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喘吁吁地跪在朴的身边。

他已渐渐失去体温，略长的头发湿湿地撩贴在苍白的脸上，我不忍抚摸他的脸，也自然看不到他的瞳孔。

我看到殷红的血从他的手腕安静而迅速地流入身下的泥土，急忙伸手去按住，可怎么也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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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五点多的时候，萝卜在中被屋子外突如其来的一阵冷风折腾醒了。
他对温度是很敏感的，对声音也是。
于是他在炕上翻了个身，拿被子和毯子裹住自己的身体，仅仅露出一头柔顺的萝卜缨子。

外头的羊儿在叫唤。他不耐烦地扒开被子露出脸，看着床头的小钟，嘀咕了一句，「真是，才那么早就叫。」
「金在中你又起不来了吧？」
萝卜有天在窗子外含糊地说了句。
在中立马支起半身冲着窗子喊，「就不信你能早起放羊！」
「那是那是……」有天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很清晰的一下拉拉链声儿，「俺昨

车上的卧铺有些窄。他身材高大，小心地钻进去，曲起腿，就不再方便随意动弹。
身边的车窗正好能看到夜晚的候车室里送别的人群。他看到他站在东张西望的人群中间，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所在的方向。
他认为他看到了自己，因此支起身，微微弯起了脖颈。
想起初遇的时候，那个人也和现在一样，站在一群自顾自聊天的练习生中间，用琢磨不透的目光看着新来的自己；他突然觉得这个黑夜漫长，而时光短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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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度睁眼的时候，狂风已经停息。周围又回到停滞的状态，雾气重新弥漫。

在中早已醒来。他站在翅膀外面，赤裸的脚趾干净地踩在自己的倒影上。

「……两国已达成停战协议……」
「……军方称，这是基地附近的小镇居民引起纠纷，与驻扎部队无关……」
「……拒绝为马匹跑进基地引起的意外杀戮事件负责……」
「……昨日，空军第七一七号部队正式进驻……」
「……嗞-嗞-嗞嗞-嗞……」
「……正式进驻菲克逊城，至此两国边境全线……」
「……嗞-嗞-嗞嗞-嗞——」

我前进又倒退地拨着广播频道，最后关掉了收音机。

战争打响的第九百五十天，我照旧揭掉前一天的日历，并在上面写一遍「在中」。
我怕哪一天被炮声轰走了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