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印象】眼看距离告别南京这座城市的日期不过十来天了。纵然离别的情绪从上个学期决定回四川后,就隐隐于心底,而我,一直假装不知道它的存在。当一切都淡淡然定下来,人才真正静下来,想写一些关于告别的文字,回望这七年来一路走来的自己,和南京。
【初相见】夜的气息
开着暗夜妖娆的黑色界面,纯粹是为了听《安魂奏鸣曲》,曲调貌似淡淡地述说,却传来浓浓的忧伤,冷冷的绝望。回忆最初的南京,让我想起的第一个人,那个曾经每晚播放这类音乐的电台主持人,张艺。那年,2002,夏末,我满怀期待来到曹雪芹笔下的石头城。想像中的石头城,是大白条石砌成的城墙,强烈的阳光照耀到每个角落。现实中,南京的阳光倒还真是强烈而炙热。然而,对它的记忆,却是始于漆黑的夜。本来应专业老师的要求,买了个相当好的收音机,准备收听VOA亦或BBC。结果新闻没好好听上过10分钟,倒是每天晚上11点,在床上调电台。某一晚,听到电台里放三毛生前和晆浩平的电话录音,从此后就一直调频89.7,听都市夜归人,听声音空灵的张艺。张艺的出现,无疑满足了当时还满腹文艺气质的我,潜意识里带着不安定和恐惧,那时的心,沉浸在潮湿的阴暗里。印象最深的是,三毛在深夜用嗲嗲的声音谈自己的爱情观的电话录音;配着“江南可采莲”,或者电影《青蛇》原声曲为垫乐,张艺讲故事,讲到秦淮八艳,讲吕后,讲西施,讲到历史上每一个奇女子;听《东邪西毒》、《夜奔》原声,在黑暗中泛起自我意识里不同于电影的画面;还有一首首独具风味的音乐;哪怕是那些间插的题头,至今仍句句刻于心上。不记起还好,一旦记起,心就像中毒一样地坠落:
0012-细说从头2(背景:王海玲《忘了我是谁》)
很多故事都是这样写的:那些人,那些事,其实一直存在,终究不曾远离。
002-班驳印记
岁月的笔在时间的墙上留下斑驳的印记。
004-风轻轻地吹(背景:阿牛《星星亮了》)
风轻轻地吹,夜沉沉地睡。不曾忘记的,是那些不醒的梦。
005-很多已经离开
很多已经离开,永远不会再来。只好见面再说,不能强求。地图有些老旧,记忆清晰难改。
0061-终需挥别1(背景:某吉他曲+曾庆瑜《真实》前奏)
总有一些无法改变,那些人,那些事,那段岁月,终须挥别。
0071-再见你的时候1(背景:班得瑞《YOUR SMILE》)
再见你的时候,我只是淡淡一笑,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就像记忆里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江苏音乐台。都市夜归人。每晚子时,张艺,说最真的话,说给自己听
008-一切都是电影(电影《苏州河》片段)
“如果有一天我走了,你会像马达那样找我吗?”
“会啊。”
“会一直找吗?”
“会啊。”
“会一直找到死吗?”
“会啊。”
“你撒谎!”
一切都是电影,比电影还精彩,让我了解真实的场景,充满悬念的生活。
0102-留不住时间的背影2(背景:区瑞强《童年时》)
留不住时间的背影,换来沧海桑田的记忆。
011-微小的车站里
微小的车站里,注视时间的荒原。列车静静驰过,等待初次的记忆。
012-蓝色的平静(背景:乐曲《Adiemus》)
推开窗,远处是海,近处是夜。浮在星星上,蓝色的平静。
013-月亮在呼吸
你对我说,这个世界很温暖。看着你的眼睛,我听见月亮在呼吸。
015-很久没有写信(电影《夜奔》片段+区瑞强《童年时》)
“很久没有给你写信了,你好吗?”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那么熟悉,怎么可能还没有相遇?”
留不住时间的背影,换来沧海桑田的记忆。都市夜归人。我们的故事。
018-用思绪触摸黑夜的光亮
街灯将疲惫拉长,脚步把回忆叩响。都市夜归人,用思绪触摸黑夜的光亮。
0192-故事的结局(背景:齐秦《直到世界末日》)
故事的结局,总是走进烟尘往事。就像一场飘雪,下过了,大概就下过了。
022-多久没见你
多久没见你,以为闻不到你气息。原来你背影这么长,回头就看到你。
023-要有多坚强,才能念念不忘(背景:王菲《当时的月亮》)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桌上有一杯茶。要有多坚强,才能念念不忘。
024-看陌生人跳舞
在熟悉的街道,看陌生人跳舞,由于长久的站立,指向希望的地方,变成了路牌。
0262-你和音乐很温暖
你一直说我一无所有,两手空空。我还是觉得,你和音乐很温暖。我是张艺。
031-灯光亮起(背景:电影《燃情岁月》原声之《The Ludlows》)
灯光亮起,梦境成形,是城市的故事,或者,只是虚幻的风景。
040-喜欢和你通信(影片《夜奔》片段)
我喜欢和你通信。
这是最幸福的,也是最不幸的。
都市夜归人。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张艺离开的2005年。或许,夜晚的人真的是最感性,最自我的。故而对南京的回忆,竟然始于夜的气息。当然,也有一些间或的记忆,无关都市夜归人。初到南京第一周里的某夜,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被任何压力打到,因为在这座城市里,只有自己可以对自己负责任,倒下去了,就无依无靠。偶尔几夜,和宿舍人开了日光灯,听电台的鬼故事,在一片明亮中依然吓得大叫大嚷。男生宿舍的题头,男生,请坐;女生,请上坐。还有文岚感性的声音,今晚我是你的DJ……
在南京的日子,每夜电波的陪伴,传递给我一丝温暖。因为,我知道,这个城市,有一群和我一样孤独的人,如浮萍漂于这个陌生的城市,在夜的气息中,我们找到相伴生存的力量,纵使从未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