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神の次元
百度空间 | 百度首页 
 
文章分类
 
 
 
 
 
 
 
 
 
     
 
背景音乐
 
 
文章列表
 
2009-11-01 11:15
不想种菜……
 
2009-04-11 19:42
卷一 大精灵

第一章 迷雾中归来的精灵
  苍兰历2817年12月30日
  这是新年的前两日。
  昨夜里下了场小雪,纵是到了下午,天色仍旧是雾蒙蒙的苍白。风伴着潮湿的寒气似乎要吹进人的骨子里,街上的行人匆匆,商贩们呵着手吆喝着,期盼能在这一年最后的日子里多攥得些积蓄。
  “嘿,再来一杯啤酒!”
  “好、好的。”
  酒吧中人头撰动,伺者不停地穿嗖其间。人们哄笑嬉闹着,为即将到来的新年欢庆不已。
  “这边!我要的牛排,快点。”
  不知从哪个角落响起的催促盖过了人群的喧嚣。酒吧里略微静了一下,顿时又哄笑起来。
  “嘿,年轻人,别那么着急呀。”
  “就是就是,体谅下老板嘛。”
  不带恶意地取笑着喊话的年轻人,几个微醉的声音大笑起来。老板乐呵呵地呈上八分熟的牛排,用蒲扇般的大手拍拍自己的胸脯:“小子,不是我吹,我这儿……”
  “知道知道,您这儿的口味连凯特圣都的酒店大厨也要甘拜下风是吧!为挑嘴的树精灵们而准备的美食——您都说过三次了。”
  “这算什么,我们至少都听了一千遍了。”
  “没办法,这里是莫班嘛!”
  旅行者与常客们勾肩搭背地闹作一团,老板佯作不满地瞪了他们几下,又乐呵呵地转身走开了。
  新年,是一年中最为热闹的时刻。座落在圣林“翠渊”——树精灵族驻地之下的莫班城,虽然名义上仍然隶属凯特帝国的地界,但数千年来被树精灵们守护着的莫班城与莫班居民们,都早已将自身视作树精灵族的属城。
  尽管莫班在地理位置上略为偏向大陆南面,但除非必要,旅者们仍然不会选择在这么一个寒冷的天气出行。
  于是自然地,能够回家的与家人团聚,不能回家的便逗留在歇脚的城市,与城市的居民们一起欢度新年,等待春季来临。
  而在这些邻近的城市中,莫班无疑是首选。
  莫班城是由人类领土进入树精灵族的唯一大门。由蔓藤交错形成、高达六米的拱形门洞“翠渊之门”进入圣林,踏上 “莱茵之道”后,距离树精灵族只有不到两天的路程。每当新年到来,旅行商人与冒险者们总会聚集在这座城市,以期能够幸运地获得树精灵族新年庆典的邀请。
  酒吧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不同于那些暴躁的佣兵以及粗鲁的汉子,推门的声音十分轻缓。若非老板对这声音熟悉到骨子里,必然在这喧嚣的环境下忽略过去。
  也许是位吟游诗人吧,贵族可不会来这种地方。——老板这么想着,擦拭着手中的锡杯,头也不抬地喊道:“尊敬的客人,您想来点什么?”
  “一杯青果酒,五个兰香果。”来人走到柜台前,随手一弹,一枚金币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落在了老板面前,并滴溜溜地在柜台上打转。
  老板惊异地抬头。来人穿了一件深色斗篷,大半的面孔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和几缕淡蓝色的发丝。
  “请装在这里。”
  来人递出一个旅行者常见的水囊,拿着水囊的手指骨节修长而有力,皮肤甚至比那些几乎从未晒过太阳的贵族小姐还要白皙。
  这无疑是个精灵。
  树精灵大多是素食主义者,也唯有他们会只要水果和果酒。从手型看来,这无疑是位男性精灵。老板经营这家酒馆几十年,与树精灵们打过不少交道,……但这位精灵,似乎有点儿不一样。
  也许是半精灵吧。老板这么想着,热情地接过水囊,将青果酒灌进去,身子斜对着那名精灵,压低声音道:“阁下是想去翠渊树海吧?今天才到这儿……稍微晚了点啊。”
  树海是翠渊的一部分,大约与人类的都城相当,是树精灵王的王城。当然,与人类不同,树精灵是没有城墙的……亦或者说,整个翠渊都是他们天然的屏障。
  树精灵们每年都会举行新年庆典,每三年的新年庆典则开放树海。新年庆典持续七天。这个时候,翠渊的精灵们可以邀请交好的人类来参加庆典;行走于大陆之上的半精灵们、或是半半精灵们,也才可以自由进入翠渊。要知道,以精灵们的高傲,是很难接受只有一半血统的半精灵的。但族中的血脉也不能就放着不管。于是在一千七百多年前,树精灵王就制定了这种类似探亲政策的东西。
  今天正是树海开放的第一天。早在昨天和前天,就已经有许多人类、半精灵、包括在大陆上行走的精灵们赶往树海了。这个时候才到这的,着实不太常见。
  “有点事情耽搁了。”戴兜帽的精灵点点头,同样压低了声音。精灵的嗓音很柔美,压低时正带了一丝磁性的沙哑。光听声音,都能把上到八十老太、下到几岁大的女孩儿骗个遍。
  老板理解地点头,用一张方形的蓝布包裹起几个鲜翠欲滴果子。精灵微笑接过,礼貌地致谢,转身离开了酒馆。
  这间酒馆的位置极佳,街道尽头便是莫班城南的翠渊之门。精灵微微抬起头,注视着蔓藤交织的翡翠长廊。兜帽顺势向后滑开少许,露出精灵浅湖蓝的发丝,与那无比轻浅的,却一点一点、仿佛是从遥远天际传来的叹息,然后微笑。
  风儿掠过长空,捧着几不可闻的呢喃。森林仿佛苏醒了般,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星星点点的银白积雪从树梢陨落。云层中透出几缕光芒,跳跃在水滴凝结的冰晶中,泛出七彩的光耀。
  精灵缓步前行,双手轻轻抚摸着翠渊之门的蔓藤。蔓藤的枝干以肉眼看得到的幅度微微摆动,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森林的芬芳。林中的水雾悄无声息地散开,碧绿的莱茵之道在视线中逐渐清晰,连绵曲折,若隐若现地探入森林深处。
  翡翠的深渊啊……
  我回来了。
 
2008-07-18 16:50

夜语·流火 七月鸣鵙

入夜时分,应是饭后小憩的黄金时段。城市被各式灯光所渲染出的光雾笼罩。晴一如既往地缩卷在铺满被褥的软软床上,右手抓着一本摊开了的厚重《修辞学》,却没有看,只是静静地对着窗外出神。

“呐,理啊。”

慢慢地从床上爬起来,长发的少女忍耐着微微的晕眩把看过的书页折了个折角,然后轻轻合上书本,放在膝间——在书页中折折角原本是晴的父亲的习惯,其实少女本身更倾向于使用书签。然而遗憾的是,纸质书签的转角很容易弄脏并且褶皱;金属质的书签则太过冷重,又容易划伤手指。晴也尝试过像小说中的人物那样使用落叶,可惜幻想和现实总还是有差距的——逐渐失去水分的叶子变得十分脆弱,往往一碰就碎成几块。再加上叶子上经常会出现类似蛀洞和黑斑,使得少女的洁癖和完美癖全面爆发,决定至此以后不再使用书签……其实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找不到质量好到可以供她随意折腾的书签。

且不说某只小狐狸奇怪的小小执念,我们的另一名短发同居者则干练得多,并且也没有小狐狸那种看书只看一半的恶习。夜幕下的此时,理同样一如既往的伏在书桌上的手提电脑旁,不时翻阅桌上的书籍资料,然后思索着在Word上打下一段话。

“什么?”听到身后小狐狸的呼唤,理应了一声,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工作。

“我今天,看到一个男人……”晴对着理的背影眨眨眼,犹豫地小声说道。

“……”理闻言顿了顿,有些意外。

晴对于人的面貌概念比较模糊,也很少会注意陌生的异性。除非是特别出色的容貌或气质,否则即使见过几次也会过眼即忘。理总觉得,晴认人似乎并不是通过眼睛而是靠感觉——晴在这方面的感觉特别好,从这点上来说,倒是与动物十分相似。也正因此,为了避免一些见面时叫不出名字的尴尬,晴会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反条件性地微笑,然后从对话中慢慢了解对方的身份。——其实理多多少少也有点同样的毛病。只不过与某只任性的小狐狸不同的是,理会出于礼节性地尽量记住对方的容貌。

“他好像二十多岁的样子……嗯,长相……应该很帅吧?”长发少女偏着头,努力从脑海中搜索出对对方的印象。短发少女下意识地把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心里越发肯定晴是靠气质来认人的。

“他向我问路来着……怎么说呢?……很温和的样子。”晴疑惑地皱起眉头,一脸苦恼的表情,“可是,总觉得……不,本来就应该是很厉害的人才对。

二十多岁的年纪,又是男性……不管怎么说,都应该难免带有一些年轻人特有的毛糙。即使不是那样,也应该更青涩木讷一些才是……

可是这个人,完全不是那样呢。”

理迟疑了一下,转过椅子,尽量将晴的描述勾画在脑海里。

“你是说……现在的白领吗?”

