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好的米,甘甜的泉水,酿就一坛气息浓郁的酒。小时候,街头巷尾的小店铺里挂着竹子做成的打酒器。偶尔有小孩拽着几块钱来打酒。一会儿小孩还会拿着家长给你小钱回来买点零嘴。似乎有点久远了。
家里奶奶会酿荔枝酒、梅子酒,外婆则喜欢酿桑葚酒。荔枝酒加上药材是大补之用,小孩幼嫩的身体承受不得。梅子酒吸引力不大,而桑葚酒则色彩鲜艳好看,味道酸酸甜甜的,小孩最喜欢吃了。妈妈却延续着酿梅子酒的习惯,梅子酒经久多用,可作解暑、煮菜之用。
女孩那些烦人的事情有时会肚子痛,妈就会倒上半碗梅子酒,嘱咐喝下去然后去睡觉。桑葚酒是属于小女孩的斑斓,而梅子酒倒是有点成熟的滋味儿。即使有点苦涩,却最有味道。对于酒,在一些场合里,有朋友相邀喝酒婉言相拒。直到大学参加义工,原来啤酒是义工文化的一部分。或许存在语言的障碍,酒却是共同的语言。还记得一个日本的义工,离别前喝了不少酒后抱着我们大哭,哭了很久很久,隔天黯然离开。也有个中国的义工被日本义工三杯白酒搞定,醉酒后只会说英文。
大一暑假,怀里拽着500元和huge、君、间去了广西桂林。我第一次出省,认识了武汉女孩张露和可爱的芳羽,晚上我们在西街的酒吧里,我也不记得是不是点了一杯和酒有点关的玩意了。张露,我们似乎是前辈子早已经认识,似曾相识,相见恨晚,一个让我心疼的女孩,如今张露已经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孩子的妈妈了。
大二寒假和俏影一起去了沈从文的故乡——湖南凤凰,在古色古香的小店里,一坛有一坛的各色酒,猕猴桃酒、桂花酒、女儿红……还有各式竹筒做的装酒器,那时有点冲动“买椟还珠”。在沈从文故居旁一家小店,老板特热情,各式的酒用勺子任你试喝,当时我从酒坛的这边试到酒坛的那边,试了不下6种酒,那老板像遇到知音一样对我我,“看来你也是爱酒之人。”落荒而逃。
晚上在沱江岸边的酒吧,靠着暖和的炭火,点了一杯橙汁,望着江水。吊脚楼摇曳在沱江的江面上。似乎应该发生点故事……
大二“五一”期间,一行人到了中国边境小镇——广西百色靖西县吞盘小学支教,那时第一次领略到什么是应酬和喝酒。来到一个热情好客的少数民族地区,酒是情,酒是承诺,酒也是文化。短短不到五天的时间,十几个人喝了50斤当地村民酿的“土白酒”,还有药酒、啤酒,现在想想都有点恐怖。可怜的小云被灌酒灌到吐,傻傻的高佬睁着迷糊的眼睛,大碗酒一倒,上厕所时连男女厕所都分不清。当然也有千杯不醉的佳群……
还记得晚上和学校最调皮的学生到田地里抓鱼,打着手电筒,蛙声一片,大片大片的萤火虫,就像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一样。今年过年的时候接到支教时学生打来的电话,幸福像花儿一样。
“当爱成为往事,酒便是主要情人。”其实也未必,爱这个东西实在包容了很多东西,朋友之爱、长辈之爱、师生之爱、兄弟之爱、男女之爱,爱永远都不会是往事,它时时刻刻,真真切切。
酒是个繁杂的世界,出门在外,酒事种种,成长罢了,然而在家里长辈餐桌前,只是个用雪碧拌点葡萄酒的孩子,一直都让他们放心、安心,我也一直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