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初冬因公出国,第一站是伦敦。
办完入境手续走出伦敦机场,天空意外地下着大雨。一阵寒风袭人,伦敦已经初冬了。我们互相打量了一下,单薄的外衣,都不由打了个寒噤。更意外的是随着大雨,响起了阵阵雷声,令我们吃惊不小。脑海中忽地翻起了上邪,“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古代女子将冬雷震震看作不可颠覆的爱情誓言,却而今气候演变得四季含混,天犹如此,情,何以堪?
说来我们早已熟悉伦敦——从许多古典名著上。记不得多大的时候看狄更斯的《雾都孤儿》,淅淅沥沥的雨,潮湿、阴冷的天气,还有马车和泥泞的路,这些印象都早已入心。但看现在雨中的伦敦,除了泥泞的路和马车,一切都似曾相识。
伦敦很适合怀旧。以后两天,我们行走在伦敦的街上,西敏寺大教堂、大笨钟、国会大厦、王室府邸、首相府、圣詹姆斯公园、等等景观,一晃而过。印象很深的倒是那些古香古色的大厦、教堂、钟楼与尖塔比比相连,木结构旧式房宅举目便是,竖立着的古代名人雕像随处可见。很多街区由各自的特点的建筑群组成,建筑风格都是载入史册的杰作。许多建筑物的外表看起来显得陈旧。俺斗胆地说,估计伦敦近50年没建过新房了。导游当即反驳说,岂止50年,这些房子至少上百年了。英国早有法律对这些老建筑严加保护,伦敦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着过去。现在的伦敦需要我们回溯,透过这幅古老城市的风貌,去感受早在200多年前大英帝国的辉煌和不可一世。
英国堪称近代文明的发源地。我们知道的工业革命是从英国发源,并在18世纪后半叶至19世纪上半叶,英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完成工业革命的国家。19世纪是大英帝国的全盛时期,工商业居世界领先地位,到1914年占有的殖民地比本土大111倍,它自称是“日不落帝国”。马克思曾说,资产阶级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创造的全部生产力还要多,还要大。就是以英国为例。说来俺们可是领教了它作为第一殖民大国的厉害的。1997年香港结束了百年殖民的流浪。但是在香港回归前十几年,港英当局便提前使用了一系列对香港财富收刮一空的策略,土地反复拍卖,大肆制造经济泡沫,高幅度提高公务员工资,等等,不一而足。使得回归后的香港经济濒临崩溃,社会矛盾不断激化。中央政府不得不对香港提前实施了贸易关税优惠的政策来安顿香港。此后香港商品大量涌入内地挤占市场。那意味着什么呢,有人说了,那就是吃稀饭的支援吃鲍鱼的。所以香港回归,俺们说白了,只是政治意义上的赢家,经济上,嘿嘿,难说滴……扯远了,休谈国事。
走在国会大厦广场,俺好奇地走近了看那些在草坪里搭帐篷,自带干粮,常年盘踞在此的反对者。据说他们没什么纲领性的东西,就是与政府对着干,你发布什么,我就反对什么。当然,也没收到什么效果。我看他们坐在帐篷里悠然自得,该吃吃,该睡睡,时不时站起来把标语朝路人举举,也非常自然地接受来往行人探询的目光,俺就在心里直嘀咕,看来还有人天生就有反骨,无名无利可图,自掏腰包也要做反对派,不自觉的反对他人就成了一生的衣食住行。但是他们却像自然现象一样,在这里合理合法地存在着。想来也不容易。
伦敦堵车也是一大奇观。市区见不到新式多层公路和立体交叉桥,老式的街道处处弯曲狭窄。小街小巷纵横交错,如同进入迷阵。蹩窄的街道上红绿灯稠密,几乎是每行驶200米就有一处红绿灯。车辆如蚁,绕来绕去,是全天候的堵。可以说,路有多长,车就堵了多长。尽管如此,却不见超车,也不见交警,车辆秩序井然地排成长龙。一问,全赖电子眼,还有设在路边的自动缴费箱。你说文明是怎么养成的,就是这样靠疏而不漏的监控和重罚逼出来的。如今,这些方法都已经作为先进经验被我国许多大城市学去了。上海的城市管理更是言必称伦敦。看看,我们还是在步后尘。
在伦敦驻足两天,我认为,对这个至今仍影响着世界,也影响着我们的城市,保持看过,见识过的心态,足也。我们只是过客而已。伦敦很陈旧,但是伦敦并非虚有其表,他依然是我们卯足了劲,要在21世纪中叶初步达到其发展水平的西方发达国家。当我们行走在唐宁街,站在一栋并不起眼的大楼前,导游告诉我们,这就是英国国防部。你看他这幅样子 ,他的内部设施及技术比我国不知高多少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