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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字句处好读书,有字理识天地间 ——徐雁教授《秋禾行旅记》读后 吕竹君(浙江衢州) 近得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新版“凤凰读书文丛”之一的《秋禾行旅记》,阅罢不仅有知识之增益、学识之进益,而且在见识和胆识上也多获心得和感悟。 尤其是书后压卷之作那篇长达万余字的随笔性论文《读书种子·人生悟性·阅读情商——兼论“读者学”的缺位与“选读书目”的缺失》,它使我联想到本书的前编《雁斋书事录》所附录的《大阅读·深思考·高提升——个有关“阅读与人生”的主题报告》,两篇宏文都是作者从事“知识传播”、讲授“阅读文化”之际,多次打造、反复修改的力作,体现了他在“全民阅读”的背景上从事导读工作和推荐书目的真知灼见! 正是在这篇文章里,作者第一次将他的“大阅读观”系统化为以下三种:(1)“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法;(2)“看名著影视,悟文艺之道”法;(3)“读人物传记,获人生启迪”法,而《秋禾行旅记》中的有关篇章有关文字,则不仅具体而微地注解和阐释了上述三种“大阅读法”,甚至连他后来在网络上其“百度空间·秋禾话书”中倡导的(4)“阅专业博客,据时代前沿”法和年来日益酝酿成熟的(5)“观乡土文献,觅人文底蕴”法,也能在其中寻找到观点形成的思维脉络。而该书的附文中,更有多达十来页的文章,热切地论证并呼唤着“选读书目”的加强和“读者学”的到位问题。这对于专业领域的有关学科建设,无疑是具有学理化价值和基础性意义的,也是独具个性的有关专业的教学参考书,乃至是从事阅读学相关领域从业者的富有启发性的重要教科书。 “读有字书,识无字理”是作者历来所积极倡导的“大阅读观”的思想精髓之一,而紧随《雁斋书事录》之后问世的《秋禾行旅记》,则是其自身具体实践的再一次细微而生动的写实(图为作者2008年春在“鹿城”温州市图书馆参加第二届中国图书馆史研讨会之余,走访楠溪江山麓古村落时的留影)。
为《秋禾行旅记》作序的是作者的父亲余垠(本名徐根培,农业科普作家。1938年出生,江苏靖江人。退休前系太仓农业局高级农艺师,作品见于《人民日报》、《苏州杂志》等)。从序言中可以看出,《秋禾行旅记》得以问世,是受到其父亲的鼓励和推动的。徐氏自祖父起就期待着“耕读世家”,余垠深望儿子在教书、著述之余,能够深入地研究徐霞客,在此前出版《雁斋书事录》的基础上,继续奉行“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精神,精心写出更多的“霞客式游记”来。正如序者所言—— “北往南来、东走西逛的社会阅历,对于一个读书人来说,是既难得又很珍贵的。假使不做些文字上的记录,那就是文化上的损失。” 循着宗先辈徐霞客游历和考察传统,作者“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发挥其敏于观察、长于思考、擅于笔录的特长,将其读书行路之余的见闻,通过其细腻练达的笔触表达出来之后,给人以无穷的回味空间(下图为现任南京艺术学院院长邹建平教授,多年前在北京一所宾馆中速写的“旅邸观书图”)。 浏览《秋禾行旅记》,书中关于作者在各地古旧书店、旧书市场悉心寻书的照片不下十幅。即便是到银川探亲的短暂时间里,作者也不忘逛逛旧书摊,书中常可见作者为购得好书至囊中羞涩而在所不惜之情形,抑或寻好书不得而懊恼无奈的经历。其求书若渴程度,可见一斑(下图为2007年秋,作者到浙江湖州参加藏书文化研讨会之余,与其北大、清华同行友人和其门内研究生荣方超之“淘书图”)。 正如余垠在序言中所说,徐雁的游记中,还特别能感觉其中的一个小小特色,那就是他对于诗文和楹联的关注,喜爱诗词楹联的人,其自身的文学修养自不会低。秋禾师所作的游记中,那些短小精悍、颇具文采的诗文往往能让读者眼前一亮。这使得作者的文字,也多了一点人文美与书卷气(下图为南京著名国画家刘二刚先生为本书所创作的“封面画”,也是本套丛书富有特色的纪念书签之一)。
