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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愛是心魔 昨晚看電視劇《雪山飛狐》，胡斐因聽聞袁紫衣要出家，便到尼庵裏尋袁紫衣，遭到百曉神尼勸阻。百曉神尼似慾以愛恨糾纏是魔心之喻點化胡斐，胡斐怒道：難道真心愛一個人也是錯的嗎？百曉神尼無言以對，慈顔微慍。兩人心火正盛，自然應收視率需要，拳來腳往一番。 我笑：神尼還未想開——私愛是心魔，只這一句便可應對，何必生氣。 不過有道是“情生智隔”。那五個字説給修行人聼尚可，要想傳進正在情欲中繾綣癡迷之人的耳朵裏，卻很難。看來這兩人開打，也是劇情所需。
◎ 《在雲上》，僅散文而已 長假過得稀鬆平常。2號約了高中好友fish到外面走走，很自然地就逛到書店博雅，直到午飯時間才帶著各自的斬獲，到附近的仙蹤林坐下小憩。 我買了一本林清玄的新書《在雲上》。説來也巧，初中的時候我也寫過這麽個題目，不過文字早不見了，所以一眼看到這三個字，真是格外親切。沖著這份親切感，還有目錄標題的清靈、字裏行間的浪漫，我把它放進了購書籃裏。 利用上菜的空隙，fish和我先後翻看這本標題清新的書，然後閒聊彼此對這本書的印象。 fish認爲這是一本佛教的書。因爲她在裏面看到了一些佛教的詞彙和相關的主題。作爲一名從不閲讀佛經的人而言，她的反應是再自然不過的，我想。我否認了她的印象。以書中《聽見花的哭泣》為例，主要内容是八指頭陀与花的因緣，文末以“我”憐憫被砍伐的櫻樹之情，念及八指頭陀作結尾。通篇散文，筆觸美妙，意識浪漫。文中有評八指頭陀“對花的感情真摯，賞花的境界卓越”句，而佛教所教導的是，不要執著，不要被境界、妄想所轉。若說這是“佛教的書”，那怎麽會讚嘆起“賞花的境界”？ 文中正經列印佛經名稱，是提及以花作喻的佛教經典《華嚴經》、《妙法蓮華經》，爲的是説明花的美好。但通篇行文，僅是浪漫美妙，不曾与佛教相關。 當下流行以佛教文化作爲裝裱的書籍，一般文筆優美，擇題也清新，這對於被浮躁的潮流頻頻轟炸的我們，猶如一副清湯盥洗俗腸、撇出肥膏，可暫時撫慰煩躁的心靈。但文筆再優美，也只不過是作者的感想而已，完全不可取代佛經。佛經裏全是解惑的智慧，教人如何開悟的智慧，寫得一清二楚，決不含糊，其篤定睿智，決非凡夫俗子雅興勃發時，驟生的飄渺妄想可比的。
◎ 再翻《周易》 《周易》對我而言，一直都幾近於天書。 記得中學的時候看梅花易數，那是第一次間接接觸《周易》，從卜筮的角度。當時的我，字是認得幾個的，梅花易數裏的體用互變之道多少明白點，卦象五行也能對號入座，唯獨是無論如何也搞不懂卦爻与卦爻之間的關係。真真兩本好書，敢情從誕生伊始就謀劃著，要合起夥來整我。看懂《周易》的想頭，自此不了了之。 沒什麽事做的時候，我會找本傳説中能妨礙消化系統運作的書來看。長假漫漫，睡得太多也不成體統。我重新翻開這本我不知道該如何才能看懂的書。這些年來，除了卜筮，這個世界開始從各個角度重新發現《周易》的内涵。環境倫理、哲學、儒道文化，到近年來的歷史紀錄……感覺上像是一本曾被國人跺到泥濘裏的書，忽然沒來由地被裝點成三頭六臂的模樣，搞得聲明雀噪。可惜，它的名號再響，對我這普通人依舊沒啥助益。 隨手翻到乾卦九三爻，因喜讀“君子終日乾乾，夕惕若，厲無咎”，便仔細讀下去。
說到爲何乾卦五爻皆作龍解，獨此爻以君子為喻，“《集解》引鄭玄說：‘三于三才為人道，有乾德而在人道，君子之象。’然而，《周易》是‘隨其事義而取象’，即靈活地運用各種象徵物表示特定的象徵意義……” 忽然發現，卦爻之間的關係，其實書中應有答案，只是自己無心吸納罷了。真是白折騰消化系統了。
◎ 三本西遊記 6號在博雅看見一本書《唐三藏西遊釋厄傳 西遊記傳》，衝動之下，買了。 四大名著裏，《紅樓夢》懸念多，看得稍微仔細，不知不覺便被紅學資料罷佔了一行書櫃。《西遊記》也是我的心頭好，可是托電視劇的福，六小靈童的演技實在太棒了[以至於小時候的我，曾一度懷疑央視從哪裏找來這麽大一只金絲猴來演戲]，幾乎完全取締了原著對我的吸引力。到目前爲止，我對《西遊記》的閲讀印象，只限于某些風趣生動的情節。 從不知道，原來《西遊記》也有多版本的問題。這個問題遠不及《紅樓夢》來得嚴重，而且其版本之間優劣高下，一看便知。西遊記的版本問題，似乎集中在不同作者成書的先後次序上。 現代學術界抄襲成風，大概我們也得留意一下古人是否同有此等陋習，好歹叫我們這些後人逮住他一兩個短處，也好為自個兒的行爲弄個“承前啓後”的説法罷。 這是飯後剔牙的閒話了，与書無關。
◎ 後記 長假結束，清閒的日子也隨之完結。忽想起，古人有云： 忽睹天際彩雲，常疑好事皆虛事；再觀山中閑木，方信閒人是福人。 正是這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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