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蕾蕾
和若一小姐重逢,最好的事情是可以说过去的事,最坏的也是如此。
昨天她带了新朋友给我认识,很容易相熟下来,新朋友说到自信,我回忆起很久以前的事,那跟自信有太大太大的关系。
正好是与她俩见面前一天,春光真好,中午办完事走在路上,碰见路边椅子就坐下来看车来人往,这是多少年前就盼望的时间自由,可以在任何想闲下来的时候看世界,今天争取到了。
那是使馆区通往东直门的路,在很久以前,我走那条路是抬不起头的。原因是可笑的少年故事,因为学生时代穷,没有送过礼物给喜欢的男生,工作后第一个月就买了进口巧克力补送给他,但那时我们已经各奔东西,所以找了漂亮甜美的小女孩帮我送去。结果一送,他们成了一对。
那女孩住在东直门外,就在我坐的路边大路口向西,咫尺的地方,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我窘迫的走过最后一次与那女孩见面的路,心里有很大一片伤痛。
大概是06年接近秋天,准备要换工作,就在上班时间偷跑到朝阳门的一家公关公司去面试,简直是一通胡说八道,直到见到总经理那一关,当时对那工作并不抱有亲切和期待,胡说完了回家,只有一瞬觉得朝阳门这个地方也许有缘。
之后坐公车经过幸福三村,想起是谁的唱片封面有这地名,在接下来的一站叫做塔园村下车,等待的时间,又想起大概一间瑞典汽车公司在这里,因为20岁初刚工作,也就是挣到巧克力钱的那份工作去过这公司,见了那里的公关总监,一个讲话搀杂英文的强势女性,见面交了东西一句未说转身即走,留给我一个满身高档面料却坐出褶皱的背影。当时觉得这样一个令人艳羡的职务却把人训练成这样为人,我是不要的。
就在想起这许多陈年旧事的时候,我已经没有任何负担的坐在东直门外那条可以看到整齐的道旁树和大使馆街的路边,晒着太阳,享受着多少不自信的难堪昨天换来的今天。就在我站在塔园村车站等一个未来的工作消息,一直等到了最好的现在,再也不用为谁工作,听谁命令,为前途和自己的背景苦恼;再也想不起是怎样痛切徘徊那个男生与漂亮小女孩的情节,那些纠结,已成故事。
今天,塔园村是每天要去接人下班的地点,而给了我时间自由人格独立的公司也刚刚搬迁到了朝阳门。每天要路过东直门外,是自然平常的一条路,谁还记得那些困顿无望。
后来,那男生与小女孩都在我生命里淡出很久。男生曾出现,告诉我他与漂亮甜美的小女孩什么都没有,我并未说服自己相信,这段少年感情的求索,只有自己才能终身领会。在我与他看过最后一场电影,饭间他说,其实那漂亮甜美的女孩子,是他女朋友中最爱。我心下释然,想总算成就一对良缘,从此别过。
我从来都没有给我的先生买过巧克力,而是他,总是带回他买的或是他同事朋友送我的巧克力回来。那时候我总爱唱的歌,分手快乐,祝我快乐,……,其实爱对了人,情人节每天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