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勇敢去爱

苏易正拍掉落在身上的雪,他兴致极好,说要带她去一个地方。她仍生闷气,句句话带刺。佳乙说:“你以为我是你免费的女朋友,供你使唤消遣?”这根刺力道大些,好在他身经百战,懂得退避三舍。他笑着说免费哪能找这么好的女朋友?她听这话,心里竟吃了蜜般甜。面上却不做表示。生怕他得逞。他又说初恋总是失败的,人经历多了才敢去爱。况且,承浩哪里缺女朋友?易正指的是恩静,恩静老和承浩腻在一处,让人想入非非啊。

医院里静悄悄的,佳乙疑惑,爷爷不是出院了吗?苏易正神秘地笑笑。他带她去见姜敏宇。高大清瘦的敏宇临窗而立,易正介绍:“就是她啦。”两个男人似有深意地默契一笑。佳乙愣住,人有点窘。“秋佳乙?佳乙小姐?”敏宇笑着问。“聪明善良还很会打架的佳乙小姐。”易正说道。秋佳乙拿眼狠剜他一下,这人最大的能耐便是气人。佳乙根本不懂这两个男人在谋划些什么。但可以肯定,敏宇早就知道她的存在。

自从那日医院相遇,易正便常去看望敏宇。身为美院教授的姜敏宇失去双亲后,便孑然一身,女朋友都省去了。常有同事和学生们来看望他,一屋子塞满了人。可待他们离去后,又是万般寂然。敏宇问易正有没有喜欢的人。苏易正低头想了会说倒是有,不过喜

37姐弟恋

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恩静问承浩有没有啵啵过,承浩当然回答有啦。事实上他是有贼心没贼胆。他跟表姐说他讨厌死姐弟恋了,可他心里是喜欢韩梦的。韩梦大他三岁。也不算大。他崇拜她。觉得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说话,好可惜。苏易正说韩梦会八国语言,会弹钢琴、拉小提琴,毛笔字写得漂亮,去过很多国家。二十刚出头的韩梦就像新来的语文老师,柔弱而美丽,对每个学生都亲切,不忍心责罚他们。韩梦休学之前次次都考第一,对承浩来说那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考最后一名就很庆幸了。她弹琴的时候,他就托腮坐旁边看着,眼睛对她纤柔细长的手指着了魔。在学校,承浩老跟女生玩,时间久了,便被说“娘娘腔”“伪娘”“小姑娘”之类的。有一次班里演节目,让他扮成小女孩,居然神似,还挺美的。承浩是笑眼,一笑眼便弯弯,嘴角还有两个小坑坑。再加上他五官本就清秀,性格又好,被说成像女孩子也不奇怪啊。

承浩从小便是个温柔的男孩子,常跟小姑娘一起跳皮筋、踢毽子。所以,他很快赢得韩梦的信任。承浩会说笑话,常把韩梦逗笑。他看见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舞,他很好奇,便把趁机把自己的手送过去跟她比大小。他胆子大极了,跟她坐得很近,韩梦大概把他当做弟弟。他到底没有打

36特别行动

下班后佳乙往外走,她左手领着仨小孩,小孩手牵手站成个“一”字。郑宇前后背着两个书包,胸前的粉红色米奇书包是白欣欣的,白欣欣跟他亲过嘴就是他的女朋友了。郑宇一手牵着女友,另一手拉着好哥们。佳乙一看到前后俩书包的郑宇便想乐,小小年纪便学会献殷勤啦。

池大河穿一件蓝格子衬衫,衣袖挽至小臂,领口半开。白色西裤,衬衫下端被齐整束在裤腰里。清爽干净。他刚换车,白色宝马,看上去很配他。他看见小郑宇也直乐,哈下腰,笑着问他和女朋友最近处得如何?顺道嘲笑小河,你可真笨呀,你看看你,同样上幼儿园,郑宇就能混个女朋友,你呢?天天就知道哭鼻子,……

“对了。”他捏捏儿子的脸蛋儿,对佳乙说:“池小河最近没有给你捣乱吧?”

佳乙苦笑,挑眉想了一下:“你儿子啊,他哪天让我清闲过?”

佳乙说池小河跟郑宇玩久了,人也活泼了,偶尔搞搞恶作剧,比如拿虫子吓唬老师啦,追着小女孩满教室跑啦……对啦,他俩神秘兮兮地说给我一个好东西,还让我闭眼,我傻呀,我就闭了,塞给我一块糖,酸啊,酸得我腮帮子都疼,你说坏不坏?还好东西……大河裂开嘴,表情定住,他这会儿只能装傻地笑笑,他记起他和儿子老在家玩石头剪子布,谁输了谁吃块

35甜蜜的人生

一放学秋承浩就往外跑,他左右扫一眼,又朝一条小径冲去。小径是一条林荫石子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风一吹,黄叶子便蝴蝶似的轻舞。在小径的尽头,他刹住脚步,一手提着书包,他喊道:“黄恩静!站住!”有个穿校服的女孩缓缓停住,她摘下耳机,扭头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总跟别人说我的坏话?”

