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路过讲堂,想找个电影充实一下愉快的周末时光。上映的是《独自等待》,因为并不想要重温那暧昧不清的青春期的气味,于是我想掉头走掉;可忽然,又看到了这个台湾民谣的演出预告,脚步慢了下来。说实话,当时我第一时间想起来的是,村长曾在胡德夫的专场之后,写下的那篇评论,是让我后悔为啥没跟着一起去的一篇文字。所以这一次,就不想错过了——这是奇怪的文科生逻辑,但最符合我彼时的决策需要。
这支乐队叫做“好客乐队”,在广告宣传画上写的宣传词中,有一句大概是说他们是今年金曲奖的提名,与之竞争的可是商业演唱乐队中的翘楚五月天——这句词八成也就是为了宣传而用,不可否认,庸俗如我,看到这句话的时候确实增加了一点去听听的兴趣。
为什么会是“爱吃饭”呢?开场前翻看赠阅的“两岸城市青年戏剧演出季”的小册子,从头到尾没有看出个究竟;只是在乐队电吉他手柯智豪的文章《那一年夏天宁静的海》的末尾,读到这句话“……由于市场规模较小,就像是早产的孩子般须要被呵护,能成为这个环节里的一份子,我想努力让他能走出保温箱,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好,是当务之急。”我想,因为要“努力走出保温箱,让更多人知道他的好”,自然需要爱吃饭,多吃点饭才是当务之急吧:)。在他们的宣传单页上,写着这样一句话:“戏剧的革命像爱情一样来到你身边,生活的感动像米饭一样进到你胃底”,这是策划人的阐释吧。
开唱之前,有北大的一些校园歌手的暖场演出,女孩子们好听的声音,纯净如水;男生自然充分表现着北大男生的或冷或暖的幽默;而我见到了阿兰,一下子想起三四年前在南配楼第一次听他唱歌的情景,以及当时听到的很多很多好听的校园歌曲。
终于正式演出开始了。一支有趣的乐队。除了两把吉他和一个架子鼓,还有一把二胡和阿美族美女小美的一把漂亮的嗓子。他们的歌都很简单,很多来源于主唱在台湾东部一个村庄的劳作感受。主唱说起自己第一次因为偶然的原因发现了这个东部的小村庄,那遍地鲜绿的稻田一眼望不到边,人们在地里辛勤的劳作,入夜时分,一座桥旁的两个民族——客家人和阿美族人——依照着千百年来他们各自的习惯度过天黑黑的时段。客家人遵循着我们汉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规律,天黑的时候,整个村庄就睡了;桥那端的阿美人,不管男女老少,则纷纷出来,载歌载舞,小孩子们互相拉扯追逐,夜晚的狂欢才刚刚开始。主唱说,一座桥两端的文化就呈现出这样多元的特征,他便想用他的歌声让更多的人了解到这性格各异的文化。
除了爱音乐,爱自然,他也爱这乡村的人。他时常从城市里逃跑,逃到这片土地,好似世外桃源的地方,插秧除草,捕捉灵感。他说,在这乡村里,好像整个人都变成新的了,摆脱掉身上的烦恼忧愁,天地是如此的明亮。大约因为种稻的缘故,所以便有了“饭”的雏形;也大约因为爱种稻的缘故,所以便“爱吃饭”了。
他哼唱着民谣,小美则用她天生的好嗓子增添进去另一种民族音乐的味道。她的声音很美,但比她的声音更美的,却是她脸上的笑容。那是个孩子似的笑容,无辜而澄澈的笑,无论是谁,都不得不为她的笑所感染,跟着她笑起来。
他们的歌都有着最简单的词汇,短小的,自然的语词,但情感却是丰满的,无论是夏季的《粉风》(音,大意是台风时候的一种风的类型,登陆之后,短时期就能令温度提高十度甚至更多。农人在这种时候,便会担忧地里的水稻是否能挨过酷热,正常产出),还是《晕船》(歌词来源于鼓手的一句话:“恋爱就好像晕船”。),或是其他一些未能捕捉到名字的歌曲,都用一种朴实而直白的感情,演绎出音符,甚至某首歌,就结束在拖拉机的轰鸣声中。
狠狠触动我的一句歌词,大意讲的是,那些寂寞的日子,事情会过得比较快。是么?就在我们回首的时候,那些遗落在记忆里的时光,很多都是寂寞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