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第五节 难缠的女生
嗳，既然大家都没说的，你就说说你和我学生的事啊？！都自家人嘛。大伙只管闷闷地喝着扎脾，冷场了约有半点钟，还是老大汤文山机灵余华小说评价，笑眯眯地开口了。
嗨

，老大，你犯规了。啊！事不过三呐。你还能老是揪住不放呵。你也真是的。还是严部长知根底，老大这是第四次兴师问罪了。
1994年9月，瓦大校门口。
老板，四大名著怎么卖？能不能便宜点？我们都是穷学生啊。多买些，我们中文系的要求每人一套呢。怎么样？说话的是一个班干部模样的大二学生，和他一起来看书的有男有女，一共五六个呢。
好说。我是从国营书店几年也没人进去的仓库里倒腾出来的低价书，就是为你们着想的。四大名著一共才52元，除去2元路费，纯利润还剩10块，让你们5块利润如何？你先统计一下，看你们班需要多少，我进齐了，咱们一块了结如何？那位被学生们老板老板的叫着心里美滋滋的三十岁出头的卖书人倒也痛快。
好的。我下午就去统计。你多会儿才去进书呀？那位班干部和他的同学都很意。
我明天就去。那几个学生高兴地走了。
老板这次总算大气了一点，一次进了100套人民文学版的四大名著。而结果呢，回来当天他在校门口刚摆出来，就被一群学生团团围住一哄而上抢了个精光。没抢到书的学生唉声叹气余华经典语录，怨声载道，他却乐呵呵地对他们说，没关系，明天我再去进就是了。还是这个价钱。
他次日又上龙城进了200套，不到两天又是一本不剩。
四大名著火爆了整整十天才降了温。于是，他开始少量地进了一些牛津、现汉等工具书，外研社的英汉对照实用丛书，商务版的汉译学术名著，还进了一些当代作家的书，比如鲁迅选集，王蒙、林白、方方、余华、史铁生、张炜、铁凝、韩少功等等；外国的文学名著就更多了，什么意识流系列，现代主义、后现代，魔幻现实主义，还有上海外文社的世界名著普及丛书，译林的《追忆似水年华》、岳麓的古代名著文白对照若干，三联的文化生活译丛、学术文库，社科的外国著名思想家译丛；中国古籍也琳琅满目，有上海辞书的唐诗、宋词元曲等鉴赏词典，有中华书局的二十四史，更有儒道释各家经典若干。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他千方百计从漓江社进回了诺贝尔文学奖名人名著近百种......这简直就是一座文化盛殿呀！其实，从这时候起，他哪里是在做生意呢!主要是为学生和自己看书提供方便而已。实际上，他大多赚不了几个钱，他那种慈眉善目的人，始终做不出那等商人的买卖的。连他自己爱不释手留在家里的书也有三四万的呢。
老板，这本书怎么卖？一天中午，两个女生走到书摊前，其中一个用商量的口吻问。
看定价嘛。老板本来对女生挺友好的。可是余华 死亡，一个半月下来，和几个朋友一算帐，结果，纯利润还不到2000元。于是，众好友提醒他，不能太不象话了啊，你赚的是辛苦钱呐。三天两头熬夜颠簸往返吕梁山龙城，你也不想想，你为的什么呀？不赚昧心钱、少赚，都可以，但你得算帐呀。值吗 ？一贯不大喝酒的他扪了一大口没再言语。但是，从算帐的第二天起，他就暗暗说服自己，只让价一次，多于五毛一定咬紧牙关，不能松口。
就让点好不好呀？她很少买书，看上这本了，你又这么抠门。
看在你们学生的份上，就让你们一块，行了吧？