“……白领?”晴重复道,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现在的社会精英吗?不知道呢……虽说比跟前见过的不太一样,但是至少现在,我们和那个阶层并无交集吧。”

“你也知道啊……”理叹息着,头疼地揉揉太阳穴,语气颇为无奈,“那么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没有……吧……”长发少女呵呵地傻笑着,企图蒙混过关,“我只是在想,温柔与温和,果真完全是两回事吧……前者是本性使然,后者则是历练的产物……天差地别呢。”

“嗯,也许吧。”短发少女应了一声,再次转回椅子,背对着喜欢胡思乱想的猫样少女催促道:“你的计划表已经足足有两页纸长了吧?如果不尽快看完的话,上面又会添多一项了呢。”

所谓说话的技巧,莫约便是如此。若像大人催促小孩子那般烦躁迁怒的语气,不过是令人徒增烦厌而已。是以虽然是催促的话,理仍旧说得心平气和,在不经意间转移掉晴的注意力。要知道小狐狸再狡猾,也比不上猎人……当然,这里面究竟有多少姜太公钓鱼的成分,我们就不得而知了。晴对于理,毕竟是不设防的。

“啊,对……嗯,我刚才看到哪里了?”为了使自己的读书计划表不至跨过三页大关,长发少女重新捧起那本《修辞学》,“一百零七……一百一十三……嗯,是一百二十……”

不过,事情如果就这样完结,晴就不是晴了。有些时候联想能力太好,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那个,理……

其实刚才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个……

只是不知不觉,就想到今天碰到的那个男人。……也许是羡慕吧。

一定要形容的话,就是所谓‘真正的贵族’了。总觉得……不会是从学校里出来的人。”

晴抬起头,用迷惘的目光注视着理的背影。理沉默了一会,起身坐到晴的身边,叹息了一声:“怎么了?”

“嗯。”长发的少女抿起嘴,嘴角抑制不住地抬起一个满足的幅度。蹭过去抱住理的左手,把头倚在左肩上,轻轻地瞌上眼帘。“前几天有个人问我……不,应该是跟我说,‘不结婚生子,是不对的’……这样。

但是……为什么呢?

我们从小的耳喧目染告诉我们,我们将会长大,应该读书、考试、毕业、工作、婚恋、育子,然后生老、病死。再之后我们的下一代,还会继续重复我们所做的事情,我们就会慢慢由孩子长大成人、为人父母、为人公婆……幸运的话,还能抱一抱曾孙。

说起来真的很无聊。固然无法否认其中乐趣所在。只是这样,真的好吗?

从远古时代开始,人们崇拜女娲,大地女神伊什塔尔,生育女神阿尔蒂米斯、狄阿娜……到如今的圣母玛利亚。

最初的人类如此弱小,繁衍后代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生存、为了使种族延续。……与一般的哺乳动物没有太大差别。

直到后来,慢慢的,人类的数量庞大起来,种族的生存已经不再频繁受到威胁时,人类生殖后代一则是为了延续美名和事业;二则是为了延续一种精神。

哲人曾告知我们:‘子女能使得父母的劳苦变甜,但也使得他们的不幸更苦。子女增加了他们的生活负担,却减轻了他们对衰老与死亡的恐惧。……子女是父母的延续。’

……那么,我们又算什么呢?”

长发的少女睁开眼,头往下滑了滑,整个人蹭到短发少女的怀里,食指下意识地卷弄着自己的头发。

“父母的宠爱,是建立在‘自身的延续’这样的基础上的。不然的话,会变成很尴尬的局面吧。

在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时间和地方,乖巧的孩子总是更容易获得称赞和宠爱吧。

……世界真是不公平呢。

  这是一个生命啊。一个人生和个体的存在,并不是一个排遣寂寞和恐惧的工具。人类对于自身所亲近的生物展露情绪是一种信任的体现;但对于更为弱小的生物发泄情绪则是人类独有的黑暗。父母很容易将子女作为‘我的孩子’而并非一个独立的个体来看待、尊重,所以当子女在脱离自己预想的轨迹时伤心哀泣或是暴怒如雷。

单单从这点上看来,兽类会将幼仔抚养长大后便扔出去自生自灭的行为,倒更符合人类所谓‘不求回报’的美德呢。”

长发少女无不嘲讽地扯扯嘴角,然后整张脸垮下来,露出一个悲哀的神色。理沉默了一会,伸出手安抚地抚摸着晴的头,入手像是动物皮毛那样柔顺的发丝。

“一位经理询问他们公司的一个应聘者的家庭状况,应聘者回答他是孤儿。经理愣了半响说道:‘我诚心感到抱歉。虽然这么说很不近人情,但是既然您已经成年了,您的监护人就与您无关了。请继续下一题。’……晴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吧。”晴闷闷地答道。理难得地笑笑,带了些宠溺的味道,却也一如既往的尖锐:“并非所有父母都是如此的。即使一开始是遵从世俗的规则和本能,父母也都是爱着孩子的。”

“嗯,我知道。”晴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了一下情绪。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平时的样子。晴不会让灰暗的情绪长久地驻留在自己身上。用她的话来说,就是“心情是可以传染的,我可不想因为这么可笑的理由而被人抛弃……所以小米,你要是再敢抱怨一句我就把你扔出去。”

“可惜,人类是很容易被繁华迷惑的动物啊。而且,失去的东西才会珍贵不是吗。”貌似调皮地眨眨眼,晴仰起头,注视着头顶浅青色的天花板:“我只是……有点无法忍受,像‘应该有孩子’、‘小孩子很可爱’或是‘应该结婚生子’这样的说法……

……他们将一个生命的意义置于何地?

仅仅是为了满足‘一个家庭’这样的定义吗?又或是‘传宗接代’这样的传统?

并不是对这两种情况有什么偏见。但是,我会对一个生命负责。”晴收回目光,慢慢地说着。十指交叉于胸前,很认真的表情,像是在承诺。

“任何人都好。我不会不负责任地把他扔给学校;不会在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逗弄他;不会因为忙碌而无视他;不会因为生气而迁怒他……我会注视着他,而不是在与他交流时不知看向何处。”

晴微笑,略带了些骄傲。理有些愕然地看着晴,低低地笑叹:“真是孩子……生活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啊……”

“嗯,我知道。”转过身来对上理的目光,“金钱和时间……对吧?所以,才很羡慕那个男人啊。

感觉,他似乎有个好母亲……或者好老师呢。”

“真诚实。”

“只是我的真实。”

“嗯……”

偶尔用假象敷衍自己而活着,正是成人世界的真实。

其实,也不过是少年心绪的小小执念罢了。

[编后语:还记得我初中的时候有一位同桌。他总是抽烟、翘课、捣乱……之类。也被教导处抓过。因为我个人是个很讨厌麻烦的人,所以某日我询问他为什么这样做……当时具体是怎样询问的我已经不记得了,当然我没有指责或是其他什么意思,只是单纯的想了解而已——但他的回答却让我印象深刻。他愤怒地低吼“你以为我不想像你那样被人注意吗?”——也不知是在气我还是气他自己。

我当时很是愕然。他似乎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妥,没有再说下去。我张口,却无言以对。

就像我无法理解他为何要引人注目,他也无法理解我是多么的想隐藏自己。有些事情,注定是没有交集的。

接受了爱,很多时候就得接受与之等量的责任并付出回爱。但是就像不喜欢出门和被拘禁完全是两回事一样,主动和被动地爱往往天差地别。

……如此,请慎重。]

[附:如今中国的女性,似乎总有一种风气……既所谓“女权主义”。

中国自古一向重男轻女。近年来虽然已经好了许多,但有关家庭暴力的新闻仍然时有耳闻。

可惜我在此要讲的不是这个。

二十一世纪涌现出许多新世纪的“女强人”、“女白领”,她们拥有较好的工作环境、强硬的手腕、独立的个性,部分还拥有姣好的容貌。以至八零年后的年轻女性大多以她们为目标——甚至还有不少已婚女性也是如此。

打着“女权主义”的名号早出晚归、应酬工作,哪怕休息日也去参加沙龙、学习班等。

并不是说这样做有什么不好。事实上,大部分未婚女性皆是如此。

但是,一个人一旦有了家庭,就要背负起属于一个家庭的责任。

一般来说,日本的女性一旦结婚生子,就会专心在家抚养孩子、操持家务、孝敬公婆。如今中国的年轻一代(似乎也包括部分老一代)有不少女性很鄙视这种做法……却也不知何故。

在日本,女性结婚后仍在工作,其丈夫则会被看作一个人无法养活自己的家庭。这种风气多少很大男子主义,但实际情况也确实如此。

因为他们要对自己的家庭、子女和父母负责。

如果不想担负这个责任,就请不要结婚。

从目前中国的状况看来,或许这么说有些过激。但这也是对于家庭、对于长辈、对于子女最基本的尊重。]

 
2008-06-27 17:40

第一章 执掌者·咒子

跟随弥娅在长长的走廊无声地穿行着,露露薇琪的心中颇有几分忐忑。定定神略侧过头,少女尽量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位她未来的指导者。

这是一个很美丽的人。

因为执掌者较为漫长的寿命的关系,所以无法从容貌中确定她的年龄。

她的唇型较薄,且唇线极为优美;鼻子很精巧,黑耀石般的眸子因为隐隐透出的了然和从容而显得有些淡漠。她有着属于少女般纤细的身段和标准的鹅蛋脸,肌肤如同水晶中包裹的上好白玉,剔透、白皙。

她身着一件古希腊式的白色连衣长裙,肩部是半截的透明纱袖。于眸同色的长发柔柔地披散着,直至膝间。她走路全无声息,几缕发丝和裙摆随着行走的韵律而略略舞起,宛如一位置身于云端俯视众生的女神。

以后,就要跟随这样完美的人,学习了吗?

