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铃铛的空间

如果全世界在你眼前背叛了你·我会在你身后为你背叛全世界

安多县——这个小县城怕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地方,因为这里不仅是我生平第一次发生交通意外的地方,更是我时隔三年之后,与刘小北重逢的地方。

只不过,没有我想象中的激动和浪漫场面,可能是我上辈子欠了这家伙太多吧,从我六年前认识刘小北,我就不停的在幻想着我们浪漫的爱情故事,一个又一个场景,但竟然没有一个发生过。

在这次前往可可西里的路上,尽管已经不再青春的我,仍然在构思着在那苍凉的高原上,在古朴的帐篷边,在长烟落日的余辉里,我能与刘小北发生一次激烈的重缝。

我们先是惊讶,然后互相打量,然后激动的拥抱……然后小北会坏坏的在我耳边轻声说一句:“你让我等了好久……”

啊!真是这样就幸福死我了。

可惜,我和他的故事,也许注定了没有可能发生这样的情节。先是我出了交通意外,可怜的我连高原反应都没感觉到呢,就直接被高原上的汽车送进了医院。接下来的事情,就更出乎我的想象,原来整年住在可可西里,参与守护任务的人员,在这里是这样的被人尊敬。在我信口胡说是来寻夫的以后,当地公安和民政的人都开始了忙碌,对我的照顾也马上升级了,哈哈,心情大爽,从我认识刘小北,还真的是第一次沾了他的光,尽管是个谎言。

我从在潘

如果有人问我,“你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情是什么?”我一定会回答说,“放弃刘小北!”

尽管从小我就有着足够的自信、天赋和智商,但我最引以为荣的,还是我的身材和容貌。的确,我有资本去对那些男人指手画脚,因为在我眼中,男人就是一种低等生物,只要你有足够的本钱,好多事情是不利用白不利用的。而且,频繁与各种男人的接触,身为女人,会得到更多物质以外的好处,比如获取更大的自信,从此也能更加顺畅的指使男人。

刘小北的出现原本没有给我多大的触动,我不否认他的优秀和出色,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吸引了我。

其实当年,原本带着麦麦去见他的时候,我根本没想过会扇他的巴掌,只是想当众羞辱他一下而已。但当我看到他的时候,我骨子里的天赋告诉我,要想吸引这样的男人,就一定要用点非常的手段,事实证明我成功了。

我和刘小北都是带着最原始的征服欲望,去接近对方的,但显然我们都没有做到,反而到了最后,还发生了质的变化——竟然互相敬重起来。如果用惺惺相惜这个词来形容,怕是很不妥当,甚至很可笑,但却很贴切。

或许是太年轻吧,当我们不顾一切的走到一起之后,其实谁也没能为了谁去改变,哪怕丝毫。当初我怀孕,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刘小北

吃饭,睡觉,工作,每天重复着一样的事情,我深深明白,我永远都不会是刘小北那样精彩的男人。每当我偶尔看见办公室里,静静发呆的麦麦,心里不禁就会有一阵感慨,她又想起了小北吧。

从那天在海边,麦麦对我喊出“我们结婚”那句话以后,已经三年了,可我们依然象普通朋友一样,任人都看得出来,我们在做的所谓婚前“准备”,不过笑话一个罢了。

我想,我们甚至连普通朋友也不如吧,但我并不怨恨或者气愤,因为我知道,她心里爱的只有刘小北,而我呢?我爱的……其实也不全是她吧。有时候我也在想,其实我和麦麦都是一样的可怜人,但至少她的爱还有希望,而我的爱却已经——绝望。

三年前,当刘小北对我说出他的计划和想法时,我不是没有反对,甚至还和他发了脾气,但最终他还是说服了我。也许他说的没错,爱情不能施舍,更不是交易,但与其明知道会有更大的痛苦,何不早做了断呢。

人生梦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梦碎了,映来了,才发现,面前已无路可走。

说到底,我和笑笑不过是被刘小北利用了而已,尽管他的理由光明正大,甚至还有点自我牺牲的神圣,但这些对比单纯执着的麦麦而言,都是笑话。

而我之所以最后会同意,是因为我也有我的苦衷,谁又没有

我是刘小北,离开厦门到这里,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了。

站在多索刚日山脚下,远处的乌兰乌拉湖象一块镶嵌在大地上的宝石,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天空蔚蓝得让我眩晕,尽管已经仰望了两年多的时间,但我仍然不敢想象,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这样纯净的天空。远处有小群的藏原羚奔驰而过,脚下则是黑橙相间的高原冻土。呼吸进肺叶的空气冰冷清新,尽管是下午,但高原的气流依然狂暴凛冽,气温很低,我紧裹了裹毛领大衣,弯腰走进帐篷。

