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算是晴天么？只见天空一轮红日，整个城市却沉浸在白茫茫的雾色之中

前几天和室友闲聊，对方偶然说出一句：“这事儿让我心神不宁。”我听毕哈哈大笑，对方不解，我更不解，想了半天，我才知道我笑是因为“心神不宁”一词，但是我又为什么因为这个词笑起来了呢？我又想了半天，才回忆起我们的高也同学。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前段时间还很风靡的网络词汇会被我们渐渐淡忘，不仅仅是网络流行词汇，还有一些人，一些事，毕竟，我们一直很善忘。

我又想起了范跑跑，我一向认为中国就是一座文学素材富矿，这可惜那些作家要么不敢写，要么压根就没看到。范跑跑类的人物岂不是可以成为中国的罗亭，不过罗亭好歹是战死巷口，这点范跑跑就差得远了。当我再次想起范跑跑，我就有了很多新的看法。其实范跑跑真是中国知识分子的典型，北大历史系高材生，满腔热血去农村支教，教的也不错，怎么看都是青年楷模，但是当地震发生的时候，他的表现还是没有合格。几百年前，就有那种“湖水太凉”的“忠臣”了，这是我们中国知识分子的通病吧，我们都要反省的。

寝室一个室友也算关心时事，前段时间奥巴马获诺贝尔奖此人就大叫不公，称诺奖有政治倾向性，我只感觉听着似曾相识，后来去报亭随便翻翻那些什么“高端杂志”，也就知道这些话的出处了。上了大学充满了惊奇，譬如听“军事理论”这门课，本来我昏昏欲睡，突然一句话让我惊醒，但是惊醒的我还怀疑自己是否还在梦中，“……××军最重要任务就是维护我党的执政地位……第二点……”某组织不仅在思想政治课上挑战我对它看法的下限，在军事理论课上也不闲着啊。而那些所谓的“高端杂志”，也不过是让读者感觉自己高端的杂志而已。我突然发现，在国人眼中，依然迷信着毫无战斗力的道德，依然没有意识到法制的重要性，这个趋势比我想象的还要强。竟然还有“法制建设要从道德建设抓起”这样的“高端文章”。

我以前就写过关于范跑跑的文章，似乎叫《范美忠凸显的道德尴尬》，有兴趣的在我的博客内部搜搜，在文中，我说范美忠临阵逃跑，不应该仅仅从道德上谴责，而应该由此建立完备的规章制度，使老师抛弃学生这种行为从法理上说不通，使他受到法律的惩罚，这才是最重要的，才是真正使千万学生受惠的，美日等发达国家更是为我们做出了榜样。

现在看我们很爱道德，什么都爱拿道德说事儿，道德这东西不需要责任。你看，地震了，范美忠跑了，顶多受点儿道德谴责，没受牢狱之苦。而谴责的人，也是高枕无忧，哪天自己哪里地震了，自己处境和范美忠一样，正好也撒丫子跑了。当事人不受法律惩处，局外人还能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洋洋得意的骂，真是互惠啊。反正我们道德是只和别人有关的，等你有了道德抉择，道德往往一钱不值了。

进一步的，我想起了沈从文笔下的《边城》，本来为了本文更精确点儿，我准备去图书馆借一本《边城》，但是这种书肯定是长年被借的，家里都有两本《边城》了，再买一本太浪费，大家就忍受一下我的记忆力吧。

我认为最高的悲剧就是“此情无计可消除”，你感到悲伤铺天盖地而来，但是你只有接受的份儿，你无法提出解决悲剧的办法，当这些悲剧和人类的原罪联系到一起时，这种悲剧就只能说是伟大的了。《边城》的背景是一个完全道德化的小镇，在沈从文的笔下，这小镇俨然就是一座乌托邦，虽然个个阶层的人还是有，但是因为上层人与下层人共同的道德约束，使得这里安宁祥和，上层人会把自己的财务分给下层人，而下层人知足常乐，并不追求享乐，所有人都用一种共同缔造的心照不宣的契约来约束自己。

我们可以看见这种道德契约使得一个资料并不富足的社会很和平，但是这种道德契约却无法解决一些最基本的问题，譬如说爱情。

《边城》主要的内容就是翠翠和天佑、傩送的爱情悲剧，我们大多沉浸于那种寂寞，那种忧伤，那种只能看着它发生地无奈中，感受到那种悲剧与美，但是我们是否能想这样一个问题，翠翠的悲剧是否就是道德的悲剧？

