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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02-08 17:12
笔会主持人朗声念了来信,全场掌声四起。会议的确热闹,居然连裴经理也来了,向父子俩表示了歉意,说那天说话太过分,请二位谅解;认真看了他们忘了带走的本子,觉得实在精彩,拿到国际上都有市场。裴经理随身带了协议,父子俩签上大名。回到宾馆,父子先是相视浅笑,继而抱头痛哭。仿佛在沙漠中跋涉经年的旅者,回望来路之际不由得长啸一声,热泪盈面。
笔会结束,老蔺和小蔺返程。回到县城已是天色黑透。小蔺对老蔺说,爸你先回,我想自己走走。老蔺看了他一眼,说早点回去,就一个人搭末班公交车走了。空空荡荡的大街 |
2010-02-08 17:11
前台女孩问过来意,领他们到了策划部。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坐在电脑前,脖子里夹着电话,两手却上下纷飞,像在弹钢琴。前台女孩介绍说这是我们策划部裴经理。年轻人冲他们笑了笑。老蔺本来坐着,见他看过来,忙站起,有点诚惶诚恐。小蔺老练得多,虽然不屑,也只得跟着站起,悄悄拉了拉父亲。裴经理示意他们坐下,继续打他的电话。电话冗长。期间有人端来水,老蔺又是站起躬身,连声道谢。小蔺悲哀地想,码头虽还在,但江湖已不是当年的江湖了,谦虚换不来尊重,张扬倒能唬人,可惜父亲不懂。裴经理终于放下电话,老蔺弹射般站起 |
2010-02-05 10:36
于是,小蔺这才知道老武跟老蔺同岁,原先也在县里,算起来还有远亲。文革期间,老蔺在家务农,老武上过初中,年轻机灵,在公社给领导当秘书。老蔺20岁时,公社流行斗戏。各大队都有毛泽东思想宣传队,隔三差五到社里汇演。老蔺的大队屡演屡败,屡败屡演。本地人好面子,听不得人家说声不是。大队书记老付争强好胜惯了,一气之下把宣传队众人关了起来,一天只给一顿饭,弄不出好戏不许回家。老蔺高小毕业,喜欢看戏写字,是宣传队的骨干。十几个人日夜焦灼,实在技穷。老付要求甚高,像“吃过了饭喂罢了猪,俺老两口坐下学毛 |
2010-02-03 19:15
其实老蔺不用天天坐班。这个特权在文化馆独一无二,也来之不易。文化馆隶属县文化局,是二级单位中最穷的。像文化稽查大队、图书馆和剧团,都有自己创收的门路,而文化馆本就生财乏术,还要完成每年三万块的创收指标,上下叫苦连天。馆长老司穷则思变,拆掉两层老办公楼,地皮卖给了大家乐娱乐中心,每年坐收六万块的房租。这本是好事。但文化馆是文化人的地界,大家一起受穷挨饿,倒还能相安无事,一旦日子好过了些,就开始有想法了。老司自认是功臣,有点飘飘然,第一笔租金到手,交上去三万,剩下的三万谁也过问不得。文化馆 |
2010-02-01 9:43
老蔺一口本地话,声音大而艮,像是在吵架。小蔺人已在老家,心还在北京,一时反应不及,只觉身处异域,与老蔺的语言系统并不兼容。等明白过来,老蔺早忍不住,动手去翻行李。小蔺无奈地笑,取出仅剩的光盘,挑一张给他。老蔺如获至宝,呵呵笑着出去。光盘散落一床,盘面上“蔺敬东 作品”那几个正楷字太熟悉,太扎眼。睹字思人,小蔺思量再三,还是发了个信息,又担心美菡不会回复。不料她很快回了,先向二老问过好,又说既然分手,请他今后不要再联系。小蔺觉得这信息还不如不回。沉默毕竟蕴含了可能性,一旦开口,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