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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7-01 01:02
[一个演员走到帷幕前面,向着观众,抱歉地演唱收场白
尊敬的观众,
现且莫烦恼;
结局不合理,
我们明知道。
原浮想,是段金色的传奇佳话,
到头来,结尾却是这样糟,
同人自感惆怅出意料。
还有那,闭幕后惹起的诸多问题,
仍得靠大伙在家般地自由去品嚼。
可惜我们不能瞒:
你们不给提意见,
我们马上要破产!
我们自己,诚恐又诚惶,
绞尽脑汁费思量。
积重如山,答案在何方?
我们找不着,财神去找也难办。
换个当事人不会有这事?
另换个世界才能没此事?
换批神仙就没事?
神仙不来更没事?
我们是垮了,不单演戏做样子!
唯靠诸位解难题:
请即亲自想仔细,
帮助好人好到底,
能够采取啥方式。
诸位观众请开始,
为你自己找结尾!
这个结尾定要美,
必定必定要美好!

——布莱希特《四川一好人》,黄永凡 译


“你们的凡躯俗体,在金光中投下阴影……”
——同上,p.150
 
2009-06-15 15:05


2005.7:家中,学车
2006.9:静园,元培不学无术派活动
2007.1:上元居,ypjh版聚暨cube站聚
2007.7:图书馆,元培03级毕业
2007.9:NUS Temasek Hall,formal dinner
2007.11:NUS co-op,with flyinglion
2008.1:云居滑雪场
2008.6:老哲学楼,跟拍元培04级毕业
2009.2:药膳
 
2009-06-10 17:35
嗯,22岁过去了。(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
谢谢海内外还记得我的同志们(囧)。
谢谢那些即将和我一起从北大毕业/伪毕业的,47楼207的姑娘们。

便笺夹和松石耳环,原主人即将去大洋彼岸或是大陆另一端了。


地球对面来的波利尼,难为您还记得。


老贼未来一年也要开心。



巧克力兔子。咱俩认识也七年啦。


绿茶同学:这个我也算作生日礼物了哦。谢谢你把原计划送给某宅男的东西送给我……- -

大概如此。要毕业啦。留些零碎物品为念,大家各自珍重。
 
2009-06-10 14:34
摘自:海德格尔《对亚里士多德的现象学阐释》
孙周兴 编译 《形式显示的现象学:海德格尔早期弗莱堡文选》 p.78-81 同济大学出版社

        哲学研究的对象乃是人类此在(Dasein)——哲学研究就人类此在的存在特征来追问人类此在。哲学追问的这个基本方向并不是从外部加给所追问的对象(即实际生命)的,并不是从外部拧在所追问的对象上面的,而毋宁说,它必须被理解为对实际生命的一种基本运动的明确把握;实际生命以这样一种方式存在,即:它在其存在的具体到时过程(Zeitigung)中为它的存在操心,甚至在它回避自身时亦是如此。实际生命具有这种存在特征,即:它难以承受自身(es trägt an sich selbst schwer)。对于这一点,最可靠的证明是实际生命有放松自己(Sichleichtmachen)的趋向。在这种“难以承受自身”中,按其存在的基本意义来看,而不是在一个偶然特性意义上,生命是沉重的。如果生命在这种存在之重和存在之难中真正是其所是,那么,对生命的真正合适的理解方式以及保真方式(Verwahrungsweise)就只可能在一种变重(Schwermachen)中。哲学研究若不想彻底地错失其对象,那就只能守住这份责任。但是,一切变轻,一切对需要的诱惑性巴结,一切对多半只从书本上了解的困顿的形而上学安慰——所有这一切在其基本意图上已经放弃了对哲学对象的洞察、把握甚至保持。所以,对哲学研究来说,当——而且只有当——它并不提供出多样的稀奇古怪的东西,而是提供出彻底单纯的值得思想的东西(Denkwürdigkeiten),从而并没有为丰富认识的目的而偏离理解性的当前,毋宁说是为了提高疑问性而把这个当前推回到自身那里,这时候,哲学本身的历史才在一种重要意义上对象性地呈现出来。不过,尤其是对于一种当前来说(在这种当前的存在特征中,历史性意识成为构成性的),这样一种通过忧虑对历史的居有意味着:彻底地理解,究竟是什么总是把一种特定的过去了的哲学研究——在其处境中并且为了这种处境——置入其基本忧虑之中了。所谓理解(verstehen)不光意味着有所发觉的了解,而是意味着:原始地重演(wiederholen)在其最本己的处境意义上、并且为了这种处境而被理解的东西。但在对原理、定理、基本概念的原则的接受中,以及在受某种方式引导的对这些东西的更新中,上面这种理解是根本不会发生的。对模式的理解性采纳,一种关心自身的对模式的理解性采纳,将从根本上对各种模式进行鲜明的批判,并且将把它们构成为一个可能的可怕对手。实际此在是其所是,始终仅仅作为本己的此在,而不是某种普遍人性的一般此在(das Überhauptdasein),对这种普遍人性的操心只不过是一种虚幻的任务。历史批判始终只是当前批判。批判不能质朴地以为自己能够清算历史:如果……的话,那么历史就会如何发生。而毋宁说,批判必须保持对当前的洞察,并且看到它要以一种合乎自己能达到的原始性的方式进行追问。历史之所以被否定掉,并非因为它是“错误的”,而是因为它还在当前中起作用,但还不能成为一种本真地被占有的当前。