从翠翠爱情的悲剧中我发现的是道德的无能和低效，可以说与法制不同，道德是以抑制个人发展来实现社会安定的。翠翠的爱情悲剧完全就是三人抑制自己的感情的结果，我记得沈从文在小说中写道：“遇见这样的事，两个人必要拼命到一个人死掉为止。”但是因为天佑、傩送是兄弟，所以其中一人只好自己去送死。为什么同时爱上一个人就要拼命呢？没有人能解释，这是那里道德契约的一部分，对这种契约只能服从。我一向认为法制如规，给你方圆曲直，你明确的知道自己的活动空间，道德如胶，虽然是液体，但是无孔不入，知道把你粘的死死的，让你动弹不得，《边城》就是极好的佐证。本来一个三角恋，兄弟二人作为竞争对手就罢了，但是却因为无孔不入的道德走向了极端，没有人能解释为什么三角恋发生就要决斗，也没有人能解释这种行为是否合理，但是道德就是让你只能顺着这个不归路走下去。

这个爱情悲剧的幕后黑手就是道德，道德让他们无法表达自己的看法，道德让他们一个自杀，一个远走，一个只能等待。

病态的道德是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子，它使我们一直生活在惶恐之中，因为我们从来不能了解道德的规章，道德的规定者永远在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手里。道德就是暴君，持道德杀伐之人更是人渣。

但是这种道德的力量能持续多久呢？接触了新事物，旧的道德毁灭的速度是如此之快，沈从文在《萧萧》，《三三》等小说中，已经给了我们边城的未来。也许沈从文在缅怀那逝去的边城，我们看他的《湘行散记》时，可以被那全村男人都被捉丁的村庄外呼啸的北风中的狼嚎所感染，但是我们不要那种生活。

我们应该清醒的认识到道德的无力，认识到法规的伟大。

我们一直沉沦于忍耐——爆发——浩劫的怪圈中，我们几乎没有良性循环，我们的道德也是。

礼仪之邦是个耻辱，法制之国才是丰碑。

法治的开端呢？某些人先把我们宪法第一条改改吧，我们没有义务去拥护什么类型的社会，选择什么样的社会，恰恰是我们的自由，强迫我们拥护什么社会，恰恰是对法治的侮辱。

世界杯又要开踢了，我喜欢的法国队和阿根廷队现在都挺难堪。

不过说实话，我从那种“世界杯”球迷渐渐成了“俱乐部”球迷，比起法国队和阿根廷怎么表现，我更关心巴萨和阿森纳的表现。

我高四的时候，我后面那个同学——现在已经考到香港了——就是一个球迷，我是受她一天天的影响，渐渐开始关注起了一个个俱乐部之间的恩怨情仇，其实这更接近西方的视角，在他们看来，国家队是没有家乡队重要的。现在看见足球杂志，我都停下来翻翻，看看成都谢菲联表现怎么样，虽然我肯定不会去看他们踢球。

我开始不知道她到底喜欢什么，最先引起足球话题当然是世界杯，我当时除了米兰曼联，再不识其他球队，而且A米国米也好，曼联曼城也罢，还以为是一个球队。开始她说她喜欢西班牙队，西班牙队我一个人都不认识，后来才知道有哈维、有法布雷加斯、有一堆巨星；再后来她又开始喜欢阿尔沙文，此人是谁我依然不认识；但是她又格外关系英超积分榜；嗯，她是阿森纳的球迷，之所以还关心西班牙乃至西甲，关心阿尔沙文，关心俄罗斯队，乃是爱屋及乌，爱乌及另一屋的结果。

我这人其实看的球非常少，完整看完的屈指可数，很多都是看了十几分钟就干点儿别的，一会儿回来再看，能想起来看完整的只有98年世界杯决赛、02年世界杯法国负于塞内加尔及决赛，我还记得我为卡恩加油，06年法国力克巴西，葡萄牙淘汰英格兰，法国淘汰葡萄牙及决赛，还有几局意甲AC米兰对付鱼腩的，鱼腩的名字我都忘了，英超的阿森纳与利物浦四比四战平……可能就这些了吧。

