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紫玉兰已经开盛了,跳过香樟一溜烟的跑过去,外层的花瓣已经开始往下掉,露出白色的里层。某C一直说这样的紫玉兰一碰就掉,但是,她还没有成功。
窗前樱花也灿烂得不象话了,白色连成一片天。
我想起莫莫走的时候是4月,花,好象已经败了。我们为她唱《祝你一路顺风》,我站在讲台上,看台下黑压压的隐忍的脸,然后,所有人拼了命的哭。
我们在那棵好看的樱花树下照很多相,然后,看那个清瘦的女子离开。
我想起简桢的一句话——6月的天书都印错,却无人知晓。
莫莫离开的这一年,我没有写过一封邮件给她,我于是想,原来所有的,不过都是路过,从来不会停留很久。
但总归,还是会难过的。
当习惯的东西不见,我们都会难过,有的是因为喜欢,但有的,会不会只是因为习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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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继续往后说,现在紫玉兰已经落的差不多了,深紫色的花瓣七零八落只剩下淡色的内里,我想起来曾经戏称这些花像开了一路的达克宁栓——真是好下作啊好下作。
樱花也在不断“文艺的飘落”中没剩多少,绿色叶子站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已经不怎么有人再去看。
我想花开花落真的就是几天之间,那些永远不谢的永远只是画在达克宁的盒子上面而已。J老师的校内上有我们高一的集体照,我看见我短头发(也许扎了起来,谁知道呢)绿色边框眼镜蹲在第一排笑的一副纯良又年少的嘴脸,突然的就感觉很遥远。
蹲在我边上挽着膀子的女生现在是我们班上的劳动委,可我感觉好象真的不熟,可当时我们怎么就那么亲昵的在一起照相呢?谁谁谁在最后跳起来抢到了拉风的镜头。某某某母性特征突出的老师远嫁英国。
可是对不起啊,我真的,已经不记得了。
我记得那副苍蝇头的眼镜掉在澡堂的地上跌没了镜片,但我不记得我曾经戴着它蹲在那里和你们笑了。
而现在的我,连个“清纯又年少”的虚伪嘴脸都没有了,蹉跎的一副人妻脸,我想,老,以及遗忘,也是几天的事情。
永远不忘的事情是活在“多年后重逢又擦枪起火的爱情小说”和信誉良好的百度空间里的。如果我按了“删除”,它们也就没人记得了。
Y有时候会对我说,你定了化妆品帮谁谁谁画眉,高一的合唱比赛你在上面说话,当时买你的戒指我又多拿了一个——它们跟在“哦,我记得啊,那时……”这些追忆性的话语后面,经常会让我措手不及,并且莫名惶恐。
有的事情我不记得了,有的事情我记得却不记得你。
我不记得给过你戒指,我记得给谁谁谁画眉,记得在合唱比赛上两腿发抖的和全年级道歉,但我不记得,那个时候,我的身边,有一个你。
是我记性太差,还是一直都是没心没肺的一个人呢,我觉得自己那么喜欢你,可是我那么久都不记得你了,那么这样的我,会不会其实,就不是很喜欢你呢?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想起来,依旧会酸溜溜的疼,和想起你不喜欢我一样,一样的疼.
班上兴起飞纸飞机的热潮,当然现在的纸飞机和当年的纸飞机还是有区别的,因为有人在喊“快,把它打下来!”恩…………大家都好下作啊好下作。
我是坚决不叠飞机并且“随地捡飞机来反击”的小人角色,被S问到“你怎么不热忠啊,要追忆童年呐……”我不记得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了,但现在的想法是——童年时童真的我整天都忙于“把黑色墨水倒进同桌小正太的可乐瓶里”(因为它们颜色真的好像)“扯断隔壁胖子用橡皮檫出的面条”“反击吐口水的委琐男”“栓着弟弟出去溜玩过家家”……我好忙啊,玩飞机那么荒废时光的事情怎么适合我,并且童真的我还不知道可以把它们打下来…………哎呀呀我好下作,把它们给[哔……]了好。
今天我吃了鸡爪一边喝水一边啃饼干一边翘腿在看了老班一眼之后继续我行我素醉生梦死乐此不疲死不悔改——于是出人意料的被老班训了。
老班继续一贯“物理学小才子”的风采,对我说“这个我觉得吧——自己明明是匹千里马偏要把自己当成良驹…………”
我承认,我很恍惚。
还没发现“千里马”和“良驹”的区别呢,大人。
我需要三条黑线和一排乌鸦。
他也曾经对着“络起膀子看手臂上的青痕的我们”时对我们说,“这个我感觉——淑女风度不要啦?!”
这个我感觉——大人,你是极品,需要贡起来。
今天开始清明节放假,传闻今天提前放,但是清明节提前放学?……难道是为了阖家团聚?……或者烧纸是需要抢地盘的。
所以……这个传闻就在“班长说提前放学!”以及“班长屁都没放过”下夭折了。
班长真的没说,你们要相信班长。
虽然班长也不是什么好[哔……]…………[哔……]是多么美妙的词语呢!
今天的题目是——那些生命中文艺又下作的事情……
我会回来的……吧拉吧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