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月10日,周跛子结婚了。
周跛子为人义气,性格幽默,身体强壮,以前还在学校时踢得一脚好球,还是个左脚型的,我觉得左撇子总是比右撇子聪明。聪明人讨的老婆都比不聪明的人讨的老婆要好看。这是我第一个能够参加得到结婚酒席的朋友啊,我都23快24了,才第一次参加朋友的婚礼,难道我周围的朋友都是晚婚晚育的人吗。他还不是晚育,5个月了,奉“小周跛子”成婚的。以后晚育晚婚要倒着写才符合社会现状了。
席间大家讨论,在我们这堆朋友里,大家都说,真想不到,周跛子一个人跑去外地做煤矿生意,说结婚就结婚了,他总是那么有想法。大家猜下一个结婚的人是谁。有个老嫖客跟我说,下一个结婚的会不会是你。我说,这不可能,那太可怕了,我说好了我要三十岁结婚的,现在我还没学会自己住呢。我低下头来吃菜,已经在暗自思付,这一年里有几个姑娘辜负了我的好意。
这一年我到底谈了几次有可能到结婚的恋爱啊,一次没有。
去年开始遇到的第一个姑娘A,姑娘A热情大方,并且有一定才艺,跟我同专业,有共同话题,还能接受我的一些离谱想法……但后来没在一起。我觉得A姑娘对那个的接受起点很低,但本身又很矛盾的希望我是喜欢她的人,而不是喜欢她的身体。我从来都不敢跟哪个姑娘说,“永远爱你啊”之类的东西,如果一定要说,我会很诚恳的告诉她我是爱她的身体多些还是爱她的人。我才认识她多久啊,她喜欢吃什么菜我都不知道,我凭什么说,我是喜欢你的内在,而不是因为那个的吸引。偏偏大家都不吃这一套。当下需要撒谎的时候没撒,还显得我不够虚伪。俩个人越是山盟海誓,越是会在令人惊讶的小细节上相互误解。但大多数姑娘要变成熟女了才知道这个道理。我很不喜欢在这些感情问题上做太多分析,觉得有些事情不用说得很清楚,人到了一定年纪,自然明白。不明白的人也不归我管,明白我的人一定能管好我。
然后遇到了姑娘B。姑娘B看上去是一个很平静的人,但实际上有些轻微的喜怒无常,我很不喜欢女人在某些情绪上反反复复,也不喜欢女人在街上或者公共场合骂粗口,当时的我一开始就没打算正经谈恋爱,因为我要退出那种感情需要很长时间,毕竟有一定时间的感情转型要解决各个环节的心理问题,但是对她不用,在她那里任何环节都没有。就是说船小好调头,没什么负担。这可委屈了她。还真蛮谢谢这个女人。在我无趣的周末陪了我看很多电影。我虽然不真心爱她,但我知道每一个女人都能在别人心里留下些什么东西。我知道我伤了B姑娘的心,人家把我礼物都送还了回来。因为这东西在她手里,可能是一个记忆,放在我手里,记忆的价值远远不如放在她手里大。对我来说,还是希望她拿回去。只要每次想到这件事,我总能心存愧疚就行。
后来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姑娘C,C是很漂亮的女人,但没谈过多少次恋爱,很多话不太会说,她老说自己不漂亮。我觉得漂亮的女孩子明明知道自己漂亮又老爱说自己不漂亮,上了20岁,还没谈过3次以上恋爱,那一定是很难交往的,或者她的恋爱都是存在于她想象之中的,那更难交往。结果果然是这样。C姑娘有时候很粘人,有时候又像躲避瘟疫一样的躲避我,除非真的有瘟疫。她的行为举止都非常奇怪,而且没有连贯性。可以几个礼拜不打一个电话,当我觉得已经结束了的时候,然后突然在某一天猛打十几个电话。一个快要绝望的恋人,最不希望听到的,就是有人告诉他,说他还有希望。疼痛的突然减轻可以产生愉悦感。我在和“可能得不到你这个人”的这种想法抗争,现在我的期望值又高了,所有虚幻的希望都落空的时候,她又不是在我旁边的人。
我不知道跟一个不可以做爱,不可以抽时间跟我逛街,不可以和我沟通(基本上是不能沟通),甚至跟我吃一顿晚饭都不可以也不愿意的姑娘我和她交往是做何用。谈恋爱不就是为了让无聊的生活变得有趣些吗,但我认识她以来我觉得我无聊的生活变得更无聊。有天晚上,我突然觉得,我这不象是在跟一个还戴着红领巾的人谈恋爱一样吗。越想越无聊,于是我就选择在她面前消失了。我虽然不再追求这个女生了,但我还是会为她默默的担心:社会多复杂呀,你那小绵羊一样柔软的心能揭穿大灰狼的陷阱吗?