女孩回过神来,不安地低头想着。

“到了。”

轻声提醒不知在想着什么的少女,弥娅放慢脚步,走进了一间小型的待客室。待客室里有一张长方型的红木茶几,周围摆放有宽大的沙发,沙发上面铺着看上去很舒服的皮毛褥子。底板上的地毯也很软,踩上去的感觉好像走进了棉花堆里。

“请随意坐吧,不必那么紧张。”弥娅对站在身边不知该如何行动的少女吩咐了一句,拿起茶几上一只金色的铃铛摇了摇。铃铛发出没有声音,露露薇琪却感觉到有一种力量像水纹一样荡了开去。

“露露薇琪·泠·奥古弗兰……”弥娅回过身面对着少女,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露露薇琪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在异者的世界中,许多家族或种族都有着不少奇奇怪怪的习俗,其中关系到名字和礼节方面的问题尤甚。比如说弥娅的那位吸血鬼管家——吸血鬼族一向喜欢要求别人称呼他们的全名;而吸血鬼族一向人缘冷清也有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个原因——个别吸血鬼的名字甚至长达一页纸!所以在面对不熟悉的人时,介绍自己时也会一并告诉对方如何称呼自己。更有甚者,还要介绍自己的种族、家族和长辈等。

“是。我的父亲是奥古弗兰家族的家长,母亲不是正妻,只是狐族侍女。我的外祖母是人类,我外祖父是狐族……您叫我露露薇琪或者泠都可以。”

弥娅点点头,正待开口,就被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敲门声不快不慢地响了三下,显示出来人受过良好的训练。

“进来吧。”

没有说“请进”,那么自然就是熟人了。

门把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红色眼睛的吸血鬼管家走进来,对着弥娅右手抚肩,优雅地微微躬身。

“埃希西尔,我想和……泠进行一段谈话,请准备一下。”

“是,大人。”埃希西尔再一躬身,关上门退了出去。

“失礼了。”在露露薇琪的对面坐下来,弥娅习惯性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十指交叉,将双手放在腿上。

“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是弥娅·布莱德里尔,你的指导者。”沉吟了一下,弥娅决定先从另一个话题开始切入:“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按照原本的计划,你应该是分属到尼瓦猊下的麾下……是这样吗,泠?”

“啊!是……是的。”小小的少女低下头,神情里有几分难过和惊惶。

真是……很纯的孩子啊。弥娅暗暗叹口气,对几位前辈的行为微微摇头。

“那么,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被拒绝吗?”虽然也不太习惯这样逼迫别人,但弥娅认为这件事情由她自己说出来比较好。

“因……因为,我、我是被诅咒的关系……”全身颤抖地说出这句话,女孩的眼眶已经盛满了泪水,但是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不是那个原因,你搞错了。”头痛地揉柔太阳穴,弥娅的表情颇有些怪异。

“……啊?”巨大的反差让露露薇琪的思维一时转不过来。少女惊讶地抬起头,结结巴巴地说道:“但、但是……他们说……”

“那是借口。”垂下眼帘掩住思绪,弥娅咬咬下唇,努力忍住不要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慢慢为露露薇琪解释道:“我们作为执掌者,是‘公正’和‘判裁’的存在。执掌者可以无视大部分诅咒,而且在世界中枢里布满了最纯净的本源之力——这是我们执掌者的力量之源,可以同化一切力量。所以,即使曾经被诅咒过,在我们成为执掌者那一刻,诅咒就与我们无关了。”

“而三位猊下之所以想让你过来,是为了弥补我们「月冥」一系与其他三系的人数差距……你的能力应该是偏属力量系的吧,泠?”

“嗯,是的。”露露薇琪不解所以地点点头。

“那就没错了。”弥娅点点头,“一般来说,力量系的执掌者大多会被分属到帕玛达哈·尼瓦猊下统领的「日冕」麾下,作为我们‘世界中枢’的正面战斗力存在,如同「日冕」之名一样,公正、强大,不可触犯。”

弥娅的话让露露薇琪愣了愣。张张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继续沉默。

注意到露露薇琪的表情,弥娅的嘴角扯出一抹苦笑,无奈的摇摇头,“当然,这是对外的说法,实际上他们是什么样的……”顿了顿,弥娅为难地蹙起眉头,总结出一个不太有损执掌者形象地词语,“……个性,你也看到了。让你遇到这种事真是很抱歉,希望你不会放在心上。”

“啊,不,没有的事,是我太过敏感了……”意外的道歉让小小的少女再次慌了手脚,无不紧张地摆手说道。

弥娅不置可否的微微一笑,岔开话题:“那么,我们还是回到正题吧。”又是一顿,眼睛平平扫过露露薇琪身后的墙壁,好整以暇地勾出一抹冷笑,“如果你这么喜欢蹲墙角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到辰阁下那里去一趟,埃希西尔。”

露露薇琪一阵茫然。不时又响起敲门声。未等弥娅出声,吸血鬼管家径自打开门侧身进来,将左手上红木托盘中的红茶和烤饼干摆上茶几,装出一个委委屈屈的表情“自言自语”:“蕾娜猊下欺负人……明明保证不会被大人发现的……”

露露薇琪目瞪口呆。

“……我记得在辰阁下成为蕾娜前辈的助手以前,「天青」的文件足足堆了三个屋子。”仍然是一副好整以暇表情,弥娅端起杯子呷了一口,不温不火地继续道:“所以如果是想不被我发现的话,你还是去请教辰阁下的好。”

埃希西尔的脸立刻垮了下来,眼中却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躬身退出房间,露露薇琪清楚地听到吸血鬼管家略带神经质的咬牙切齿:“那块木头……哼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见笑了。”在确定某个品质恶劣的吸血鬼已经不在附近后,弥娅头疼地揉揉太阳穴,继续刚才被打断的谈话:“埃希西尔对潜行和窃听都很有一套,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得逞。再加上蕾娜前辈也不时煽风点火……虽然我个人不太认同这种行为,但这也是一项很不错的修炼。而且埃希西尔在大事上还是很有分寸的,所以……”弥娅看向露露薇琪。少女点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弥娅笑笑,唇角却略垂了垂,带着几分无奈:“实话说,关于尼瓦前辈他们会让我来做你的指导者这件事情,我并不意外。自七十年前的事件以来,我们月冥一系就一直处于人手急缺的状态。虽然已经尽力补充了新进的人手,终究是比不得从前……陛下一直念着旧事不愿再执导新进的执掌者,几位前辈对于这个问题也很担忧——我说的这些事情,要等到你成为正式的执掌者后才能悉数告诉你,现在你能记住多少就先记多少,以后自然慢慢就明白了。”

“是。”露露薇琪应道。

弥娅点点头,沉思片刻,“另外……我成为执掌者,不过四、五年时间。之前跟随导师的时候,也只是学习了月冥最基本几项技术。我们执掌者对于 ‘能力’的运用是一种本能,需要练习的顶多是‘能力’的精确控制和一些技巧。而且我们因个人的‘能力’不同,也会产生许多不同的现象。有些执掌者的‘能力’终此一生都维持在同一水准上,有些则会缓慢地增长、又或者是突然暴发。总而言之,自身‘能力’方面的事情,基本只能靠自己——当然,只要有疑问,都可以找我和埃希西尔。明白吗?”

“是,我明白的,大人。”

“叫我弥娅小姐就可以了。”弥娅浅笑,松了松姿态,端起杯子细啜了几口,“在成为正式的执掌者以前,你的身份算作我的从伺。我们‘月冥’是‘世界’的影子,所以你要学习的基础课程主要是:潜行、追踪、阻击、短兵器运用、近身徒手白刃战、药物学等。其他的,你无论是想现在学或是以后慢慢专研都可以。据我所知,奥古弗兰家对子女无论是主系或旁支,在学业上都是一视同仁的……是这样吗?”

“呃……是的。但是……我并不算是奥古弗兰家的子嗣……”没想到弥娅会谈到这个问题,露露薇琪犹豫地回答。

“嗯?怎会?”弥娅也是一愣,随即目光中隐隐掠过一抹了然:“不算是?”