“甘布叔叔,你找我?”我进去时帐篷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们这支守护队的队长——酐达·甘布。他是藏族,也是这片神奇高原守护者中,最年长的一位。当初我自愿加入守护队,就是经过了他的许可。

这两年多时间,在这片“羌塘平原”上,是他教会我如何生存,是他让我认识了冰川豆、镰叶韭、高山葶;是他让我见到了传说中的藏羚羊、藏野驴、野牦牛和藏原羚;也是他让我尝到了喜马拉雅旱獭和高原兔的别样味道;但这些都只是微小的细节,我对他的感激更大的原因是,他曾几次从凶残的盗猎者枪下,拯救了我的性命!

不要怀疑在太平盛世,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所在的,是一个被“被神灵遗忘”,但却被贪婪的人类所向往的地

“其实我约你来是有件别的事情,也算是受人之托吧。”笑笑首先打破了我们沉默的对视,突然从侧面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

女人的直觉吧,尽管说不清楚我在担心什么,但心跳得厉害,紧张的打开信封,里面是一个刘小北名字的存折和一张纸条:

             麦麦:这是你两年来寄给我的钱,谢谢你。

                                                  刘小北

“密码是你的生日,”笑笑根本不理会我已经完全傻掉的表情,“很惊讶吗?其实判决以后,在看守所服刑也是可以减刑的,小北两个月前就已经出来了。”

我对笑笑的话已经没有了反应和思考的能力,我的心好痛,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一样,尽管阳光依然温暖,可我还是不住的颤抖,视线里的一切都在一圈圈的放大……

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数次幻想着能在看守所大门外,象个痴情的妻子一样,投入刘小北的怀抱... ...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待我,我拼命呵护了整整二年

关于梁笑笑的所有消息,我是在老妈无意中的一次聊天中得知的。尽管老妈说的一切,给我一种她在讲故事的错觉,但联想起梁笑笑为人行事的一贯风格,到也合情合理。

老妈说,梁笑笑到了英国不久,就和当初那个带她一起出去的男孩分手了,这对她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说实话,如果她没有这样做,到是才会让我惊讶,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实在不能不让人震惊了。

和其他出国混学位的人一样,笑笑开始也在餐馆打工,不过没多久,他就认识了一个英国人,并开始和他同居。同居一段时间后,笑笑才发现,那个英国男人居然是个被通缉的杀人犯,至于为什么杀人,那老妈就不知道了,版本有太多,有些简直就是无稽之谈,有人甚至说那个老外是个007一样的特工。

笑笑不知道是被胁迫,还是真的爱上了他,竟然跟着这个家伙在英国四处流窜了整整一年。最后,这个男人在伦敦街头被枪杀了,警方的及时介入,才使得笑笑跟着浮出水面。

但当时笑笑已经怀孕,加上使馆的斡旋,使她最终没有获刑,但却被遣返回国。她已经回来快2个月了,一直躲在家里,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自然不会主动联系谁;再者孩子也快出生了——在英国堕胎是犯法的,回国以后不知道是笑笑的坚持,

结束和潘帅的谈话后,日子逐渐忙碌起来。加盟潘帅在厦门新组建的公司,我利用同学亲戚的各种关系,帮潘帅搞定了公司成立前的很多工作,但我并没有接受潘帅给我的副总职位,还是安静的做着我的平面设计。

每天出门前,我都会在日历上画一个红色的小圈圈,计算着刘小北出狱的日子。每个月依然寄钱给他,写信给他,季节变换还会有衣服,但我没有去探视他,因为我怕他拒绝见我,如果这一切真的是场梦,那么晚点醒来,也能多快乐一些吧。

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我还会哭,我觉得自己好象一个吸毒者,明知道那将是毁灭,但却义无返顾。

每当无意间看到床头那本已经有些卷皱的《挪威森林》,往事就会一幕幕在眼前飘过:电影院门前那个阳光帅气的刘小北、肯德基里那个含冤郁闷的刘小北、妇幼医院那个对我怒吼的刘小北、坐在床头温情脉脉的刘小北、那个在我家里光彩照人的刘小北、那个法庭上带着手铐,一脸冷峻的刘小北、那个在囚室里安慰我的刘小北... ...

