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离》之《缓归》by:小寒
[声声,若晚]
“人言洛阳花似锦,偏奴行来不是春……”
临水照花,青衣冉冉。莲池之上,楼阁华檐翘角,堂下侍茶的小童不时嘻语碎微,阁楼上景致极盛。
匆忙搭起的戏台虽然妥帖华美,却分不去台上人半分颜色。
羽睫纤柔,绝色的伶人回眸即是倾城。
妃色鸾纹团花绸下的腰身不盈一握,流凤般的眸涟涟含情。
不着霞冠,只一支双头蝶首牙雕钗,一双水玉珰,已足够敛尽一室光华。
音容宛转缭绕不绝。
出丽华之金屋,下飞燕之兰宫。钗朵多而讶重,髻鬟高而畏风。眉将柳而争绿,面共桃而竞红。
虽是盛妆层层,却不难看出五官本来的姣好。
世有解语花,凭谁解花语。台上眸色潋滟的俪人,就是如日中天的暮亭班的红旦。
巫山沈水,箫歌远。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本是开到荼蘼一抹笑,奈何须臾化作含情泪。
《流离》之《流离》by:菡萏
刚恢复神智时,他其实脆弱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而救了他的人看到他没有价值也很快把他卖了,阿四一伙只把他当成工具对待;后来,哑巴张这个名号在圈里叫响了,而人们看他而眼神里只有两种色彩——算计与恐惧。这些经历使他变得十分冷漠,虽然有人夹喇嘛他依然会去,有人命悬一线他仍会出手相救,但是除此之外他不愿意与人有更多的交际,把自己的心封闭进了黑暗。从他有记忆以来,他不曾有过名为“温暖”的印象。他没想过置办房产,也无固定居所,他不缺钱,缺少的名为“归属感”。天地之间,孑然一身,唯一不离身的只有一把黑金古刀。他想,既然是这样,身在哪里也无所谓,即使在夜晚像这样站在路灯的光晕下等待黎明的到来。
“叮铃铃铃”
“……”张起灵拿出手机,按下接听。
“喂,小哥啊,我是吴三省。你现在说话可方便?”
环顾四周,老街上只有一排昏黄的路灯和自己的影子相伴。
“你说。”
“线上来的消息,江苏盱眙大云山有个汉斗。你看这一般的小斗我也不敢夹你喇嘛,汉斗虽常见,可这个斗特殊,诸侯级别的,绝对是油斗,不知道小哥你感不感兴趣?”
“其他人?”
“潘子,胖子,还有我那个大侄子吴邪,都是熟人。”
“吴邪?”
“我这个大侄子啊,明知道自己是个青头,下去也是累赘,可我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去,哎!小哥啊,你们也算认识了,这次还是要麻烦你多照顾了!”
“好。”
“我们后天出发,装备干粮武器都由我们置办,小哥你明天来xx宾馆集合就行了,地址我一会儿发到你手机上。”
张起灵本来不想答应倒这汉斗,汉代时工匠继承并发扬了春秋乃至上古遗留下来的机关秘术,而诸侯将相之墓机窍运用尤其丰富,就算叫陈皮阿四来淘这沙也不一定能完璧而归,吴三省这老狐狸叫自己去,没有悬念就是蹚雷。可当听到“吴邪”时,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张笑的没心没肺的脸,那样的天真无邪。之前曾被吴三省夹过几次喇嘛,同一批人,吴邪是个彻头彻尾的青头,好奇心极重,所过之处必定引得机关全开,被胖子贴切的形容为粽子雷达,更受到禁婆的青睐。之前在斗里出手救过他几次,虽然并没有太多的语言交流,视线却总能被他吸引过去,不自觉的想要关注他。在手机里听到他的名字,担心就突然冒了出来,这家伙下斗又遇到危险谁去救他,于是一个“好”脱口而出。
张起灵挂掉了手机,心里奇怪自己怎么多管起闲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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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离》之《纯白,与你》by:星殿
六月初的杭州气候宜人,西湖对于修身养性之人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去处,尤其是在今天这种阳光明媚的天气。我靠在铺子的躺椅上打瞌睡,从格尔木回来已经有几个星期了,我却很少能睡得几个安稳觉,感觉一切未解开的谜题从未像现在这般困扰我的神经,消磨我那所剩无己的睡意。就在我的意识已经进入迷糊阶段的时候,身旁的手机却催命般地响了起来,我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下了免提。随即我听到了胖子在电话那头粗犷的嚎叫声。
胖子的声音实在太大,免提按下了之后感觉他的声音都可以翻山越岭,连在外面的王盟都探了个头进来看发生了什么事。基于这种情况,我只好关闭免提,然后将手机拿到离耳朵1尺远的地方接听。
开头几句胖子还说点客套话,问我最近怎么样云云,我直接打断他:“打电话给我啥事?直说。”
胖子在电话那头就怒了:“没事我还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咋的?难得胖爷我无私厚爱本着体贴人民体贴群众的心情给你打电话慰问,你看你是什么态度?你自己说你对得起我不?你……”
我就道行行行你赢了,我不和你争。那么到底啥破事儿?是不是又有啥明器要让我估价?对了你前几天不是把那小哥送医院给做全身检查了么?检查结果是什么?
胖子在那边的声音又提高了不少,说我还真问到重点上去了,那小哥身体基本没有问题,但是医生说神智还是非常不清醒,恐怕一时半会还没法从医院里出来。至于到底要住多久的院连医生也说不清。随即他就问我后天有没有空,去北京照顾那小哥一天。我当时就啊了一声,问他为什么。他说给闷油瓶请的护理人员家里有急事,明天必须得回去一趟,而他自己又在琉璃厂开了新堂口,必须得过去打理,想来想去,就只好拜托到了我。
我心说照顾个人能比倒斗难么,再说被闷油瓶救过那么多次,照顾他一天算个什么。于是当即答应了下来。临挂电话之前,胖子特地嘱咐我说那小哥的日程表已经让护理人员写好了放在病床旁的抽屉里了,让我注意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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