“是母亲的意思。”露露薇琪赶紧解释道:“母亲是主母的侍女,因为家长大人醉酒后错把母亲当成主母,才……才有了我。听母亲说,那时她和主母商议,如果生下来的是男孩子,就交由主母抚养;如果是女孩子,就不计入奥古弗兰家的族谱。我的姓是赐姓。”

“原来如此。”弥娅点头,脸上没有意外的神色。大家族中的关系错综复杂,族人与侍女间的关系淫乱也是很常见的事情。为了保证继承人的血统纯正,运气不好的直接处理掉,运气好的大约就如此。狐族的血统比较特殊:男孩子继承父系的“能力”;女孩子继承母系——也就是狐族——的“能力”。狐族的女孩子向来没什么自保能力,所以露露薇琪母亲的选择很正确:只要不计入族谱,便没有继承权。如此,露露薇琪的身份就只能算是“侍女的孩子”。而这个孩子又确实有家族的嫡系血统,将来如有必要,还可以用来笼络关系——在贵族中,利益,永远是排在第一位的。

“谁都是有故事的人。而且在成为执掌者以后,你的过去就与你无关了。”看出露露薇琪有些失落,弥娅略为安慰了一句。“我来这里的时候也只有九岁,看书时还经常有看不懂的字……所以你完全不用在意。先把必要的东西学了,其他的东西,以后再去学院也一样。”

“学院?”露露薇琪瞪大眼睛,露出很讶异的表情,“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或许是因为少女的表情太过生动,弥娅的神色柔和了许多,勾起的嘴角约带了几分揶揄的幅度:“莫非你以为,成为执掌者后,就要一直呆在这里?那样的话,几百年下来,‘世界’恐怕早就成疯人院了呢。”

“呃,啊……”露露薇琪低下头,脸颦涨红:“我是这样想的……”

“自然一点,泠。不然的话,会被前辈们名曰锻炼而戏弄的。”弥娅站起身,再次摇了摇那只金色的铃铛。“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一下吧。晚餐埃希西尔会通知你,不必再在房间里用餐了。这两天我会给你找几本关于‘世界’、‘规则’和‘执掌者’的书籍……随意看看就可以了,不过是一些常识。基本就是这样,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是,没有了,大人。”露露薇琪急忙随着弥娅站起来,“我先下去了。”

微微欠身走到门边,身后传来弥娅的声音。

“等等,泠。”

露露薇琪疑惑地转身,“大人?”

“虽然你现今还是算作我的从伺,但你已经不再是一个私生女了。大人这个词,是用来称呼地位比自己高的人的。作为一名执掌者,除开我们的陛下和摩摩多尔大神之外,我们只需在名称后面冠以‘大人’以表示尊重,如此而已。”弥娅微微一笑,“我应该告诉过你要如何称呼我?那么这是我教给你的第一件事情,请重来一遍,泠。”

露露薇琪一愣,随即了然,回以微笑:“是,弥娅小姐。”

也许很多人不明白,仅仅一个称呼代表着什么意义?是属于执掌者的高傲;又或是那被权位熏陶出来、以掩盖奢靡堕落的礼仪?

其实,弥娅所说的,只有“尊重”和“自重”而已。

任何人都是一个个体。连自身都无法正视的人,同样不能正视任何人。

 
2008-06-27 17:40

第一章 执掌者·咒子

在异者中,“世界枢纽”,可谓是无人不晓。但是如果问起“世界枢纽”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却几乎无人能够作答。

其实,所谓“枢纽”,在这里无非是指“连接中心的纽带”,实际上也并没有听上去的那样磅礴辉煌,更不是仅仅集中在某个地方。如果要把大部分的“枢纽之地”和它的传说传言相较起来,那无疑足以称得上寒碜了。

事实上,执掌者只有在正式拥有自己的枢纽之地时,才能称得上一个真正的执掌者。不过到底也是经由执掌者们代代传承下来的居所,再怎么的寒碜,也仅仅是相较传说而言罢了。

淡金色的光晕透过窗户照进房间,微风漫过,飘摇的纱帘晃若正在起舞的少女的裙摆。房间不算很大,看上去十分宽敞,地上铺着白底黑纹的绒毛地毯,舒服得让人不禁想在上面滚上一滚。窗边斜对着窗户摆放了一张躺椅和一只红木小圆桌,一个人影相当慵懒地倚在躺椅上,几屡黑发散乱地垂到了地上。却是极静,只能偶尔听到沙沙的翻书声。

忽然,沉厚的木门响起轻微的“咔嚓”声,门被打开,一股曲奇烤饼干特有的香味随着来人的进入而溢满了房间。

走进来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有用骨瓷盛装的烤曲奇饼和倒满红酒的水晶酒杯。男子的面庞非常英俊而苍白,一双如同鲜血般艳红的眸子感觉格外显眼,一身黑色燕尾服恰倒好处地体现着他修长的身材。他侧过身关上门,轻盈地走向窗边,向倚在躺椅上的人微一躬身,把托盘上的食物在圆桌上摆放好,然后便退到一旁一动不动地站立着。

“有什么事情吗?埃希西尔。”将一片落叶夹入书中,躺椅上的人闭起眼睛小寐了一会,然后平静而柔缓地问道。

“是的,大人。”被唤作埃希西尔的男子微笑着答道,“您有客人来了。”

“客人?”

“嗯,确切的说,是您的晚辈来了,她将在您这里由您指导,直到她成为一个合格的执掌者。”埃希西尔仍旧微笑着,只不过比起刚才更加略微伸展的嘴角幅度让人有一种十分怪异的感觉。

“我并不记得我有答应指导新进的执掌者,埃希西尔。”漫不经心般地看了男子一眼,平淡的陈述句成功让某人重新换上公式化的微笑。弥娅径自站了起来,轻轻的倚在窗边,由窗户望了下去。

那是一片碧绿色的草坪。如果从窗子的另一个角度望过去,就能看到城堡的主体。布莱德里尔家的人似乎尤其偏爱古堡类的建筑,整个城堡由巨大的浅灰色大理石堆砌镂刻而成,后方似乎有一些丘陵,几座尖顶石塔高矮不一地错落在上面,城墙式的走廊将所有的建筑连接起来,在中间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平台花园。以主堡大厅为中心,上方是一个半圆形的巨大拱顶,却没有封顶,又在半圆的顶端盖了一座塔形钟楼。主堡的两边是以弧形向外伸展两排建筑,约有四、五层高,第一层设被计成被圆柱架空的平台,第二层则可以看到华美的银色落地窗走廊。主堡大门的正前方有一个圆形喷水池,水池上的雕像是一个身穿白纱的少女,池水由城堡后方的溪流引入,再由另一面弯弯曲曲的延伸出去。再远处,六座围成一圈的尖塔将城堡包围起来。枢纽之地不需要城墙,塔与塔之间是壮观的空中连廊。整个枢纽之地除非必要的道路之外,皆是极为平整的草坪,抬眼望处如同无边的碧,连接着澄澈如透明般的天空。

而现在,有一个女孩正站在庭中的喷水池旁,对着水池前方的石碑等待着。石碑上刻有弥娅的姓名和成为执掌者的时间,以表示这个枢纽之地是属于谁的所有品。枢纽之地的建筑是极大的,不过作为能力者这并不能成为问题,弥娅可以清楚地看到女孩小巧的五官和略带奶白色的皮肤——其实说是女孩,应该还是介于女孩和少女之间的阶段,只不过较为娇小的身材使她看上去要比她的实际年龄要略小一些。女孩的行李极为简单,只有一个书包大小的背包。她的脸上有几分不安,抬手将淡金色的短发拢在耳后,然后又有些局促的四处望了望,宝蓝色的眸里透出疑惑的光芒。

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毛,弥娅一只手在桌子上轻轻敲了几下,微微一笑,道:“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么?相当敏感的孩子啊。”

“您还满意么?如果您满意的话,我这就去给她安排房间了。”埃希西尔同样收回目光,如同十分口渴般的舔了舔嘴唇,然后咧嘴一笑,露出不知何时出现的一对蝙蝠獠牙:“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醇香的血液正在散发着能够让人沉沦的味道呢。您可真让人羡慕啊,大人。”

“虽然我对鲜血并不反感,但我也不认为血液有什么醇香可言。我想我提醒过你许多次,我不是吸血鬼,埃希西尔。”微冷的音调,随即叹了口气,弥娅转言道:“这次的事情,是谁的意思?”

“当然是陛下的意思,我们伟大的制裁者陛下。”埃希西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更为平静,可惜听起来仍然象是在朗诵。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那么请不要惹我生气,埃-尔。”抬眼撩过正在进行无声抗议的某个吸血鬼伺者,弥娅尤其加重了最后两个字的发音,成功敲碎了对方的面具。

“您怎么能把我这样高贵的血族——埃拉希维特·西密斯·威尔·德·里克卡尔——称之为‘埃尔’呢?您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也是对我们血族的侮辱!”示意性的嚷嚷了一阵,埃希西尔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用很不满的语气说道:“还能是谁,当然是那几位老不死的——可怜的孩子,被他们扔来扔去的——对,就象包袱一样。甚至还不如包袱呢。”

“哦?”弥娅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毛,“她叫什么名字?”