全是他!

“一天天,一年年,红尘中,沧海变桑田;风吹动,不变的心愿,人在江湖,心在家园。

什么地方,人们最善良,哪条路上,铺满了阳光,难道今夜,梦境不再来,谁人心中,希望闪亮!

想找一个,美丽的地方,星光灿烂,土

刘小北最终被判了两年零六个月。

站在法庭的听审席上,我没有了第一次来时的激动和紧张,甚至都没有一点担心,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职业叫律师——这个判决我已经从潘帅那里大概知道了。

只是我有点奇怪,因为当我听到判决的时候,心里竟然会有一点失落的感觉,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但后来仔细想想我便释然了。因为在我的潜意识里,如果刘小北被判的多一些,那我存在的价值似乎也就会多一些,至少我知道,在高墙里面的他,是属于我的,那是没有任何威胁的,也许这样的想法很可笑,但我真的想了。

我没能再与刘小北象上次那样的见面,只是在他进入法庭和离开法庭的时候,有过一个短暂的眼神交流。如果说他进来时,我在他眼中看到的是忐忑和紧张,那在他离开的时候,我分明就看见了他眼神里,那久别的妖娆!

那一刻,他的嘴角泛起淡淡的微笑,好象在安慰着下面这些听审的朋友;但我却有另一种感觉:那个当初落难时,我自认为已经与他拉近了距离的刘小北,又走远了!他那原本的骄傲和自信,又一次让我产生了强烈的距离感,他又一次高高在上,又一次可以俯视着我... ...即便他仍然穿着囚服,仍然带着手铐,但我仍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个曾经在我耳边细语“不要哭了... ...”

我和潘帅到法院的时候离开庭还有段时间,俩人坐在车里,一直都没有说话,我脑子里乱轰轰的,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潘帅对我说外边来的好多人,都是刘小北的朋友,有几个认识的,他去打个招呼,说完从车后排拿了个袋子给我,是肯德基的早餐。

我看着他下车的背影,感觉手中袋子传来的温度,很感动,很幸福,也很茫然。谁能说潘帅不好呢,可能这就是命运的神奇吧,“造物弄人”这四个字闪现在我脑海里,我笑了,看来这段时间,自己真的是成熟了,以前的我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感慨。

第一次进入法庭,有点小害怕,不知道是害怕见到小北,还是害怕法庭的庄严。来听审的人很多,差不多有接近一百人,足见刘小北的人缘和人脉,注视和观察着那些形形色色的面孔,再联想法院门口,那一辆辆品牌闪动的靓车,我就已经确定,小北在看守所里面一定不会遭罪,而且我也通过叔叔多少了解了现在的看守所,所以我并不担心会看到衣衫蓝缕,蓬头垢面的小北,可我还是担心,甚至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我和潘帅坐在第一排,很靠近被告席,其实就是一个木头栏杆围起来的台子。书记员宣布完法庭纪律,我看见角门被打开,其实还没看到人,但就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我的眼泪就开始流了下来,心跳

回到家里,我急忙给在检察院工作的叔叔打电话,拜托他帮忙了解情况。当天晚上我几乎整夜都在失眠,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止不住,怎么会这样?不知道小北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很遭罪?会不会被人欺负?有没有东西吃呢?即便迷糊间睡着了,在梦里也全是那些过往电视上,看到过的那些阴森可怖的牢狱画面... ...

第二天,我再次给叔叔打电话,他竟然还没有去问,焦急间,我对着电话大喊,“刘小北是我未婚夫,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一句话,惊的老爸老妈魂不附体。

不过果然有效,下午叔叔的电话就来了。原来刘小北前几年在深圳做生意的时候,注册过几个公司,其中有几项与人合作的合同没有完成,被人以商业欺诈罪立了案,已经签了逮捕,眼下只是羁押在厦门,过阵子深圳那边取证结束,就会被押到深圳准备开庭。叔叔说按照看到的资料,如果罪名全部成立,那至少是3年以上,7年以下,竟然还顺便劝我分手。

我想起了笑笑昨天的话,不禁一阵冷笑,好象我以前都没这么笑过,老妈说看见我拿着电话那样子,很暴力,挺吓人的。这个时候我反倒冷静的多了,接着问叔叔能不能见见他,叔叔说那是肯定不行的,连他也见不到。最后见我不依不饶,只好说可以帮我送点烟和衣服进去,吃的不行。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