后来我问起朋友,我为什么没有能够……跟人家在一起?朋友说:你嬉皮笑脸的,长得不安全,那么博爱,再重新换个就是了。我如果真的那么博爱,那我为什么没有想过,用我的能力去给以色列送去和平呢。周跛子才博爱呢,前几天他叫我出来喝酒,我说你结婚了,以后就又少了一个搞拐的好兄弟。他明目张胆的在电话里跟我说,结婚了照样搞。看着周跛子带着他新婚妻子一桌桌敬酒,我想,以后这俩人就合法了,真不容易。每天吃在一起,扑在一起,看电视一起,洗澡也偶尔一起,索性大小便都在一起。每天睁开眼看到谁就知道当天晚上合眼前看到谁,今天就会知道明天的事,就是明天不会有事。多美好的生活啊,这样的生活我还一点都不想要。这种心情算不算是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有毒。
那些没有能够跟我在一起的人,我的出现对她们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刚认识她们都有怎么样的期待,希望和她们能有个结果,她们又是怎么样知道了,因为各种原因,我不再有期待,就连我的告别都不知道,只知道我离开了,再没回来,好象我的出现就是为了在某一天消失,就是为了给一个可能有一点喜欢我的人留下一点点的牵挂,就是为了在她的情史里留下一行字:“他,只出现了一下。”我如果能够分出另外一个我,能和她们继续发展下去的我,可能会有其中一个就能象周跛子和他新娘一样,怀了几个月我的孩子,然后我又请起好多人办喜事啦,让好多人展开另外的联想。但一段已经不存在了的感情,并非普遍情感就可以概括,可以概括的话,说这些有个屁用。
摸摸姑娘是个很好的异性朋友,从桂林跑去泰国读书,人奔放又漂亮而且……漂亮还不是人妖。摸摸姑娘感情经历丰富无比。有时候遇到感情挫折或者遇到选择题的时候会来我这里找找出路。我在对女人有点迷茫的时候我也要向她讨教。她思考问题的方式很散漫,随性,不是很有条理,刚好和我互补,只言片语里一些想不通的问题我能马上想通。我在一定环境下的任何地方都能想到这个问题,我根本不用去到那里打扰别人。当我问她,我这样做对不对?她如果说不对,那我就知道我做对了。当我问她,我能做这件事情吗,她说奶崽你不可以,我就知道我能做这件事情了。摸摸姑娘的看似无脑的幽默指引了我的方向,遇到烦心事向她咨询是一条至关重要的弯路。
08年都过去十几天了,过了年的感情为什么要现在才回顾,对不起大家啦,在一些事情上敏锐就会在另外一些事情上迟钝。可能你在我面前用手指戳了我很久,我才喊得出那一声“哎呀”。暗号的没有兑现可能会因为其中一个人的左右不分而导致。我现在还在想,为什么昨天结婚的是他们,洞房的却是我和一个才认识几天的姑娘?谁要是觉得不公平,你选错了人,选错了时间,连物种都选错了。都是因为听了摸摸姑娘的教诲,我错误的发现自己对了。
我经常这样想,我也跟别人说过,如果可以选,我愿意要那些简单地,晴朗地,温暖的相伴。照理说谈恋爱没有那么复杂,可是就象班上同学都很容易可以考90多分,我还是会得60分。我不是不努力,但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学生。在过几年,我又长大了点,脱下红领巾的那一刻,就让我象周跛子一样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