“露露薇琪·泠·奥古弗兰。”

枢纽之地的生活单调而乏味。一旦成为执掌者,便能拥有至少三百年的寿命;如果“能力”足够强大,即使活到一千岁也不是不可能。作为世界顶端的存在,枢纽之地对于执掌者来说是一种责任和归属,他们在这里度过数百年的时光,直到死亡之后再由新的执掌者继承他们的枢纽之地。不过在拥有继承枢纽之地的资格以前,新进的执掌者则必须在其他执掌者的枢纽之地学习如何成为一个真正的执掌者,然后由导师决定何时进入“世界中枢”接受考核。考核的成功率有七、八成左右,不过在失败和死亡之间是划等号的——换言之,只要能够活着出来,就可以自行去挑选属于自己的枢纽之地了。

然而在来到这里的一周时间里,除却那位拥有一长串名字的吸血鬼伺者,露露薇琪所见到的就只有那些冰冷的少女——俗称吸血鬼傀儡。至于她名义上的指导者,埃希西尔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告诉了她藏书室的位置——与其说是藏书室,即使是叫图书馆也是相当委屈了。枢纽之地千万年积攒下来的书籍数量之可观,如果沿着藏书室的外围走上一圈,相信没有个二、三十分钟是无法完成的。

所幸藏书室虽大,如非刻意闪避,总还是能碰到的。

露露薇琪就与弥娅在一处书柜的转角不期而遇了。

这大概算是初遇了吧。

哪怕在事隔多年的以后,每每回想起这次初遇,弥娅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弯出一个忍俊不禁的幅度。若说起来,所谓初遇应该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无奈人生总有太多初遇,以至于无法每一个都去认真地对待。而且由于没有心理准备的关系,这次初遇几乎可以说是乱成一团糟。

嗯,对,确实就是一团糟——只不过是单方面的。

藏书室的楼层很高,分三层,每层大约有近十米高。书架从最底下一直蔓延到顶部,除却偶尔会出现的架空走廊,没有任何梯子和可供攀爬的物件。如果在不惊扰他人的前提下,想要拿到放在上面的书籍,唯一的方法便是——飞上去。

怎么飞这个问题我们姑且不论。现在我们需要知道的是:这个藏书室中书籍摆放位置的高度与深度是成正比的。

所以,当露露薇琪垫起脚尖想要拿到稍微上面一点的书时,就因为重心不稳而跌倒,还顺便带上了十几本厚重的硬皮书。

于是,从旁边书架转过来的弥娅所看到的,就是一堆如同下雨般的书籍砸到看起来十分柔弱的、双手反条件性地护在头部的少女身上。

……哎呀,好象意外地有点迷糊呢?这样可爱的执掌者可不多见呐。还是说,就是因为成为了执掌者才变得老奸巨滑?

——脑中闪过几位老不死的前辈不怀好意的笑脸,弥娅当时是这么想的。

看着从书堆中爬起来被砸得晕头晕脑的少女,弥娅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把书一本本的拾起来。

“露露薇琪·泠·奥古弗兰……吗?”

“啊?嗯……”忽然被叫到名字的少女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是位身穿白色连衣长裙女子。

不同于那些冰冷的吸血鬼傀儡,这名女子的表情虽然有几分淡漠,但眼睛却是实实在在地看着她的。

这个认知让露露薇琪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

“啊,真是对不起,我马上就收拾好……”

看着惊慌失措的少女手忙脚乱地捡起厚重的书籍,弥娅安抚性地缓和了表情,“不,没有关系。那些十分珍贵的书籍并没有放在这里,只要小心不要使书中的页码褶皱或者损毁,剩下的交给傀儡们打理就可以了。现在,能请你跟我来一下吗?”

“……嗯,是的,大人。”

 
2008-06-27 17:35

序幕 深渊

滔天的海浪肆无忌惮地拍打着巨大的礁石,天空昏暗得似乎连闪电也朦胧起来。大水仿佛永无止境地洗刷石垒的阶梯,狂风如闷雷般低吼着,从山体上垂落下来的雨水形成一道道轰鸣的瀑布,然后坠入海中。又是一道闪电划过,隐约能看见山顶森然的古堡。

晚秋的布莱德里尔堡。

不寻常的夜,不寻常的暴雨。

一排排火把明明暗暗地闪烁,稚嫩的小女孩牵着父亲的手,一步一步向甬道深处走去。柔软的发丝顺从地散落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女孩的眼睛如同珍贵的黑耀石般漂亮,精致的小脸蛋上有着一丝好奇的神色。扭头看了会窗外连成年人都会有所恐惧的暴雨,女孩又毫不介意地回过头来,对着父亲说道:“父亲大人,弥娅的生日礼物就在那里面吗?”

“是啊,父亲要送给弥娅一个很厉害的礼物呢。”男人笑着回答,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它可能会一辈子和弥娅在一起哦,弥娅想要吗?”

“想。”小女孩歪过头,很认真地思考着回答。随着父亲的脚步停了下来,两人已经走到了甬道的尽头。

甬道的尽头是一间石制的房间。

没有窗户,门关上了,唯一的光源只有房间正中间的墨色圆形石盘,盘间交错纵横着纹络和字符,上面跳跃着湛蓝湛蓝的火焰,映出一室魅蓝。

“站到那里去,弥娅。”男人指着圆盘,命令的口吻。

女孩看看火焰,又看看父亲,顺从地站了上去。湛蓝的光芒舔拭着身体,微凉,心里却有些异样的温暖,如寂寞般。

熟悉的感觉……

有些恍惚,小小的女孩未曾理解过那样的感受。刹那间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溢了出来,如一滴泪水滴入心湖,带着悠远的寂寥,一圈圈涟漪开来……

“吾以布莱德里尔之名,履行久远的承诺,祈求吾等之主,赐予弥娅·布莱德里尔……‘能力’。”

男人的声音象是由天边响起的,不知名的语言,陌生的语调,一字一字,却似早已预知般明了。

吾以布莱德里尔之名,履行久远的承诺,祈求吾等之主,赐予弥娅·布莱德里尔……“能力”。

久远啊……

女孩的意识开始模糊,小小的身子慢慢浮起,在空中缩卷成一团。湛蓝的火焰越发活跃了,形成一个环形将女孩包裹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扑面而来,也分不清是冰冷还是灼热。被迫退到了墙角,男人用有些惊骇而复杂地目光注视着火焰中的女孩。渐渐地,湛蓝的火焰变成了一种炽热的乳白与冰冷的金属蓝交织的颜色,女孩的身体也开始了惊人的异变:一只长长的猫尾从身后长出,双手覆盖上了柔软的绒毛、细长的十指变成了尖锐的利爪,头顶的发间同样冒出了一双小小的猫耳;黑夜般的头发慢慢变长、颜色越来越浅,最后定格在了略夹银蓝的浅灰色上。女孩猛然睁开眼睛,原本漂亮的黑色眸子赫然变成了一金一银的阴阳眼,只是没有焦距的瞳孔意示着女孩实际上并未清醒。

“执掌者!竟然是执掌者!”男人低呼,棕赫色的眼睛里透着讶异,随即变成了了然。最后男人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叹息。

“这也是命罢,我的……弥娅啊。”

能力者们——或者是说异者们——拥有着非常之多的生存形态。其中主要可以被分类成:人体、兽体、灵体和混合体(变幻体)。灵体在通常意义上而言就是一种类似于“鬼”的智慧体;人体则为人类和一些长相与人类相似的智慧生物;兽体基本上能够称之为“妖”;混合体(变幻体)则是可以在形态之间转化的生物,其中最为被人们所熟知的,莫过于就是素有“夜暗的贵族”之称的吸血鬼了。

执掌者,是异者之中最特殊的一类,是神的宠儿。执掌者并不属于这四种形态中的任何一种,却又具备着它们的主要优点。传说中创物之主对自己所创造的孩子们之间的争斗感到愤怒,于是诞下了“众神的制裁者”——执掌者之神摩摩多尔,让他来维系物种间的平衡。据说摩摩多尔有着人类的脑袋和身躯、猫的夜瞳、雪鹰的巨翼和狂狮的利爪,是强大而公正的存在。

执掌者并非天生,而是需要觉醒和契机的。已经觉醒的执掌者会在平时保持未觉醒时的形态,一旦需要,就会转化成与摩摩多尔相似的战斗形态。执掌者的“能力”对所有异者都有效。他们在战斗状态下的发色越浅、能力就越强大,也可以从瞳色中得知能力的倾向性。是以执掌者们一般不会轻易展示自己的战斗形态。当执掌者觉醒后就会脱离原先的生活,并被接入“世界枢纽”成为真正的执掌者中的一员。虽然众神故事早已成为传说,但作为维护“规则”的执掌者们,仍是“世界”顶端的存在。

 
2008-06-27 17:35

第一部 古老之铭

在位于世界四大洋的众多私人岛屿中,有着许多或是曾经权倾一时、用滔天手段脱身于历史的改朝换代之中的古老贵族;亦或是在各个领域占有一席之地、数代传承下来的名门豪族。这些家族或许背景、时代、家史、兴衰各不相同,但是毫无疑问地,所谓的世家,也可以理解为“拥有着为数众多的秘密的家族”。而且传承下来的年代越为久远,其秘密也就越多,这几乎成了一条不成文的铁律。

布莱德里尔氏,是居住在这些岛屿中的众多世家之一。知道这个姓氏的人可以说多,也可以说少。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一般人类”,能够知晓这个姓氏的,可谓是少之又少;但是对于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特殊人类”,和一些并非完全属于人类、或人类以外的智慧生物来说,只要是其中稍有阅历的,都不会对“布莱德里尔”这个姓氏感到陌生。因为在这些异者们的世界里,布莱德里尔,正是“古老”的代言词。

在异者们记载的历史里,布莱德里尔氏的过去乃是非常之辉煌的。虽然现今的布莱德里尔氏已不如当初那般闪耀,但是,这个家族的成员曾经出现在众人面前的著名人物就有十数位之多。时至今日,布莱德里尔氏的起源早已无从考证。然而众所周知的是,在当今如日中天的各大异者世家中,布莱德里尔氏既不是势力最为广泛的、也不是实力最为强大的,但是这个家族的历史之古老,却是当今任何世家都望尘莫及的。