记得刚接触足球就是九八年世界杯，法国对巴西那完美的决赛，到了两年后，法国再次登顶欧洲杯，在我眼里，法国就是第一强队，齐达内就是天才，和很多球迷一样，喜欢上一个球队就是看到他辉煌的时候，后来哪怕衰落了，也依然不离不弃。现在意甲已经一年不如一年，西甲两强独大，其他队伍处境也不好，英超后来居上，但是依然很多人喜欢米兰双雄，喜欢尤文图斯，喜欢托蒂的罗马，甚至喜欢马拉多纳的那不列颠，依然有很多人挂念着马德里竞技，比利亚雷亚尔，蝙蝠军团瓦伦西亚。

这次法国队已经没有了齐达内，虽然世预赛第一局负于奥地利，但是此后九轮不败，还一胜一平小组第一塞尔维亚，可见依然有戏，据说就是跌跌撞撞进入决赛圈的球队容易出成绩。

而被今年巴萨倾倒的我，当然也去支持西班牙队。世预赛西班牙队十轮皆胜，像我这种菜鸟伪球迷当然很高兴，但是很多老球迷却皱起了眉头，感觉西班牙这次悬了，因为预选如此之顺，决赛时必然很危险，这是很多老球迷的经验，他们掰着指头跟我们数那些预选赛得意，到了决赛圈连小组都没有出现的队伍，越看我心越冷。不过，这样一来，阿根廷和法国应该能表现不错了吧。啊，博爱真好。

世界杯，巴拉克输不起，他不想再当亚军；梅西输不起，他是马拉多纳二世；卡卡输不起，他没有几次机会了；西班牙的那些人输不起，他们明明获得了最佳状态，他们已经回到巅峰，他们不能在沉沦，而且，一直没捧上金球奖的哈维已经三十岁了……

不过我最关注的，还是阿森纳和巴萨，一个是因为温格，一个是因为梅西。

于是我就开始说说现在我眼里的足球吧。

没有一项运动能像足球一样体现出一个国家的国力，我们可以看出英国的强势和法国的文化力量，还有南美的无奈。

“一流公司卖标准”，英国就是一个一流公司，或者说是一个一流国家。温网几十年没有英国选手获胜，没关系，反正温网就是我们英国的，你们怎么打，其实就是在我们英国争夺的荣誉，你们怎么打，想登上顶峰，就要到我们温布尔登。高尔夫球，不论在哪里打，不论场地多么豪华，最后，你还得来我们苏格兰打，你才被世界承认，因为我们提供了标准。英超也是如此，我们有最好的球员，不是英国人，没关系；我们的俱乐部有最有钱的老板，不是英国人，没关系，是他们来买我们英国的球队，不是我们求他们买；教练不是英国人，没关系，只有在英超，他们才能取得他们的成就。

什么是强大，这就是强大。

而法国一直不紧不慢，就像法语文化圈被英语文化圈不断蚕食，但是法国文明自会独树一帜，英国越蚕食，法国文明越卓尔不群。法国很有趣，论联赛，法甲比起意甲德甲都差一截，欧冠获胜次数明显少于其他国家俱乐部，联盟杯压根就没得过，但是人家就是那么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且乐在其中；世界杯经常小组不出线，但是出线就能进四强；世界杯就得了一次，但是法国队是唯一一只连捧世界杯和欧洲杯的球队；赢不了奥地利、赢不了塞内加尔，但是能多次击败巴西。甚至我喜欢阿森纳很大原因就是温格，没有人能像温格那样用优雅来构建一个球队，用年轻和活力构建一支球队，更重要的是温格长的比爵爷好（穆里尼奥长的也好），一看就是教授。在英超豪门里，阿森纳是最单纯最艺术的，就像法国，他们不需要红魔那一次次的捧杯，他们只需要几次登顶就让人回味了。他们就像在跳一支圆舞曲，即便这支舞曲被粗暴地打断，他们也只会找机会重新跳起来，而不是和对手一样去放弃那种流畅和节奏。狂放的阿德巴约的确不属于阿森纳，他只能属于渴望崛起的曼城。

