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的游鱼

徐昕欣的思想旅程和筑梦空间

2011-11-22 08:34

《死亡诗社》影评观后感: 领航青春的三节课

   

(一)

     现在回望自己的青春,有点伤感。青春好象是一只小鸟,掠过生命的天空,还没来得及看,只听见远去的声音如云飘渺。每个人的青春大多在校园里默默成长,好象一根没人注意的小草,可是长得太疯狂了,却会有人来剪掉探头的草尖。

    在草样年华里,那时候的心事曾经对给谁说过?记得曾经遥望远方,或对书沉思,或用那支开裂的钢笔,划过洁白的纸,倾诉内心的困惑。那时候的困惑很多,老是纠结着一些问题,例如我为了什么活着?为什么现实不像课本说得那么美?为什么大人总说我做错了?等等。所有的问题,压抑在内心发酵成青春里的莫名忧伤。

        那时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办。但是青春稍微离开了所谓的正常,马上有许多力量来自四面八方,按住探头出窗的思想,关进原来的封闭空间。这样的青春一定缺少什么?原来真的不太明白,这样的青春到底缺少什么?现在才知道,这样的青春缺少一位船长,一个青春领航人。没有船长的青春之船,会随着风浪毫无目的地飘荡。

      对青春之所以如此忧伤的总结,乃因为看了电影《死亡诗社》(又名《春风化雨》)。可是又庆幸自己看过电影《死亡诗社》,才明白青春为什么会如此忧伤。正是这部电影让我反思曾经的青春。曾经的青春应该可以作为思考的素材并由此获得一些感悟。“反思”是目前常常浮现的态度,从来没有用这么多的文字,思考自己的青春并理性地总结。回想曾经的青春,结合电影《死亡诗社》,写下此文,或许能给正在青春的学子一点启示。


(二)

       应该的,一位优秀的老师应该成为青春的领航人,而不是仅仅捧着教科书说教。优秀的老师应该引导孩子如何发现生活的美,思考人生的价值,善待周围的世界,并认识自己。这些问题可以归纳为“应该怎样度过青春?”

      这问题的答案,基廷老师告诉过他的学生。基廷是谁?他是电影《死亡诗社》里的“船长”。基廷老师和学生第一次见面时,就自称“船长”。在电影中,他给孩子上了三节课,告诉学生青春该如何度过。

       第一节课,青春的权利就是及时行乐。初次见面,基廷吹着口哨从教室的前门进来,把手插在裤袋里,悠闲地穿过那些青春少年的视线,踱到教室后门,学生目瞪口呆。基廷微笑摆摆头,说:“来啊!”这群少年才迟疑着站起来,跟着老师来到校史陈列室。

       在那里,基廷老师要学生将耳贴近泛黄的照片,聆听已经沉没在时间深处的声音,好象从一口古老的井里传出。其实是基廷老师在轻声地呼喊:“及时行乐,及时行乐……”

    我喜欢及时行乐的做派,它体现了一种豁达乐观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   古诗云: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首诗歌最能表达基廷老师的及时行乐的本意。

       “乐”是什么?是手捧好书阅读之乐,明窗下与同学辩论之乐,终于解答难题之乐,甚至单恋心仪异性之乐。诸如之类的乐,都是值得及时行使。若身在草原而不放马纵歌,若身置暗城而不明灯前行,若身处青春而无汹涌激情,则人生有何意义?珍惜当前,即是好好活出当前的滋味,畅享当前所蕴含的“乐”。

       及时行乐绝不是醉生梦死,更不是青春的颓废堕落。仅因为青春拥有其他人生时段所没有的特质,为什么不好好享受青春呢?不仅仅是读书,还有编织梦想、藐视失败、憧憬爱情等等。许多事情,青春时候不做,一辈子不会做了,因为许多事情,唯有青春者才有心思大胆去做。

       青春的权利就是敢于奋斗也敢于失败。所以,及时行乐的本质是珍惜眼前的青春,莫留恋过去的童年,莫恐惧将来的成年,活出青春特有的风华。


(三)

    第二节课,生活是审美的过程。在电影里,基廷给孩子们讲诗歌,叫学生朗诵一篇诗歌理论的文章——它用一条数学公式去评价诗歌。基廷微笑说:“这是屁话!”然后让孩子们撕掉这一页,语重心长地说:“不要迷信别人说的,相信自己的判断。”
      接着,基廷说:“我们读诗写诗,非为它的灵巧;我们读诗写诗,因为我们是人类的一员。医生、律师、商人、工程师,这些都是高贵的理想,但是诗意、美、浪漫、爱才是我们活着的原因。”