把那五毛也去了吧，痛快点。买书的那位文静随和，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有才气有教养有潜力而且家境比较穷困的大三学生。本想免了那五角钱，可没等想了三秒钟，他就无比坚定起来
那哪儿能行呢。已经让了一块了啊。我风里来雨里去的，才挣你们几毛呀。行了行了。要就要，不要拉倒。买主还没发脾气，他倒不高兴起来了。那两个女学生忿忿不平地掉转了头且口里嘟囔着：见钱眼开，也不看对象；哼，别再想让我们来看你的书。
那天生意本来就不好，听了这些话，他也气咻咻地回敬了一句不来就不来嘛。离了你俩，地球就不转了。
下午6：30时左右，学生们大都吃过饭回宿舍休息了。这时，中午要买书的那位女生一个人过来了。一边看书余华的博客，一边不无讽刺的说老板，我不买书，送你五毛吧。看你今天生意也不怎么样啊。表面看去，她很平静，也并无恶意。但因为中午的不欢而散，老板听了这句话挺不自在的，于是，便说
我的大小姐，我真不赚你多少钱的。不信，你来算算这笔帐：那本书定价12元，毛利润22%，去掉路费2%，还剩2.4元，给你让1元，我就赚你1.4元啊。你来做做这生意啊。
倒不是不让你挣钱。我今天没吃晚饭，就省了6毛，再没钱也不在你5毛吧。是你那话不对头。你说是吗？她口气很温和地回答着。看来不是来找茬的主儿，他想。
是是是，实在不好意思。还请你原谅。他放松了许多，也客气了许多。
又过了两三天，还是中午。上次那俩要买书的女同学又说又笑地走了过来，看来是回宿舍吧。经过书摊时，买书的那位回头丢下一句五毛钱老板，哼！说完，还做了一个鬼脸，扭头走了，她的同伴快活地哈哈大笑起来。
此后，这种玩笑那位女同学不止重演过一回。
那位书老板就是作家。那个女同学叫张霁昀，是汤文山当中文系书记时的学生，据他讲，那是一个勤奋认真刻苦有个性有前途的学生。他讲明清八部时，那个同学只就《三国演义》，就写了2万多字的读书笔记。她离校后，他把她交的笔记交给严鸿儒老师余华的小说，经过删改，发在次年的校报上。这是他办校刊以来从没有过的事。得知这个消息后，作家特意索要了一本当期刊物，至尽还当宝贝似的完好地保存着。

第一章 第六节 意外的惊喜

师老板，你好啊。今天生意怎么样？叫他五毛钱老板的那位和气地说。又是这两位。他心想，因为五毛钱，这辈子算是欠她的人情了！
托你俩的福，还可以吧。他也很爽快地承应着。需要什么书，我帮你们进。尽管说吧。就为了你们俩，我也要把书摊办好。他乘兴又添上一句。
啊哈？今天是怎么了？不会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和张霁昀相跟的女同学接话了。
还没问你尊姓大名呢。可以告诉我吗？既然人家开口了，老板就顺势文绉绉地问了一句。其实是想套近乎，尽早解开那个疙瘩。
呵呵，今天可不象往常啊。怎么会关心起我来了呢 ？有问题。你怎么不问问她的名字呢？啊哟，我明白了...哈哈，你们?他看看老板，又瞅瞅她的同伴，会心地笑了。好说，本人姓柳，名彩荷。和她家就隔一条小河。我俩一直是顶好顶好的好朋友。以后有什么呢，啊，解决不了的好事，尽管找我好了。走啊，快要上课了。彩荷拉着张霁昀就走。