南美的情况更能显示出国家对于足球的重要，即使阿巴有着最好的球员，最好的国家队，他们的大批优秀球员只能去欧洲踢比赛，为了进一步发展他们只能离开他们热爱的南美，甚至有些人要拿到欧洲国家的国籍。

再一方面，我感觉足球对于很多人来说的确是一种宣泄。所以我感觉中国队其实挺惨的，大家其实压根就不希望中国队厉害，就希望中国队烂，然后好宣泄，大家挖空心思讽刺国足的臭，就连央视这样的媒体都不忘讽刺中国队，这其实很不正常。而且足球这样一个讲究公平透明的运动，在中国的环境下本来就无法开展，举国体制能拯救很多运动，就是拯救不了最有经济效益的足球。

很多人喜欢把球场比作世界，写英格兰世预赛八连胜的时候，最先提到的是大英帝国的盛况；齐达内带给英格兰的黑色两分钟，被人评价道：上帝和齐达内的唯一区别就是他不叫齐达内；托蒂被称为罗马城的王子；什么“王子”、“上帝”、“世界第一”、“世界之巅”经常出现在足球的体育杂志上；而球员更成为了国民的代表，各类报道总是用“那个西班牙人”、“法国人当然会这么想”、“阿根廷人从来都那么心直口快”的句式，不由得担心在凯尔特人的郑智不要在那边的媒体中给中国人丢脸啊，譬如“中国人终于开始动手打人”之类的。可以说西方人把很多东西都加到了足球上，让足球那么沉重，但是踢起来又是那么的愉快而轻松，带给我们那么多快乐，即使是失败，也是快乐的。

我准备买四面外国国旗，美国国旗是准备在独立日挂，至于法国、阿根廷、西班牙国旗，当然是挂在世界杯开踢的时候。

阿森纳的旗嘛……我一定会去上北伦敦的。

去年瓜迪奥拉接手巴萨，首轮一比零负，之后三轮不胜，但是赢球之后，就是巴萨又一个王朝的到来，三冠王为完美的巴萨加冕。

今天我终于赢了我的第一场，工程作图课作图全班第一，在大班里全班第二。

之后的信心开始慢慢发芽，我发现很多时候我们就是缺少一个开端，一个状态，以前的我们虽然朝六晚十一，非常刻苦的学习，但是其实是没什么动力的，这次的成功，让我突然获得了很大的动力，前途的天空也从阴云密布变得晴空万里。现在浑身都是劲儿，看着以前头疼的什么线代高数，现在充满了斗志。

转眼大学生活已经两个月了，说实话还是有点儿不习惯，总是一遍遍问自己：“我真的就在成都？”但是回答很残酷，我就是在成都嘛。甚至思乡病也开始发作，开始怀念起自己的卧室来，看着成都终日不散的阴云，也开始怀念东北爽朗的天空，空空荡荡的广场，秋天凉爽的风吹进我的卧室，床单被吹的凉丝丝的。

也开始疯狂的喜欢起了GalGame，好像才知道GalGame到底是什么。甚至一首ACG杂志附赠的CD中关于GalGame的BGM或者歌曲，听着都非常的感动。We had joy，we had fun，we had season in the sun，but the wild and the song Like the seasons has all gone。我真的和她们告别了，以前虽然是在残酷的高中，但是这种感觉却萌生在了相对空闲的大学。我真的感觉到，那陌上的小路，那橘黄色灯光下的小巷，那放学走过的一段路，那饱含着传说与奇迹的校园，那空空荡荡的田径操场，那总有奇怪人吃午饭的天台会让我们如此的憧憬（《MO3》、《MO5》的背景都是大学，别那么沮丧嘛）。我真的发现时间的残酷无情，世界的冰冷正直，他们不动声色，把我一切一一夺去，然后给我痛苦以为圣痕。

每次我想起我离开父母的那一刻，胸口就被什么填满了，现在我完全理解川端康成在《伊豆的舞女》最后所说的那种心灵随着眼泪变得清澈透明的感觉，因为现在我真可谓是欲哭无泪，只能在胸口堵着。我告别了我的家人和我的家，我以后还要告别更多的人和事，最后我要告别世界，告别我的仇人——时间，每一次告别，我还会怎么想呢。总有一种柔软的感觉将我们瞬间击倒，对旧生活告别就是这样一种感觉。明明是进步，明明是往更高一步走，但是我们依然怀念着我们其实幻想着逃离的旧生活。