——《能力者锦集·世族篇·古老之布莱德里尔》

 
2008-06-19 22:09

芬芳·午后 当初

曲奇饼、蛋糕、红茶与巧克力的芬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午后特有的香气。红茶中的水蒸气袅袅不尽,模糊了视线。理转过头,隐约看见晴捧着杯子有一下没一下地吹着,很是安静的样子。

下午茶,是晴众多无可救药的执念中的一种。起初时众人都还不甚在意,以为猫样的少女只是倾心于那精美的茶点。直到后来才渐渐明白,少女倾心的,其实是那淡淡的满足感和……那浅不可察的幸福。

细细地啜了一口,一股暖流袭遍全身,理满足地叹息着。白兰地浸透的方糖被燃烧后融入了上好的英国红茶,既没有红茶独有的茶涩味、也没有浓郁的酒精。只是很纯粹的,让人眷恋的味道。

惟有寸心知……

脑海中一下子晃过前日里晴嘟喃的句子,理没由来的失笑。

晴是个很挑剔的人,甚至有一定的完美倾向。对于美和执念执着得近乎天真。你若说她是孩子吧,有时却意外地成熟。却也不能说她是大人。因为,晴是从来就不会考虑利益的得失问题的。也并非没有人说过晴不知生活艰辛。只是记得那时的晴,沉默了许久许久之后,低不可闻地叹息:“谁都曾经是少女啊。我只是,不想明白,那‘不复当初’……是何等滋味而已。”然后,执着依旧。

只是不想明白……

晴的话,无关对错,却最是让人无力反驳。

谁都曾年少,谁都有当初。

“理……”

若有若无的呼唤在耳边响起,短发少女蓦然惊醒。回过头,难得地显露出几分不自在:“什么?”

“没什么。只是刚才,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看到的一句话呢。”晴眼中的焦距凝聚在远方,低低地说着:“真的很久很久了呢。久到,我几乎都忘记了,曾有这么一个人说过:多少言语,无言中。”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才不是我,是这个气氛、气氛啦……”

“嗯,气氛。”

“理,你这是什么回答……”

“……”

……

多少言语,无言中。

[编后言:今日,暂且如此吧。]

 
2008-03-22 08:13

岁月·红花 江水漫天

“呐……理。”长发的少女坐在窗边,右手托腮,一副有点困惑的样子,头也不回地对正在拖地板的短发少女说道:“今天,我去了江边呢。”

“嗯。”短发少女应了一声,不过并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然后,看到一位奶奶,头发还没白,不过已经有很多皱纹了……”

“嗯。”还是这么应着,理仍旧没有抬头。但晴知道,理无论何时都是认真地在听她说话的。

“她在捡地上的花,红色的那种,落了一地都是。”

理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身子,把鬓间的短发拢到耳后,静静地听晴近乎自言自语的话。

“我看了一会——嗯,也许很久吧?反正走过去的时候她已经快捡满一袋子了……”

“嗯。”所谓牧师的美德,理在此将这个词的含义发挥得淋漓尽致。——也许我们应该给她起个外号,叫牧师?——不过,晴的话,十有八九会取其延伸含义:神棍,或者,半仙……

“我在附近捡了几朵放进去,和她搭话。因为,觉得她寂寞吧……她说她今天只是来怀念一下的,说她刚来这里的时候和我一样大。那时候江堤还没建好,她们在这边的小路上来回跑步,也是满地都是红色的花,已经五十年了……说着说着,就哭了。”晴使劲眨眨眼,不让眼中的水气泛滥。理不意外地点点头,然后沉默。

“我和她一起走……她问我用过木棉枕没有,说这种花再过些日子就会结出木棉来……我说我见过,像棉花一样漫天飘的白色绒团……她还指给我以前住过的地方,有一处拆了……五十年了,树也大了好多……

五十年,真漫长啊……还是该说,真短暂呢?”

理看着窗外,沉默了一会,目光又回到晴身上,很不客气地开口:“你有空想这些事情,不如赶紧帮我把地拖完。”

“啊,知道了知道了。”晴扁扁嘴,从窗台上跳下来,接过理手中的拖把,低头心不在焉地拖了一会,然后复又抬起头来:“呐……理。”

“嗯?”理应,仍旧是那一个音节。

“等再过五十年,我们也去那边怀念一下好不好?说不定也能遇到和我们差不多大的女孩子呢,我不记得了的话你要提醒我哦……”

“……傻瓜啊……”训斥中夹着无奈的语气,却轻得恍若叹息,使人稍有不慎就会遗漏。短发少女的目光凝向窗外,嫣红的夕阳映入江水,一条萧瑟的身影正低头缓步行走着,左手提着一只澄粉色的超市朔料袋。

“嗯嗯~”自动将这句话翻译成自己想听的答案,长发少女随手扔掉拖把,扑上去双手搭在短发少女的肩上,环住少女的脖子,像猫儿一样在颈间蹭阿蹭的,“理对我最好了~~

“都说你是傻瓜了……”

“嗯~^_^

夕阳西下,江水漫天,染透了流光,渗红了岁月。

看着这般景致,或许,能回到那时吧。

 
2008-02-26 18:47

小说·不满 幸运的人

理回到家的时候,晴正趴在厅里的沙发上游神天外,一副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我回来了。”惯例地说了一句,理关门,换上拖鞋。

“嗯……”晴抬头,动作有点缓慢,然后小幅度地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过来,“欢迎回来……”

……果然是又在想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吧?

理摇摇头,坐到晴的身边,“在想什么?”

“呐……也没什么吧。”晴低着头想着,慢慢寻找措辞。

“理,最近好象有个什么高一的学生,出版了一篇几十万字的小说,炒得很厉害呢……你听说过吗?”

“……有点印象。”因为二人都是属于那种各人自扫门前雪的类型,晴平时应该很少注意这些事情的。理愣了愣,嘴角不由得微微一勾:“怎么,嫉妒了吗?”

“呐,你在说什么呢?理太可恶了!”晴瞪大眼睛,撅起嘴,示意性地挥手抗议,活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猫。闹了一阵后发现那个“可恶的某人”仍旧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晴泄气地败下阵来,蹭过去将头搭在理的肩膀上。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情……”晴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顿了顿,又把冰凉的手塞进理的手里取暖,一边想一边说:“今天路过书店……好象就是那个高一学生的书……碰见一位母亲在对孩子说‘你看人家……’……其实这种事情谁都会有吧?天下的父母都是一样的呢……

但是,为什么要这么说呀……真的,很伤人的。”

理沉默着,微微扭头,看见晴眼中渐渐泛出泪花。

“几十万字而已,并不算什么呀……烙姐姐的话,那样有美丽的人,那样才华横溢的文章……却为什么又说,没办法再写了?姐姐不也是被逼的吗……

少年成名的利弊是一样大的,是好事也不是好事,并无什么可嫉妒的。而且,这些都是一字一句写出来的,是心血呀……没有什么可以玷污那些心血的……”晴说着,几乎泣不成声。理扯出一张纸递给她,晴胡乱擦了几下,才又开口:“而且,如果这是他自己的意愿的话,他真幸运……真是幸运的人啊……”

“这些话,你应该去对那位母亲说吧。”理叹息,抚摸着晴的头发,深深地眺望窗外。

“会被说成多管闲事的吧。”晴不满地反驳。也不知是对理的不满,还是对那位母亲的不满。然后仰头看着天花板,自言自语般地喃喃:“而且,对那个孩子来说,永远不去思考这些东西,慢慢习惯,才更幸福吧……”

“嗯,确实如此呢。”

晴回过头,理看着她,微微一笑。

“但是,生活总得继续,不是吗?”理拢了拢晴已经哭乱了的头发,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们也是幸运的人啊。现在,去做饭吧。”

“嗯,好……”

能够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又无需舍弃一切,这是何等幸运。

要知道,如果没有抛弃一切的觉悟的话,还是乖乖去做父母身边的乖宝宝的好。或许有一天,你会喜欢上父母给你安排的道路呢。

 
2008-02-23 07:00

今日看见一只猫。。。。。从网球场的铁丝围栏的一边壁虎状爬到另一边。。。。那围栏起码也有4米多高。。。。。。。。。。。。

膜拜= =|||||||||||||||||

 
2008-02-23 06:50

所谓·时间 晴的日记

22日,无云,有微风。窗帘飘起,不觉陷入思绪。待起笔,恍然,已不知过几时。

  所谓的长大,就是离开大家,独自一人为生活而忙碌。

所谓的成熟,就是当独自一人回首时,怀念起那些并非独自一人时光。并,从此珍惜它们。

所以,我们从来就所谓成熟与长大。有的,只是最是无情的时光。

那,所谓苍老又是什么呢?

