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去公司前,看到一路满地都是被剪掉的植物枝丫,一眼望过去,植被规整如同自身在城市呆久了,都懂得了城市的秩序。空气中蒸腾着植物的辛辣芳香,是死去植物不甘心的魂魄。春末彻底揉掉去年的旧叶子,要听新故事吗?梦里静悄悄的一片河流睁着眼睛,笑着说:总有回家的人,总有离岸的船。而这冷暖不均的世界,多少年如一日的天空总是寂静的湛蓝。只有时光又无情地走过了一年一岁的聚和散。
年轻的哥哥说和嫂子大闹一场,忍受了很久,砸了家,不留任何物件。我冷笑道,何必呢,蝼蚁人生,你看看我,你就觉得你是世界上幸福的一类。果然不出几日,邮箱里多了一套婚礼纪念照,男俊女俏,感叹岁月静也如此的好。非常疲惫与焦虑,心有所触动,多久没动,当再次看到童年无比厌恶的毕业照上的面孔们,还是大年夜异乡小房间昏沉睡前被传来照片欢乐的青春面孔激怒,还是不知为了什么却不停趟过布满病症而扭曲面部的眼泪。就会有所触动。永远神经质,摇摇欲坠,末日将至之感。这就是我所生长的故乡人事。它暧昧,怯懦,平凡,向善却又多丑恶。如人性。而我,已在这美丽而遗憾的世界里,成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