生活渐渐步入正轨，即使失望也不得不前进。现在看来，去报一个工科专业，去报又土又木的土木工程，完全是我的一个自我放逐，是我自己给自己找茬。现在看起来，不论是纯文还是纯理，抑或纯语言，论“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的那种兴趣的动力，都比工科强得多。但是我还是不后悔，因为今后我要面临的问题更多，谁知道卡夫卡是怎么在那种平庸繁重的工作中写出如此多伟大作品的，谁知道被流放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是怎么在苦役中思考人生的，现对而言，我这样就很好了。其实选择工科还有一种无奈在里面，就是未来的工作问题，现在我们对于纯学科是毫无敬畏的，不论是纯文还是纯理，弄不好都成了邪恶的帮凶，或者陷入更深的困顿中。反而是工科前途比较光明，起码以后我还要养活我自己。学工科简直就是学手艺，套用冯骥才《俗世奇人》的话说：“手艺人怕谁？”如果你看着我们计算机要考级，画图要过关这种只能靠时间堆积起来的课程，就会知道工科很大程度上是在学一门手艺了，而我们的画图老师，更是和那些老师傅差不多，脾气大得很，上她的课好似受刑，我基本就是正襟危坐，气都不敢出，生怕弄出什么声音，她瞪我们一眼，又不讲课了。不过周末除了计算机上机，就没什么课了。至于思修和政策课，老师讲卡尔·马克思，我看我的马克斯。

英语我也很失望，以前是忙高考，现在是忙四级甚至六级，以后还有我还想靠雅思，以前要套高考作文，现在要套四级作文，没什么区别的。

人际方面我人还算随和，好说话，况且和他们站的高度不同，没和什么人有什么冲突，要说吃饭上自习，不愁找不到人。至于朋友，说实话虽然谁我都能说上话，但是没有，很可能以后也不会有。土木土木，又土又木，能交上朋友，才是奇迹，据说知道我这个怪人的人又多了？天。

我们总是憧憬大学，以为到了大学我们有我们的用武之地，但是到了文化荒漠，我们开花的机会太少了。你说画什么长卷，得歌颂“祖国”歌颂“×”；写个征文，得积极向上，对学校一些弊端，显然不能提；唯一一次机会，就是昨天，我被抓过去画海报。还好有个啥晚会，据说土木院“你这种人才”太少，有个诗朗诵，我就念Yeast的诗了(最新消息：不积极向上，被刷下了)。看来我得把我的画拣拣，虽然除了周末，没别的时间画。

而我也要克服这种感觉：在学习的时候，我总是想，等我熬过着四年，我就……但是一天我爸给我打电话，说了一句：“好好学，以后你还得靠这个吃饭呢……”我才猛然想起，自己已经没什么退路，高中的时候，我在想：等我到了大学……大学的时候，我又在想：等我毕业了……工作的时候，我会不会想：等我退休了……那我还不如想：等我下辈子……这么想和人渣又有什么区别呢！“完美的世道永远不会来到，”这是上杉谦信说的话，“不谈完美，也不要期待完美，但要超完美前进。”其实我们都是在找理由吧，在繁重的学习中，在纯属浪费时间的活动中，我依然要挤出时间让自己的花开放。

我也发现自己真正喜欢的还是读书啊，从八月三十一号至今，我已经读了近三千页的书，这可能是我读书最多的时候了。

另外就是，我比以前宅多了，日本人在沉重的生存压力下自然有调剂压力的好办法，摆弄手办玩两圈东方起码比泡网吧通宵跳劲舞团或者打魔兽来的健康啊。

还有我的思想又经历了一次巨大的变化，自从康德和贝克莱拼上了我思想的最后一块拼图，我就成了彻头彻尾的唯心主义者，这还真得感谢学校图书馆。当一个人的世界解析系统渐渐形成，他就获得了无穷的力量。既然意志可以改变世界，那么我所要达到的目的地就一定能达到！“因为我领受了我的使命，这使命比你们更加持久；它是永恒的，我和它一样，也是永恒的。《学者的使命》”