恩静不止跟别人说,她还在黑板上乱写,说秋某某是缩头乌龟,天天躲在壳壳里。恩静是个细瘦苗条的姑娘,人站得笔直,是跳舞的好胚子。黄恩静是他的小学同学,最巧的是,高中居然同班同桌。恩静是个皮肤很白的姑娘,总是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恩静上课不睡觉的时候,在书桌里放一块小镜子,脸对着镜子眉飞色舞,不一会儿,便把老师招来了。恩静散漫惯了,老师不管她,因为她倒第一,拖后腿。去年元旦,恩静妈给班主任送了十斤猪肉,老师破天荒对她关爱有加,一口一个恩静,把她叫得直心慌。即便吃了小灶,恩静还是倒第一。黄恩静一点不在乎,她说她这是陪秋承浩,要不是她,他能破天荒地保持倒第二吗?

恩静冷着脸笑道: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这样啊。

秋承浩攥紧了两个拳头,他去揪女孩的校服衣领,又一想打女人更窝囊,便松手。他闷闷地往校门去,突然

34还是好朋友

母亲过去常说,她和父亲失败的婚姻,是爷爷一手造成的。爷爷当时告诫儿子,那个女人不适合你,我的儿子该找一个更好的。于是,父亲娶了爷爷眼中最好的儿媳,接着,生下他和哥哥。易正常想,他的人生会不会是另一桩悲剧?比如他真和秀雅结婚,生下另一个小苏易正,然后轮回往复。这样想想倒有些可怕。母亲现在不提往事了,她只是偶尔会叹气,她来医院看望爷爷,会跟他聊聊。但爷爷仍是老样子,人呆呆的不说话,没人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易正偶尔会从他呆滞的眼珠里瞥见一丝惶恐,他像个孩子似的,对身体发生的变化非常恐惧、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人被缚在床上,他的混乱的神智偶尔会昙花一现地清醒,但一切犹若梦中。他也只能无助地望着自己的小孙子。

母亲走后,幽静的大病房里只剩下易正以及病床上的爷爷。医生说要尽可能多跟他聊天,易正也不知道该讲些什么。俊表重获新生后,哥仨一起来看望爷爷,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光是愉快的,他能忘掉幽暗的病房里微弱的死亡气息。

秋天已来临,窗外的银杏树金黄无比,风铃似的低吟着。他能有今天全靠爷爷,当然前提是他的天赋他的独一无二。尽管有点不情愿,可堂主身份外加杰出的外表使他很快博得认可和喜爱。

33再续前缘?

阳光从窗帘后伸出来,地板和人脸上是大小不均的光斑。他闭着眼动动眼珠,觉得头痛至极,睫毛便猛抖几下。当他发现自己完全处在一个眼熟却不是自己家的地方时,人竟有几分惶恐。写字桌上的相框提醒了他,这是秋承浩的房间。他揉着额头,努力去弄清他为何会奇怪地出现在这儿?

这是秋佳乙家?!……

当他摸清这个事实后,人也麻利许多。他想到秋佳乙的母亲,秋太太往他脸上泼了一桶脏水后,陶艺家便对她“心有余悸”,很怕见到这位中年大妈。他又见身旁完好地放着三个大纸袋,似乎有了些印象。推拉门被拉开了,秋承浩嘴里咬着牙刷,一圈奶油似的小白胡子:“哥,你醒了?”

苏易正尴尬地笑笑,人跪地板上叠被,这和昨夜那个疯醉汉简直判若二人。秋承浩忙去制止他:“易正哥!我来吧!”

陶艺家觉得特别扭,他吞吞吐吐地小声问:“你怎么没上学,就你自己在家吗?”

承浩大概是不习惯这个版本的苏易正,便转过脸,奇怪地瞅着他。

“大姑!易正哥醒了!大姑大姑!……”

男人张张嘴,想制止他,但为时已晚,秋承浩已经溜了出去,他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死的心都有了。男人郁闷而无奈地去扶住额头。

“醒了啊。”

秋太太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看

32我承认了,我需要你

雨是从半夜开始下的,一直下到清早。天空要比往日阴灰些,雨声时大时小,但疏密有致。接近晌午时,雨开始小了,天也更亮一些。浓雾渐散,阳光也含羞露面。就在这时,一声闷雷,远处的乌云在狂风的簇拥下,迅速聚拢,几道闪电过后,雨声四起。