        …………

        实际生命运动的基本意义是关照[操心](das Sorgen),即拉丁文的curare。在这种定向的、关照着的“向某物存在出去”(Aussein auf etwas),生命之关照(die Sorge)的何所向焉(Worauf),那就是当下的世界。关照运动(die Sorgensbewegtheit)具有实际生命与其世界的交道(Umgang)的特征。关照之何所向就是交道之何所交(Womit)。现实存在的意义和世界的此在植根于并且取决于世界的特征,亦即作为关照着的交道之何所交的世界特征。世界在此,作为总是已经以某种方式被纳入关照之中的世界而在此。根据可能的关照方向,世界表现为周围世界(Umwelt)、共同世界(Mitwelt)和自身世界(Selbstwelt)。相应地,关照(das Sorgen)是对于生计、职业、享受、无所干扰、无灾无难的关照(die Sorge),是关照于“与……的亲熟”、“对……的了解”、把生活在其最后目标中固定起来。
 
2009-06-04 03:50
十点半,游泳池里只剩我一个人了。五盏卤素灯的光明晃晃打下来,埋头时池底水纹生灭,延伸至幽蓝的视野之外。潜水叫人上瘾,一切都安静单纯,只在抬头换气的刹那,听见胳臂打水的声响——我抬头看去,并无旁人,又重复几遍——原来不过是自己击水的声音。

前年秋天(虽然赤道上并无秋季之分)与朋友在圣淘沙看海:天气阴沉,下午四点的巴拉湾水色晦暗,白沙滩看去都带工业的灰黄色,与一帮小孩挖了一会儿沙,小方说:去游泳吧。
我那时已经一年多没下过水了,心里总还是逞强,觉得自己游个一千米还是没有问题。海滩不远处有个小岛,看去也就几百米,小方先行,很快就上了岛,坐在岸边洗脚丫子。我跟在后边,泳镜却进水了,海水糊住眼睛,失却了方向,腿脚也不利索了,开始胡乱扑腾——但在岸边的几位同学看来大约只是嬉水吧,迷糊里瞥见侧前方一块大礁石,急中生出一股力气,好容易爬了上去。
现在我在海中间了——这样说有些夸张,其实离两岸都不过几百米,我好像恰走了一条奇怪的斜线——在圣淘沙这块连每棵树都似乎经过人工的旅游圣地,我爬上的这块礁石却显得太粗砺,手掌和膝盖开始渗血。天色愈加昏沉,小方开始往回游了——她听不见我的声音。岸的另一侧,同去的两位男生,很巧合地都不会游泳,我也不可能求援。我有点畏缩,又自我嘲笑起来:这么短短的一点距离,怎么可能游不过去呢?不过是胆小罢了。
然后我开始往回游,海水苦咸,四肢笨重,游到一半渐渐腿脚乏力,我仰过来漂了一会儿,还是不成,累,脚下不知深浅,四望不再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继续划水,却似乎再难前进分毫,我想小方他们在等我,这样的海滩,如果我呼救甚至沉下去,会有救生员来的吧——我知道这些,但恐惧森森然渗进来——难道要在异国的海里溺水么?又有什么要紧,总能有人来把我捞上去,不要再自己折腾了。总会来一个人,甚至一条小艇……
而我终于没有喊,只是机械地推开水,视野模糊,划伤的手和膝盖开始疼,在埋头的瞬间,我觉得看见一个人,一个戴黑色泳帽的男人,在我的左手边,跟我一起游着。我抬头看时,他便消失了,侧过头也看不见,只在低头划水的时候,在余光里引导着我。然后我就踩着沙滩了。
那天晚上我回想起这个奇特的幻觉,归因于万千小姑娘相信的某种冥冥的力量,然后便忘却了。而今晚当意识到我把自己的击水声误作他人时,我终于想起这件事——他不再出现了,这样美好的蓝色的寂静,滑过池底的光斑与水纹,我不再需要他了——他就是我自己么?这已经不再要紧。

夜幕下与Y同学一起躲避101中学路口横冲直撞的公交车时,她说,前途曲折又怎么样呢,走到现在难道不曲折么?她是对的,在K师或者F师眼里我们都还是啥也没经历过的小孩子,这是园子的庇佑,在想念书的年纪能好好念书是一种怎样的福气。然而姐姐给我打了电话,今天我22了,我知道不再有机会装作一个小孩子,疼起来有人摸哭起来有人哄。更重要的是,当我不疼,不哭,不闹的时候,当我只是害怕而觉得无力的时候,我是一个人了。我对Y同学感慨,我看到的博士培养总让人担心是,有一天不再是一个学生了,却仍然不能对自己负责,我们都会有一天被甩出教师—课堂—同学的圈子,需要养成怎么样的习性,才能保证独行的每一步像是自然的成长,而不单单出于惯性。
我们继续走,半月下未名湖水满溢得像要涌上来。这一切美好都部分因为它终将结束,像这园子里的四年,或于我将是七年。所有完满或遗憾,在四年的终了酿成果实,而我是配享用它的——每一种甜美或干涩,我为它付出了多少努力啊。在岔路口休憩的行人,总有权利歇歇脚,不因他的德行,哪怕只为了分离呢——这年纪还不足以成为一个独行者,只是身边的旅伴换了。于是又嬉笑起来:你说离别是相遇的隐德来希么?或是Y同学的“拙劣”例子:结束了《理想国》第十卷,大家要去投胎了。即使我们都是那个匆匆赶路的灵魂,这一行总会抛落一些碎片吧。我总是喜欢猜想,对于行将溺毙的灵魂每个人自己肯定能做些什么,而其他人又能为他做什么呢?总该是有点什么的,出于现实或想象。
我猜想是不是这样的心思,戴着一顶黑帽子,让我游回了岸边:人总是能做点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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