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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 2007.10.04 03: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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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那夜,我在梦中看见,妈妈笑。我醒来,徒俱至心。人言,梦是反。 家。那是我梦中倚躺之地,我可安然倚躺之地。有草地,有碎光,有碧天,有我全部王国和天下。可,时至今日,弟在他乡,我在他乡,家中仅他们。我竟是何等恐惧,何等无力。我惧怕他们老去,我无力他们老去。我妄图征伐,与时光敌,与神祀敌,与九天敌,以护他们,安好,福寿。 他们给了我骨头,给了我血肉,给了我声音,给了我气力,给了我意志。我一直在想,我已是亏欠一生负罪一生的儿子。因我,用骨头闯荡世界,用血肉拼杀世界,用声音咆哮世界,用气力颠覆世界,用意志征伐世界。时至今日,我的骨头为他们做了什么,我的血肉为他们做了什么,我的声音为他们做了什么,我的气力为他们做了什么,我的意志为他们做了什么。 我一直回忆某些镜头,那些让我宁可选择于兵荒马乱阵亡沙场的镜头。 那个与我共誓一起喝酒看球的男子对我回复了一句话:父亲,母亲,他们是我的天下;得父母者便得天下;共勉,同惜。 诸神,请佑我父,佑我母,佑我弟,让我代受,一切病,一切灾,一切祸,一切难,一切惊惧,一切颠沛,一切火海刀山,一切兵荒马乱。
中秋节这天傍晚,在火车上。临行时,我在Q上对年生说,我要走了,你祝我一路顺风吧。她祝我一路顺风。她是因赠我一句话而令我万分感激的女子。谨愿她与她的云烟温暖幸福。 我在火车上,看窗外的皓月,但看不见月亮人,我曾反复地听瞎子所撰的《月亮人》,喜极了那女子诵读的节奏和配乐。我的发呆伴随我的沉默,仅仅在火车上说了三个字。这是独自的行程,却非所愿的行程。武汉和北京。 在对方单位的酒店住下,607房间。然后放下包,下楼,买烟,并回来。躺下,剧烈地吸,眼睛盯着电视,看HLJ台,看TJ台,看YN台,内心分裂,继续厮杀,一个是我,另一个亦是我。眼神模糊,强忍,隐忍,遂又清晰。并渐渐在电视的陪伴中入睡。那时,凌晨1点。后,2点醒来。后,4点醒来。后,6点醒来。后,7点强迫自己起来。 在做完该做的事情后。打的去汉口火车站。和司机说了几句话。窗外灯火,刺杀我的眼睛。脑袋尚属清醒。他说,你喝酒了。我说,嗯。 在火车站,呆呆地看着人来人往。听着貌似乡音的话。等待,等待。
从北京西站走出,周围是形形色色的人群。这些来到这个城市挣扎为生的人,我淡淡地看他们说说笑笑,看他们匆匆忙忙。我是这个城市的过客。 在航空所的招待所安顿下来后。我躺下,我总是疲惫地想在任何地方躺下。睡醒后,给GLM发信息,告诉他我在他们所里住下了。是414房间。这是一个较为陈旧的房间,不过,有烟灰缸及电视,足够了。他说,晚上陪我转转。 那几天。他陪我吃川菜湘菜,陪我吃陕西面食,陪我吃北京火锅,陪我喝酒吸烟,陪我说话,告诉我订票电话。一切很好。一切很好。 那天,在前门地铁门口,等JT,高中要好的友,大学也写信的友,曾无话不说的友。六点半,他来了。从背后拍我的肩。那时,我单薄的短袖下,身体哆嗦。在那附近一个饭店,我们坐下,说话,喝酒。他是已有归属的男子。并开始自己的人生规划。九点。我们开始离开。他送我至前门快速公交处。握手言别。回到招待所,躺下,我发去短信:加油,为你的家庭。 这个招待所的服务员很细心热情。而我唯温婉客气。但如我这般不驯时间的人,很晚睡,很晚醒,中间不断醒睡。早上八点半,服务员准时电话询问,需要整理房间否。我大多谢绝。任桌上烟灰凌乱。晚上八点半,服务员又准时电话告知,热水从八点半持续到十点。我说,谢谢你。 晚上,把遥控板拿在手中,不停换台。 那晚,看中央八台,幸福在哪里。我看着,竟又陷入自我杀伐的境地。
不知所云。不知所云。竟写到现在。 10月4日。凌晨2:51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