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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床明月半床书 文/阿果 书非借而不能读,这话未免偏颇。尤其当下。真正喜欢一本书,总想读它个细水长流,又如何迫切?再有,也不见得还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猪肉牛肉菜价油价衣服化妆品一个劲的疯涨,书呢?就算是涨,也是块儿八毛的,还不够买几根葱段。可总有人宁吃肉,不买书。 逛书店要比逛时装店从容。时装店,没好身材免进,有好身材没鼓胀的钱包慎进。书店的门坎就比较低,上至达官下至刷墙的,一视同仁。你不买也没关系,营业员不会拿刀片子一样锋利的目光剐你,尽可大方的进,自信的出。 小镇的图书馆比较“多功能”,逢双休,都是孩子的兴趣班,杂缠的厉害,很少去。我理想中的图书馆是《海边的卡夫卡》那样的:天花板高高的,空间大大的,气氛暖暖的,大敞四开的窗口时有清风吹来,洁白的窗帘悄悄摇曳,风仍夹带海岸气味,沙发的坐感无可挑剔,房间一角放着竖式钢琴…… 无论从书店还是图书馆,捧回的书是要看的。有一年六月六晒霉,我把一本本的书捧上阳台,边抹边和花花绿绿的衣服一起晒。我老妈见了,朝我翻白眼,连声揶揄,书是买来看的,不是买来抹的。让我大大汗颜。平常最见不得人拿书装门面,可偏偏又没拿镜子照自个。看来再忙也要抽时间看几页书。 白天不大可能,通常是晚上。很少坐着看,一般都是歪着身,半卧,身体的份量都靠床背撑着。拧亮一盏床灯,好像盛开一朵柔和的花,因为阅读它可以四季不凋,将年华无私铺落。我想,除了做研究的人,必须正襟危坐在书桌前铺开摊子,这可能是看书人惯常的姿态了。 暗的夜,做完家务的女人,让自己什么都不想,挣脱洗洗涮涮的樊篱,静下心来看上几页书,是不是也很美? 这个时候,可以顺便听点音乐。嘈杂的不行,太鸳鸯蝴蝶也不行。它毕竟是背景嘛,不能喧宾夺主。钢琴中可以选西村由纪江,也可以是乔瓦尼或者凯文.科恩,中国的古筝、古琴也好。《读书通录》上有一段话:读书不可不学禅。读书静养,不萌妄念,便是禅心。若听古筝、古琴定了心,应该也有了禅的三分境界。自然,重点还是书。看什么书?小说、散文都可,作者名气大小无关紧要,只要自己看着舒服就好。 这些天晚上我都在看《北方人的巴赫》,看到精彩处难免要拖过笔记本,敲下几个字做记录。然后,又觉得要把李岚清、郑亚洪的书放一块看才过瘾。慢慢的《花间十六声》、《元曲三百首》、《同一首诗》系列都开始往床上挪,以至于半壁江山。半床明月半床书,是多年前笔记本上的毕业赠言,没想到,奔四的路上,还能往昔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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