       这话让我想起学校里那簇茂盛的迎春花。一年又一年,它不知疲倦地积蓄着开花的渴望,仅为尽情绽开时候的美丽。它的一生即是诗意的美丽的浪漫的热爱春天的一生。可许多人的青春却没有诗意,一个个不如学校里的迎春花。

       在我的青春里,没有谁告诉过我为什么活着?或许课本曾经写过:“为建设美好的社会主义而奋斗吧。”一个宏伟又遥远的政治理想成为青春生命的意义。可是家长又这样说过:”为了好饭碗努力读书吧。”一个实在又焦虑的生存理由成为热烈心灵的奋斗理想。前者让人无措,后者让人无奈,没有一个诗意的理由让青春燃烧起来。

      可基廷认为,生活就是审美的过程。那些貌似高贵的工作并不是生活目的,它们仅仅为了达成生活之美。可是在现实教育中,生活却是一个逐名追利的过程。这是因为,在我们的传统教育中,缺少审美教育。

       我不大相信,仅仅通过解答很多很多的数学题目,写过很多很多的命题作文,背过很多很多的英语单词,听过很多很多的政治教育,就可以把一位处在青春的孩子的心灵安顿好。在我们的教育中,许多是破坏美的教育,譬如具有良好语言美感的文章被分析得支离破碎。即使美术课音乐课体育课等,许多孩子居然不喜欢甚至讨厌。缺少审美教育的孩子,在他们长大之后,心灵如何能丰润,生活如何能优雅?

       或许缺少审美教育或者审美教育的失败,使得许多人即使功成名就甚至居于耀眼职位之时,依然如此乏味无趣,甚至趣味恶俗。我相信,一个具有良好审美观的人,会有敏锐的道德感,不会做破坏审美情趣的恶事;他也不会老有生活的幻灭感从而使得精神犹疑不定。

       基廷老师在第二节课里告诉学生,生活是审美的过程,他解答了为什么活着的问题,就是——发现生活里的诗意,创造生活里的美好,享受生活里的浪漫和爱。


(四)

       第三节课,在他人的喧哗中倾听自己的声音。在电影中,基廷站在讲坛桌子上,微笑着环视学生,问:“我为什么站在这里?”学生回答:“为了高点。”基廷说:“不,我是提醒自己必须经常用不同的角度去看事物。”基廷叫孩子们都站在讲坛的桌子上看看。基廷对围上来的孩子说:“当你了解某件事情时,必须再以不同角度看它,即使那看来似乎是愚笨或者错误。当你阅读时候,别只想到作者的见解,要想想你的见解。”

        知识分子的可贵之处,不在于他的知识有多少,而是在于他有多少独立的思想,哪怕他为这个独立付出了代价。现在的学生有独立的思想吗?我们的教育是要求他们记忆知识,驯服于标准答案。记得少时候读历史,要死记历史年表和历史事件,甚至要记住对某一件历史事件的标准看法。记住这些东西,对考试有用,可对思想有用吗?我悲哀地感到自己被塑造了,象工厂里的标准零件。直到最近几年,才渐渐有了反思的力量。

        反思力量源于何处?就是基廷老师所说的,要提醒自己必须经常用不同的角度去看事物。可在青春时候,常因为局限于单薄的阅历、肤浅的阅读和叛逆的性格,看待问题容易偏激甚至偏执错误。当一个人的头脑被某种观点牢固占据的时候,往往失去自己的思考力难以自由思想,从而失去自我。

        法布尔的《昆虫记》里有一篇文章,叫《松毛虫的故事》。文章说,松毛虫是跟着领头的虫爬的,即使领头的虫没了,后面的虫子也以充分的信任,沿着领头虫子留下的丝线,一圈又一圈地爬着。其实人也差不多的,很多时候不会听从自己的内心的指示,却让领头带着他走。

       并不是要把学生都培养成思想家,但是每个人都应该努力成为自由思想者。所以要时时刻刻寻找自己的声音,不要让自己淹没于他人的喧嚣中。正因为此,最后基廷被学校无理解雇的时候,很多学生纷纷站在桌子上,向他们的青春领航者——基廷老师——送行致敬!

        西方的教育喜欢强调个人的生命价值,个人的思想自由,即使你可以认为这有点偏颇,但是你不得不承认,这正是我们教育所欠缺的。(文:逆流的游鱼)

         附注:本文在《关于青春的三节课》基础上再深入思考写成的,已经发表在《上海教育》2011年11A期,著名为徐昕欣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