她们俩走后，老板也觉着纳闷儿。张霁昀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氏呢？他想啊想，就是想不通。不多一会儿余华的论文，新结识的朋友汪霏霏老师来到了书摊前。老板一看见他就全明白了。原来，他每天一有时间就站在书摊前吼叫上了：同学们，快来啊，师老板又进回好多新书啊。看，这两本评点本《水浒传》才22元啊，北大出的，1000多页呢。汇评本，主要是有毛宗岗的点评啊。这是大家呐。这一套我要了，随手紧紧地捏在手里，生怕他的学生抢了去似的。还有这本《秃头歌女》，先锋戏剧，好书呀。这，卡（qia 他有意地这样念。后来我才晓得许多大学生、教授都这样念）夫卡（qia） 的《变形记》，代表作啊，才五块三，便宜死了；这，茨威格的《人类群星闪耀时》，大家呢，好文章；这，《废都》，贾平凹绝妙之作，没问题，买呀，这是师老板费尽心机才搞回来的几本啊，正版的矣。凭心而论，他这种身份和作为也为书老板推销了一部分书呢。想到这些，老板释然了。这就象他自己不知不觉中就知道那天和他怄气的那个女同学叫张霁昀一样。这正是：无巧不成书，是缘总会来。
师老师，你还在？也不去吃点饭？要不我给你看着，你去吃点。 一个周末，下午7点，张霁昀同学来到书摊前。这时，又有两家书摊和他并排摆开了。看来一场竞争要开始了。
啊？不敢当，别别。就称呼老板挺自然的。我哪儿做得了你老师呀。我吃过了。我外甥女送的。你没回去吗？老板受宠若惊地答道。
我叫彩荷捎上钱了余华论文，就不回去了。想再多看点书，明年就毕业了。怕是时间不多了。老板从她的眉宇间觉察到了几丝忧郁和阴凉。但他并没直接问什么。而是说：
以后能叫我大哥么？！我可比你大多了。话刚一出口，他就有些忐忑，心里正在闹腾时，突然就听见大同小异的两声师-大哥！嗳，大哥，行了吗？！
她笑了，那模样既调皮又亲切，既认真又害羞；绝无一丝一毫的做作和伪装。那声音象是来自远古的女娲抑或夏娃的处女身的绝妙的童音，是不可思议无法想象的已绝千代的原始人类先天的纯正的音乐，或者本来就是来自天国来自西方极乐世界的佳音绝乐，甜、纯、脆、真、亲、美。当妹妹真的叫他大哥了，他却反而不自然了。一时间，他浑身有些闷热有些别扭有些僵硬有些不知所措。事实上，在这样的时刻，又有那一个男子能不会被醍醐灌顶了呢？！这是千年的福报，万世的造化啊。其实，这一对儿从此已然永远地结为连理枝，开就并蹄莲了。不再需要也不应该节外生枝了。放下一切，平静地生活，方为正途：或者一同出家，或者一起去深山老林过世外桃源的日子，或者入世修炼，做俗家弟子，生儿育女，过平常人的生活。反正切不可在合与分上停留太久。当断即断，当合即合。一旦决定，决不过夜，立刻执行。可是，但凡尘世间的男女又有几个能拿捏准这个分寸的呢？！
他们毫无警觉地继续交往着，直至双方都伤痕累累，成为泥菩萨的时候，女人醒悟了，一泪解万愁，一夜之间成为他人之妇了；男人还一直蒙在鼓里，继续着饮鸩止渴寅吃卯粮借酒消愁自掘坟墓的勾当。而这只能算是人间戏剧中的小剧种而已，既非悲剧也非喜剧更不是正剧。可世人常常把这些地方剧种当做国戏千百年的重复着演出、改编，再演出，再改编，再演出...祖祖辈辈，无限循环往复。实际是穿了几月才下脚的臭袜子文字却被人们当做新兴诗人的杰作大加评论和捧举着；早已是网络上的基本术语了，网盲们才拾人牙慧地自以为是地好为人师地嘿嘿着指点老婆老汉和网友呢。
哎！拿什么拯救你？我可怜的人类！
还是从爱一个人开始吧。就从爱你的他或她蹒跚学步吧。因为那是最直接的一对一的爱恋哟。一口也吃不成个胖子喔。几千年了，你在幼稚园的小班中班大班中轮回着，怎么就不见你长进呢？
一对一！就是男对女，女对男，女对女，男对男。

>>>QQ47068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