以后会怎么样呢。

话说：好文章就是让你难受。我的文章没让你难受，只让你无法引起共鸣，可见这文章远不是好文章了。

但是，没有共鸣的文章更要思考，因为正是没有共鸣显示出的与自己思想的不符，才能让我们反思我们的思想。

到底是为了祖国奋斗还是为了个人奋斗，这个问题一直都困扰着我们，特别是在“大弱国”的我们。我最早看见解释这个问题的，是存在主义大师萨特，而且非常之不负责，他举的例子是一个二战期间德占法国的一位爱国青年正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是投身于反法西斯的运动中，还是在家照顾体衰的老母亲？萨特给出的结论竟然是尊重你自己的选择，因为按照存在主义的观点，世界中充满了荒诞、痛苦，你的自由只有做出选择的自由，而且“你自由，所以你痛苦”。

你的思想的困境我认为其实一个选择的问题，和你犹豫买什么游戏，买什么书差不多，不论选择什么，只要从此为她奉献一生，那就是伟大的。

不过说实话，在中国，我认为我们更需要一些“自私”，因为我们用集体主义杀人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们以集体主义扼杀的东西太多了。

很久以前，我一直以为“稳定压倒一切”，“反对个人主义人生观”“个人要服从集体”这些我一直以为是某些夸张的说法，甚至是一种用来讽刺的归纳，但是，这些话却大言不惭的写在了我们的思想教育书上，让我颇为震惊。

长期的集体主义带给了我们什么呢？

我感到只给了我们无尽的惰性，个人价值得不到尊重我认为就是对于集体的破坏，占这个世界绝大多数的平庸之辈对于少数真正推进者的无情压榨。

某政府六十大寿，我发现我们的国民表现近乎可笑，好像那些武器的炮口未曾对准他们一般。而所谓的什么“军事理论”、“形势与政策”的课程，更是令人作呕，“不要问国家能为你做什么，而要问你能为国家做什么。、”这样的声音几乎没有，取而代之的却是对于国民的欺骗，当然国民也喜欢这种欺骗——国民对于国家的建设、改革、进步不需要付出任何的努力，反思，监督，只需要对于当权者的服从，而且是表面的服从就行了——如此建设能超英赶美，简直就是笑话。

由此，个人的独立显得尤为重要。我们总是对于其他方面的人才抱着兼济天下的雄心而参与政治津津乐道，但是这恰恰是我们不求甚解，拒绝反思的结果。事实上，这种跨界行为可谓是得不偿失，但是充满了悲壮气息，只可惜悲壮以及不能唤醒国民了，反而为看客们提供了资谈。

我们需要自由的人，我们需要个人主义的人，我们需要自由主义的人，我们要沉浸在我们自己的世界中，我们要向超越所有客观准则的我们为我们自身立下的准则致敬，我们要不可战胜。

为这个国家提供一批新的人，为这个国家提供一种新的方式。

我一向认为，只要是努力，那就是相通的，哪怕表面目的是针锋相对。

把那些自欺，被欺骗，自甘堕落，被诱骗的堕落的人从集体中唤醒，就应该向他们展示个人内心世界的天堂。

所以我认为我们要离国家远一些。

而同时，把自己所有的血都献给无法企及之物。

1， 海盗船问题的根基是版权的费用，而不是对于版权的不尊重。

2， 一个网团爱好者，去看一本自己不喜欢的书，因为她喜欢网团，这不正说明个人爱好可以促进个人学习么，学习都是快乐的么。况且，现在我们的生存压力虽大，也没到网团里那种间不容发的情况，起码比起磨镜片的斯宾诺莎，颠簸于马车上的笛卡尔也闲多了，请问我们的业余时间在做什么？读书看报学习还是扯淡玩乐，我认为还是我们需要改造的地方。

3， “理想化”、“偏激”——最牛万金油，看着好像很中肯，其实毫无价值。或者说语言的本质就是“理想化”和“偏激”。

4， 这是最重要的一点，文章主要是给读者看的，读者最开始思考的应该是自己。而我们却喜欢跳出文章之外，站到一个最高点，开始借着文章对于社会发表看法。你若是认为自己认同这个观点但是自己没有达到文章的要求，就可以以此为目标努力；若是自己不认同，就以自己为中心进行反驳，别扯什么社会了，你就能代表自己。更何况，合理不是正确。不能把什么事情解释了好像那件事情就对了，就不需要改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