令人生畏,近在咫尺的雁门关迷离地深藏在大山之中。汽车开得很慢,一条山路从山腰间一圈圈盘旋而下,无头无尾。因为流动的空气中,我已经嗅到了雁门关的气味了。 当汽车拐过最后一个险弯,雁门关豁然就横在了眼前。 似乎并不高大的两层古城楼,端庄地盘坐在山峦之巅。山脊上,有连绵的古城墙,以城楼为中心,向东西方拓展开去。城楼的下方,是隧道,高速公路穿山而过。 久违了,雁门关。 走出汽车,小心翼翼的站在雁门关面前时,我的心居然平静下来。 多么伟大又多么沧桑的天下第一关呀!它远比居庸关显赫,比山海关雄伟。当一个民族挺立起来的时候,可以毫不夸张地说,雁门关就是这个民族的脊梁。 大量历史记载,远在战国时期,雁门关已是旌旗猎猎、雄关漫道。据《穆天子传》所云,周穆王西征的时间又比战国时早出五百多年。可见雁门关历史久远得都失去了时间。从留传下来大量的史料中寻查,《隋书•地理志》就有了“雁门郡,雁门县”的记载。庚信的《咏雁诗》中写道:“南思洞庭水,北想雁门关。”江淹的《古别离》诗中也写道:远与君别者,乃至雁门关。庚信是隋开皇元年(581)卒,年六十九。江淹是梁天监四年(505)卒。可见,雁门关始建的年月久远得让人有些模糊。 太久远的史料浩淼而模糊,太厚重的历史也难寻难访,这是史学家们的事情。我想说的是,可以肯定一点,在新石器中晚期,我们的祖先已经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了。同时,这里已经成为黄河流域文化与游牧民族文化的接缘地。正是由于这些原因才使得雁门关日益凝重起来。 雁门关西界黄河,东连太行,南控中原,北扼云朔。 从公元前457年赵襄子以铜枓击杀代王起,雁门关便为一个民族默默地承担起了太多的苦难和太多的责任。秦汉时期,楚汉相争,北方边境防御松懈,成就了弱小的匈奴,他们强大起来。从此,雁门关再也没有平静下来。西汉初,刘邦争霸条件不成熟,于公元前200年也曾带兵在雁门关抗击过匈奴。随后,汉文帝、汉武帝又征战数年,不惜血本,才有了雁门关内的歌舞升平。 几千年来,有史可查的战争在这儿发生过二百余次,仅在雁门关镇守的将领官员就有千人之多,而这些人中几乎涉及到各个省份的人。 由此可见,雁门关在历史上扮演了一个多么重要多么沉重的角色。 岁月轮回,落日长河,漫漫历史中仅描写雁门关的诗文就多达几百余首。 这就是雁门关。 当我再一次抬起头仰慕雁门关时,在远处的山头上,我似乎看见一个古人倒背着手迎风吟诗。风把他的长发和胡子拨了起来在空中飘舞,风也把他的诗句送进了我的耳际。 “独立关门,眺秋色,寒云似水。频搔首,长风吹发,慷慨何已!……” 风还在拂,诗人还在吟诗,黄昏已经降临。我们赶路匆忙,把诗人和雁门关,还有如血的残阳留在了身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