在《雪冬间江浙诸州行纪》一文中,作者游览苏州重元寺,在寺院东侧抄的对联两则:“妙语应须得山骨,余波犹足挂天钟。”(梁启超)“收藏胜似昆冈富,书卷长留天地间。”(赵朴初) 在湖州博物馆,作者又记录了几幅大户人家收集起来的旧对联:“第一等人忠臣孝子,只两件事为善读书。”“派衍姬朝,启宇绍聃公令德;书成宋派,登堂读约祖遗文”等等。 这些零碎的人文景观,多数游客不会在意,足见作者在中国古典文化上的浓厚关注和兴味(下图为作者在2007年10月在湖南双峰荷叶镇曾国藩故居藏书楼前楹联前的留影,对联文字为:“万卷藏书宜子弟,一尊满意说桑麻。”)。
文中提到许多常人不熟知的历史人物,作者还会将其生平大事附上,旁征博引,叙述详尽。如《行走在春风、夏至之间》一文中,作者提及如皋“水绘园”时,为使读者理解更加透彻,下文中便做了按语,将“水绘园”的来龙去脉、历史典故做了一一介绍,省去了多数读者再去查阅资料的麻烦。 又如其在海宁游览陈元龙故居“陈阁老宅”时,还花了大量的笔墨详细介绍了陈元龙及宅邸的相关历史。读者阅读时,不觉在字里行间充实了文化典故、掌握了原本缺乏的地理历史知识。而如此一来,作者所著行记便与一般人所作的游记有了大的区别,在其他作者绞尽脑汁枯燥记录景物之外,作者说古道今游刃有余的特色就显露出来了(下图为2003年冬,作者在北京著名的旧书摊集群“潘家园旧物市场”旧书堆里淘书猎书时的一影)。 是时遥望天地间,天蓝地翠。稻田秧绿,水塘波碧,尤为美景者,乃是碧空中朵朵白云,或如雄狮戏球,或如猿猴舞爪,或如孤岛在海,或如峭壁临流……种种变化,不一而足,奇形怪状,鉴赏无尽。车近永修,过一江心绿洲,水牛啃草其间,白鹭或蹁跹于旁,或伫立于牛背之上,惜不见吹笛牧童矣…… 早晨为山林鸣禽啾啾声唤醒,知夜间雨歇,今日乃出游好日子也,据早新闻报道,肯尼亚考古新发现挑战达尔文“进化学说”,谓人类源起于“智人”与“直立人”两支云云。七时许早餐后,独自步出宾馆,沿“新市场路”上行,于高处伫望,见(井冈山)茨坪乃一山环林抱之高山平地,因夜雨,雾云缭绕松竹林间,正有一楼在施工中。此间居民楼新旧杂陈,依稀可见人进林退、向山索地,日益拓进之迹。该社区居民闹中取静,自成一方天地……有桂一株,想三秋香逸,必有好事游客如我者,到此心赏也。(《秋禾行旅记》,第94—95页) 如此白描手法,往往令读者对所叙之处充满神往之情。将造物的妙、山水的绝杂糅于作者惜山怜水的情感中,大抵说的是如此吧。 从1980年第一次北上念书出远门,到如今足迹踏遍华夏大多数省市,托当今交通便利之福,作者的行程较之400多年前徐霞客的行旅数有过之而无不及。在书后的跋文中,作者自言写行记的习惯,受到现代著名文学家郁达夫的游记,如《屐痕处处》等影响颇深,因此,其见证山川名胜、考证历史古迹、印证书本记忆、求证未知世界,便成了作者乐于行旅求知增识的精神动力(下图为湖南“南岳”衡山之麓正在四处漫步八方闲游的红公鸡——“鸡犹如此,何况‘万物之灵’人乎?”)。
(作者系浙江工商大学人文学院2008届编辑出版系毕业生,2009级南京大学信息管理系图书馆学专业之“知识传播与编辑出版方向”硕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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