也许,就是闲时坐看嬉戏的孩童,仿佛能从他们小小的身影中看到日渐高大、成熟的样子。然后,回想起当年那个,已经非常遥远的自己。熟悉而陌生,恍若一个长长的梦。

熟悉,是因为那曾经是自己;陌生,是因为那已并非自己。

如今此时,过去的我们,仅仅剩下记忆中模模糊糊的影子。当年之人,已经被时间剥夺了。

这就是代价吧。

我们存在于此,失去了永恒的当初;我们离去之时,拥有了永远的此时。

我为此而任性着,一直。

只是,待到我不再任性之时,我不知道,我是否还存在了。

所以,很抱歉,请原谅我。

今日,此文,谨以祭奠过去之人。

我们终已,不

 
2008-01-30 13:29

聚会·独自 星星之子

“咯”、“咯”、“咯”,“叮叮呤呤”。

漆黑的楼道里首先响起皮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钥匙的摩擦声和开门声随之而来。“吱呀”一下,厚重的防盗门不紧不慢地滑开,映着屋内窗口透出的微光,可以看出开门的是一个苗条女子。

我回来了。

无声地在心里说出这句话,理疑惑地将屋内环视了一圈。

屋内没有开灯,但城市中的光雾太亮,所以基本可以看清大致摆设。

视线所及处没有人。

关上大门,理换好拖鞋,先走进大门边上的厨房,“啪”地打开电灯,四处看了看。

厨房很干净,并无特别。

理又退出来,打开了大厅的电灯。走到茶几前,早晨出去时的字条还留在桌上,大意是晚上有聚会,让晴自己买东西吃。理用眼角扫过垃圾筒,与早晨不同,里面多了一些松子壳。回身朝餐桌看过去,果然,餐桌上多了一个调料碟,里面是一些已经剥好的松子。

只剥好却又不吃松子,这是晴的习惯。晴在想事情的时候偶尔会剥剥松子,然后扔掉松子壳,把剥好的松子放进调料碟里,之后由理或是她自己想吃的时候再来解决。

不过现在,这说明晴还在家。

理略放下心。晴一般会在入夜以前回家,晚上基本是不出去的——这原本是家里的门禁,不过后来就慢慢变成习惯了。即使要出门,晴也会拉上理或者小绮等人。

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拉开房门,从窗外涌入的气流掀起半掩的纱帘,纤细的长发少女缩卷软软的被褥上。

卧室比较小,大厅里的灯光一下子闯了进来,床上的少女被惊动地回头,又因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线而眯起眼睛。

“嗯,理……”

少女的声音仿佛撒娇般地柔软,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走上前去。

“怎么晚上没有吃饭?”

咦?

少女爬起来,一双眼睛眨了又眨,充分地表达了主人的疑惑:你怎么知道?

“……垃圾桶。”

理给了晴一个简单的解释。

“……哦……”晴尴尬地笑笑,然后立刻象只无尾熊般赖到理的身上,露出讨好的笑容,“一个人吃太无聊了嘛~

……就知道会这样。

像对待宠物那样摸摸晴的头,感觉到少女触摸在身上冰凉的手,理微微皱了皱眉。

“……算了,出去吃吧。”熟练地从无尾熊的爪子中抽身而出,理拿起晴的外衣,走到卧室门口,回头对还在床上发愣的晴说道:“还不快点?”

“耶?”长发的少女习惯性地眨眨眼,从床上跳起来,忙乱地开始穿袜子,“一顿晚饭而已,没什么关系啦,这是年轻人的特权嘛……”

但,能被温柔地陪伴着,还是很高兴的吧。

在关门前的一瞬,走廊上传来这样的对话。

“呐,理呀,你知不知道‘星星的孩子’?”长发少女用手指绞弄着头发,歪歪头问道。

“知道。”不用看也知道,这是短发少女面无表情的回答。

“哦。”长发少女明显又开始陷入到某种思维之中,开始不知所云的碎碎念:“听说,是不治之症呢……不过,这样也并非坏事吧?活在回忆中之人,最痛苦也最幸福呀……如果将那样美丽的地方打碎,反而才是真正的残酷吧……对他们来说……

这个世界,有些东西,真是没办法保留的啊……因为,轻易而言的人,总是太多太多……”

曾有人说过,邪恶之人之所以比洪水猛兽更加可怕,乃是因为他们掌有最致命的“武器”——语言。

楼道依旧漆黑,却不再冰凉。

你知道吗?无论如何,我曾明白,黑夜如此温柔。

如你一般,像被回忆抚慰着的幸福。

[注:“星星的孩子”,寓意为看得见摸不着,即孤独症和自闭症。]

 
2007-12-16 11:21

论文·执手 此刻之人

周末,毫无疑问是个偷懒的好日子。芬芳的奶茶,暖暖的阳光,还有如同猫儿般缩卷在窗下的年轻少女。有一下没一下地玩弄着自己的长发,少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脸上是任谁都能一眼看出来的无聊表情。

“……晴。”坐在书桌前的短发少女抬起头,脸上有几分犹豫的神色。

长发少女看着短发少女不解地眨眨眼,慢慢坐起来——因为有点贫血和低血糖的关系,动作过大会引起头晕目眩和两眼发黑的症状。尽管并不怎么严重,但总是如此倒也十分难受,尤其是当整个身子倒过来、头脑充血时最为明显,所以看起来活泼的少女其实本身很讨厌运动。

“怎么啦?”平时相处时,都是晴拉着理说个不停。理是非常安静的个体,除开生活中必要的对话,向来极少说话。所以一旦理主动开口,晴都会十分认真地对待。

“‘执手’和‘偕老’,你会选哪个?”理的脸上流露出一个下定决心的表情,问。

晴愣了一下,想了想,反问道:“你是问这两件事,还是问这两个词?”

大概没想到还有这个区别,理也愣了愣,头微微一偏——若非那张基本没什么表情的脸,这个动作倒与晴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不同吗?”

“不同啊。”晴用很无辜的语气回答,“从字面感觉上来看,我是更喜欢‘执手’啦;如果单问这两个词的话,好象也没什么区别;但是若是这两件事的话,只怕,还是‘偕老’更好一点。”话到最后,带着隐约的落寞。

华年少女,却是早已明白了现实的残酷。即使这些,离“懂”,还仍有许多距离。

理沉默了一会,把桌上写到一半的文稿撕下,揉成一团,然后叹息。也不知道是为了晴的回答,还是为了那篇夭折的文稿。

不过这个举动已然足够勾引起长发少女的好奇心了。

晴从床上爬下来,穿上拖鞋,直径站到理的书桌前——房间比较小,不过两步距离,即使用“走”也不大适宜——展开那团草稿,看着标题念了出来:“‘关于女性的少、成、中、老年思维阶段概述之形而上论’——你怎么会选这种论点?”

晴挑眉,明显诧异的样子。

“……”理飞快地瞄过晴手中的文稿,然后低头瞅着书桌的左上角,脸上带着可疑的窘色,懊恼地咬咬下唇,“不知不觉就选了这个……”

晴的眼睛眨了又眨,因为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抓住某个“完美大小姐”的痛脚(自认为)而心情大好,语气不自觉地轻快了起来,“我就说嘛,这种论点怎么看也不像谨慎的理会选的嘛~~莫不是被我给同化了?”

理瞪了晴一眼。晴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端起桌子上的奶茶呷了一口。装奶茶的杯子是骨瓷制的,一套四头,托盘、杯子各两只,均是荷叶形,边缘饰有银边,用黑色在杯身、盘面上绘出蝶翼的纹路。晴很喜欢这些精品,另给两套杯子配上了两个小小的糖勺,平时用来喝冲饮。

“呐,理呀。”晴左手在齐腰的位置端住托盘,右手将杯子放回了托盘上,两个瓷器发出轻微的撞击声。长发少女带着一副不解的表情出声了:“一般的话,不是在这个时候写这种论文吧?”

理抬头,用眼睛询问晴。

“我是说,这样的论文,至少都会过了中年再写吧?”晴慢慢地道,好像有几分犹豫,“不然的话,又怎么‘理解’呢?”

“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理淡淡地回答,把注意力转回桌上。重新写上标题,笔尖与稿纸发出沙沙地摩擦声。晴站着不动,用带着一点点疑惑和迷茫的眼神注视理,等待她的回答。

“到了那时,谁又知道会不会变成无聊的老顽固?”理无可奈何地解释。望向窗外,几只不知名种的鸟儿不断在树梢跳跃,煞是惹人羡慕。“人都是觉今是而昨非的动物。”

“……说得也是。”晴笑,绕过桌子走到理身后,双手环过腰,将下巴磕在理的肩膀上,“人真的是会变的啊……生命那么短暂,区区数年就会连自己都认不得自己……如果不留下些什么的话,连自己曾经是如何存在的都会遗忘吧……”

理偏过头,看着晴的眼睛。晴微笑着,目光凝聚在远方,仿佛透过了天穹。

“我们真是命苦啊……不管我们知道得再多,比起我们不知道得东西而言,也仅仅是沧海一粟罢了……”晴细细地抱怨。理有些好笑,安抚小猫似的拍拍晴的头。晴撅起嘴,在理的身边挤下。椅子虽然不大,但对于两个少女来说也并无不妥,至少还足够给晴施展她的八爪鱼功夫。

理只得放下笔,情知如果不认真听完某人的言论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

“呐,理,有人说过‘世界上尽是喋喋不休的废话,我从没见过有人说话比应该说的少,而我们半辈子都是在说话中虚度年华。’”晴缠住理,将头靠在理的锁骨下方,继续发挥她的语不惊死人不休:“‘我们被迫用四、五年时间听别人念单词,把他们拼凑成句;再用同样多的时间学写大篇文章,把文章均匀地分成四、五个部分;至少还要用五年时间,学会把词迅速排列组合进行诡辩……’最后,我们还得用一辈子的时间去修饰、删改这些诡辩。这么总结下来,我们还真无聊……”