金丝草这时刚从梦里醒来,近来妊娠反应过猛,她有些支撑不住,又不敢告诉母亲,只说肠胃不好。跟医院请了假,在家休息。她睁开眼,人晕晕的,她喊了两声,没人答话,看来家里只有她自己。给佳乙打电话却没打通,这么大的雨,不知他们有没有带伞。她觉得口渴极了,身子也倦倦的,丝草打算去厨房倒杯水喝。她听见雨声忽而大起来,并伴随奇怪的响动。她来到厨房,人呆住,丝草揉揉眼,觉得眼前这一高一矮戴着鸭舌帽类似于送水工的男人很是陌生。她看见他们身后的窗子是打开的,但菜刀是极眼熟的,菜刀被母亲搁在水池边上,看来,这是个很失误的举措。如果母亲那天刷完碗并没有切弟弟买来的哈密瓜,如果她没有跟院长请假,如果她没有跟具俊表分手,那么两个小贼是不是就不会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更不会逼着她交出最值钱的玩意。

好吧,事情都到这个份上了,作者必须交代一下。关于金丝草小姐被袭事件,是有缘由

31女人的战争

江秀雅气冲冲地从舞会上离开,当她发现苏易正并没有追来时她更气。她深吸一口气,心里想着那个坏女人以及帮她的小白脸。

都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她在马路上走了会儿,秋夜的凉风和高跟鞋使她直打哆嗦。她停下来,本来想打车,可人一倒霉,便事事都不顺。没有车坐,她又不愿打给苏易正,她抱着胳膊,瞅着天上的白月亮。她突然想到她十七岁时遇到的那个男人。她掏出手机打给他。本来她一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就有种见到亲人的感觉,她很想哭。可那人用一种她不认识的声音问:哪位?居然把我的号码都删了!

“哦,是你啊……你不是说,你再也不想见到我吗?你不是说,让我消失得彻底点……彻底吗?”

“柳时俊,你就这点能耐吗?好,那我们就彻底点!”

“江秀雅小姐,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有了女朋友,所以,我不会再听你的使唤了,而且,你不是也有了男朋友吗?拜托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说实话,我也不怎么想见到你。”

“女朋友?是啊,你确实该有个女朋友。可是你忘了吗?每次我们分手后,你都会来求我,你忘了你是怎么求我的吗?”

女人趾高气扬的样子忽而闪现,“求”字让男人的心隐隐作痛。他没想到,他在她心里居然那么“卑微”。可秀雅总这样,嘴

金素恩还有两个男朋友,一个小得像她弟弟,一个年老得可以做她父亲了。这一老一少男朋友也常出现,但会跟李先生错开。老男朋友是某集团的CEO,金素恩称他朴会长,老头五十多岁,满头银发,但一点不显老,背影很峻拔,清俊的五官使他看上去更像个快活的老神仙。能不快活吗?得这么一个娇俏的佳人。

老神仙似乎没有我想的那么猥琐,他只是跟她喝茶、聊天、听音乐。挺有情调、挺高尚的,他从不去她的闺房,可能是觉得那地方太暧昧了,而他对付不了暧昧酿成的后果。他明白,他没有李先生那么英俊年轻精十足。他必须做个本分的老男朋友,他能在精神上占有占有她已足够。女明星很会应付他,把老男朋友哄得好舒坦。有了李先生这座靠上还不够,加上朴会长才更保险。据说老男朋友是有家室的,但那不妨碍他在女儿般的小情人这儿寻第二春。朴会长用看女儿的眼神望着金素恩,情深到不可自拔。父亲对女儿总有种特别情结,亲眼看她长大,宠她爱她,有一天不得不放她走,却像丢失秘密情人那样不舍与失落。可父女间的眼神放在两个毫无关系的男女身上就显得不伦不类了。老男朋友常会出神地望着娇美的小情人,他怎么看都看不够,越看越爱。他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一点似曾相识,我是从许多八卦周刊

我没有死,小贼金范的脸变成了被虫子啃咬的苹果,又青又紫,粗短扭曲的伤口蚯蚓似的经纬纵横,如果美人鱼小姐见到我这副鬼样子一定会吓得昏死过去的。我开始新一轮疯狂的搜寻,真他妈的……这么贵重的宝贝,她一定会藏起来,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哪儿呢?床底?兴许有什么暗道之类的?果然被我猜中了,床底,有一个闪闪发亮的玩意。床和地板间也像个小隔层,我躺在地板上,屏气凝神,横着蹭进去。我伸长胳膊,忍着剧痛,眼看快要够到了。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脚步声,越来越近,我眼前漆黑漆黑,心里静静的。走廊上回荡着男女的欢笑,电话粥的男主角要现身了,而我,决不能收手,我咬紧牙,奋力朝我的猎物靠近。他们的脚步停住了,吱,门开了。

终于,终于,我抓住了猎物,细一看,是一条细长的手链。

粗心的女主人大概都不知道何时遗落的。她或许也在寻找。

他们在讨论红酒跟音乐会,那都没我的份儿,一股淡淡的酒香,还有荷尔蒙的味道。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好长的静止,我吓呆了,生怕败露踪迹,原来是一个缠绵的长吻,好险。李先生说她今天好生美丽。她大概是笑了,小小地忸怩。我想,她迷醉的眼神一定美极了。这应该是个美妙的夜晚。

你会永远爱我吗?美人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