“既然如此,你就不要在此废话了。”理接口,轻巧地拨开某个正在偷袭自己头发的晴的手。肇事者一脸无辜地“呵呵”傻笑。晴喜欢摆动人的头发,也不知她是怎么养成这种爱好的。但凡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久而久之这就变成两人之间莫名其妙的诸多习惯性小动作之一。“你的功课呢?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很闲。”

确实很闲……反正就算不做,也没人会拿她怎么样——这句话晴只敢在心里嘀咕。

“理啊,世界上要是有妖怪就好了……要不吸血鬼也行……”晴坚决没有听到理后面那句话,努力转移短发少女的注意力,“这样我就可以去做妖怪了……然后花上二十个五年来学希腊语、古罗马语、匈牙利语、西班牙语……然后就可以去看那些书的原文了……不用像现在我看得那些翻译就痛苦……”

“晴,转移话题是没有用的。”理毫不客气地打断某人不合实际的幻想,“与其有时间在这空想,倒不如先去完成你的功课。你若喜欢那些语言的话,我不介意你去学。”

“我不是喜欢那些语言,我是喜欢用那些文字写出来的书……”晴不甘心地小声反驳。

理板起脸不说话,瞪着晴。晴低下头,用细细地、十分委屈地声音说道:“好啦,知道了嘛。”然后忽然晴又仰起头,星辰般的眼睛一眨一眨地,对这理讨好地笑,“理,我说,我来帮你写论文,你帮我解决掉那些无聊的题目好不好?”

理的表情有些松动,低头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某只小狐狸的提议。

“太好了~”严重讨厌问答题的小狐狸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跳下来,一蹦一跳地离开房间,却在关门的前一刻顿住,转身叫道:“理。”

“嗯?”

“关于那个执手的问题,”晴调皮地眨眨左眼,“如果你想得到‘浪漫’之类的答案的话,还是去问小绮小米她们比较好噢。”

一叠稿纸飞过,晴吓得立刻关上房门。在关门前瞥到的最后一眼,是理一脸愠怒的表情。

“我应该说话,但不表示任何肯定;我始终在寻找,时常在怀疑,不相信自己。”

——但,我相信你。

[编后语:哇咔咔咔咔~~本月第四节~~偶真是太勤奋了~~~(被众人踩S……)

嗯……在此解释一下:文中有一段关于茶杯的描写~~其实是因为某鬼我很喜欢杯子的关系,特别是骨瓷质的杯子~~非常之漂亮哦!文中那对(只?)杯子的原形是某鬼一次去瓷制品商店看到的,因为是直销的关系,价格不贵,不到90人民币(……)。可是在看到这对杯子以前某朵已经买了一套了啊啊啊啊啊(无限悔恨地回音)T_T

所以……就这样……华丽丽地错过了…………(哭S

另:本章的倒数第二段打引号的句子出自古罗马演说家、修辞学家、政治活动家(哲学家)西塞罗。某鬼很崇拜的人,没有固定学派,但受怀疑派影响很深。

以上,完毕。]

 
2007-12-16 11:19

讨论·意义 ……关于牺牲

“我说,晴啊。”有着大大眼睛的少女向身边的同伴提出疑问:“人既然一定要死,那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小绮……”长发的少女握紧拳头,“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个问题既恶俗又白痴?!”

“没有。”大眼睛的少女绮尽量让自己的眼神显得更无辜。

“……被你打败了。”晴做出一个晕倒的姿势,然后精神百倍的站好,两眼亮晶晶的:“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好了!”

这回晕倒的变成了旁边的另两位少女——绮和小米。

“拜托,你说话以前能不能不要加上这句前缀?!”小绮抱着头痛苦地呻吟着。

“问这种白痴问题的人可没资格说这句话。”晴给了绮一个白眼,像孔雀一样昂起头。然后估计是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动作太过丢人,于是又把脑袋回复到正常角度。

“小绮,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算了,我知道你没听过,我继续说就是了。”看到大眼睛的少女想要插嘴,晴赶紧补上后面那句。开玩笑,如果真让小绮插嘴,那话题就得跑到冥王星上去了。

“‘我们活着,死就不存在;等我们死了,我们就不存在。所以我们不会死亡。’——听明白了吗?”晴放慢声音尽量让两位少女听清楚,可惜似乎仍然没什么效果。少女们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疑惑,还使劲地摇头——“不明白!”

“……算了。”长发少女这回是真被打败了,“让理来跟你们解释吧。”

理就是理,短发的少女用一句“不活着,怎么会知道死?”和“你们自己回去想想吧。”轻松打发掉两位活宝。

回过头,看见长发少女嘴角的抽搐,头微低,但是眼向上翻——如果是漫画的话,大概还能看到一头黑线——“理,你这算是悖论么?!”

“……不,大概是诡辩。”短发少女思考了一会,然后这样回答。

“……白垩纪。”晴的意思是,理简直就是白垩纪的恐龙,让人看了就吐血。

“什么?”在理的理解中,白垩纪应该是“古老”的意思,用现在的话说就等同于“元谋人”、“山顶洞人”、“火星人”、“欧吉桑”一类的意思。

“……没什么。”

所以两人在这方面似乎没什么沟通的可能性。

“呐,理呀。”仍然是吃饭的时候。也许是应为吃饭是比较单一的动作,所以长发少女总喜欢在吃饭时走神,其直接后果就是少女会提出许多奇奇怪怪的问题。

“你知道关于‘如果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一头猪能够得到最好的味道,那么是否要用这种方法杀死那头猪’吗?”

“……这是什么?”理只知道她的额头在隐隐作疼。

“哦,就是‘如果牺牲某人可以得到最大利益,那么是否牺牲那个人’这个论点的隐论句。最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觉得很有意思。”

“……”短发少女决定沉默。因为这样的话,长发少女就会自己说下去。而且如果没有跟她讨论到晚上8点的觉悟的话,还是不要接口的好。

“可是,单单是这样的论点,也没有什么意义呢。”晴皱起眉,很失望的样子,“牺牲的话,分很多种呢。牺牲或者被牺牲,怎样牺牲或者怎样被牺牲。看小说的时候,很多人就是这样飞蛾扑火——不,即使在生活中也是很多的。只是这些小事还无法引起我们的注意,也不如小说那样娓娓道来的惊心动魄罢了。”

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理的动作慢了下来。无论愿意与否,同类人之间的话题,总还是相互吸引的。如果换作小绮或者小米,事情可能就会走样了。

“重要的东西,是相对而言的。”理说道。晴歪着头想了一会,明白了理的意思。

“嗯,是啊。”晴又开始用头发缠绕自己的手指,“在有些人心中,即使全世界加起来也比不上某人;但是也有些人认为,为了什么而牺牲几个人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说世界的话太大了。但是种族、群落、宗教之类的,似乎也不少的样子;又有些人,把自己看得最重要。前者是‘邪恶’,其中是‘正义’,后者是‘自私’。不管哪一种,都会产生‘牺牲’。结果观念不同的话,就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但好像本来也没什么区别。最大的奉承,人总是留给自己的呀!”

“还有情人之间也许是例外。”理补充道,抬头叫了一声:“晴。”

“啊?”晴回过神来,发出了一个单音节。

理陈述事实:“饭菜凉了的话,对胃不好。”

“啊,讨厌,我知道了啦。”习惯性地不知是撒娇还是抱怨了一下,生活又回归到了正轨。

吃完饭,理看了房里的钟一眼。还好,只讨论了一会,晚上还能早点睡。这样,明天就有足够的精神去应付那个老东西的课。

每天一成不变却又时刻在改变,这就是生活吧。偶尔小小地任性一下,对着朋友的人抱怨上几句,追求那么一点点简单的快乐,为了一点也许连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关怀而感动不已。顿足于每天路过的绿茵,惊讶又了然地发现上面雀跃的阳光是如此轻柔梦幻。

天空,蔚蓝如许。

 
     
 
留言板
 
15
回复紫梦£幽冰:沙沙人家也好想你的说T_T
不过确实忙……貌似咱换的号沙沙知道么- -
还有找咱的话到http://guishen.uueasy.com/ 来,里面没人的,基本只有咱在,不过咱还是经常上的。。。
2009-11-01 13:22| 回复
 
14
拍个爪子上来,姐姐好想你>_<可是你不上Q还不回短信,坏习惯= =
2009-08-26 17:16| 回复
 
13
很喜欢你BLOG的歌啊
以后经常来听听
2008-12-26 05:54| 回复
 
12
那PIA
2008-08-26 23:33| 回复
 
11
如是而已是说给你听的
貌似偶怎么来的不用你管
2008-08-15 09:10| 回复
 
 
姓 名:    注册
网 址: (选填)
内 容:
验证码: 请点击后输入四位验证码,字母不区分大小写
      
   
 
文章存档
 
 
 
 
 
 
 
 
 
 
 
 
     
 
 
个人档案
 
妖兮·鬼神

上次登录:
1天前
加为好友
 
   
 
最新评论
 
文章评论|照片评论

 
 

生活有些时候明明有很多事需要去做,明知如此却偏偏懒于去做……
 

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所存也。
 
     
 
最新照片
 
   
 
订阅我的空间
 
已有人次访问本空间
 
订阅RSS  什么是RSS?

您也想拥有这样的空间?请点此申请。
     


©2009 Baid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