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时间和记忆发生错位的时候,我慢慢坐定下来开始写这样的文字。就像时光从此凝滞一样,在我的心里,整个世界就开始缓慢下来,并渐次定位在某个点上。那里充满我的幸福和忧虑,忧伤和无尽的快乐。
1.
人的记忆在某些时候会发生些令人难以接受的变故,就像我现在。我的脑海中老觉得那次漫长而劳累的旅途是一种神赐的理所当然的事情,是圣灵指引我一路奔波下去并最后回到原点,就像是一场劫难在我的周身侵袭而来又悄然而去。整个事情进行的那样顺理成章。后来的结果也证明这一切都是正确的,是天注定的。我就是在那样的一个梦里将这种想法在自己的潜意识里形成并逐渐壮大起来。
在梦境中,我以一个满脸孤独忧伤弥漫的形象四处奔波。我的家人我的爱人我的友人我所有的一切都那样离我缥缈在遥远的故乡,游子的心情以前我从没想过,可不想现在自己居然是这样存活在人世。我记得分外清晰的是我踏步西藏辽阔而寂寥的沧野中,那里到处散漫着高原特别的植物气息,就连最基本的人烟都看不到半点,我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一个人在这个孤寂苍茫的地域。致使我开始四顾,依然那样苍茫,这时候我的眼泪刷刷刷地就下来了。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也是他最黑暗的时候,周身什么都看不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感觉是谁也受不了,在我的眼里那里的景物就是一种摆设,于我起不到半点鼓励的作用。后来的记忆好像在某个时刻凝滞,我站定在一个庙宇的廊前久久凝视。那飞檐翘琅,彩釉壁画,铜挡铁挂,都在我的眼里开始幻化,幻化成可怕的恶魔,它张牙舞爪地在我的眼前缠绕,我退无退路。濒临死亡或许就是那样的一种感觉,那时候我感觉我就要死去。我希望我能最后见到我的父母,以及带给我爱的人和我深爱的人,在死亡的尽头我只能做这些,我无能为力。就像我现在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坐在这里慢慢写下这些困扰我良久的记忆和梦境,我在我潜意识里他们是活生生存在的事物。所以我会常常恐慌的无处可逃。我以一个囚犯的心理苟延残喘。
那时候我想说的话现在终于在我的心头涌现出来,他们以永不可挡的疯狂姿势侵袭着我的脑海,迫使我写出来。我的手指也不听我的使唤,在键盘上无尽的乱舞,终使那些字摆脱我思维的束缚跃于表层。
爸爸妈妈,儿子终还是不孝,没有对您尽一个儿子的责任。望您能原谅儿子的过失。
X,X,X。我最放不下的还是你,我用我所有的爱把你包裹起来。让你在爱的庇护下成长起来,可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能,不能把我的爱给你带去半点,若有来世我们一定做夫妻,我会对你百般好,让我所有的精力都化做爱来呵护我们来世所有的一切。
还有,还有那些永远对我好的人,我永远忘不了的人,你们,我将永远难忘,哪怕在地狱我都会把你们记得死心塌地。你们以后自己照顾好自己。
……
这样,就这样。我的眼泪洗刷了我所有的记忆,那个黑暗的时刻那个黑暗的夜晚我从睡梦中惊醒,发现早已泪湿华锦,思维的空间无法瞬时转换,那高亢的庙宇依然深邃,我满身青衣,手执一书,缓步前行,在想象中走向了排满经书的阁楼,眼前俨然铺展那无数的经文,梵文声起,世间万物便也沉淀,一切了于静中。
那一刻,渐渐的从梦境中凸显出来,头顶明晃铮亮的白炽灯将整个思绪拽回现实,正起微酸的背,才发现手中之书已被攥书之手汗湿,太原的夏日从未有过的炎热,白皙的书籍上落下了斑驳的汗痕,合上书,将书本放在手边桌上,顺便拿起水杯“咕咕”而下,眼角余光盯在了书上——《烈火嫁衣芙蓉诔》,我才终于明白这一切的梦境因何而起。
整个梦境回忆起来令我无比劳累,但我坚信一切都会进行下去。
2.
现实与梦境的差距就在于,现实是按部就班或者有章可循,而梦境是无规则的,无秩序的。
八月的太原是属于炎热的季节,这一年依然是平淡的度过,没有了2008年在北京的颠沛流离带来的激情和穷迫,没有2004年飘忽不定的生活和无暇顾及的生计现实,2009年工作安定,生活温馨,一切顺其自然。只是偶尔会做莫名其妙的梦。
长篇小说《梅情桃劫》是从五月份开始写的,沉淀和酝酿花费了大约多半年的时间,直到自己的良心一直压迫无法承受的时候,才开始郑重其事地写了起来,我知道如果再拖的久了,可能也会放弃。于是2009年7月18日,开始在红袖添香连载。
然后就按部就班的每日两千两千的更新,无独有偶,我从来没有进行过这样长久持恒的写作,心情始终处于愉悦,目标明确,两千字完结,就是再有思绪也不会继续下去,这样刻意留存思绪,可以长久不断的延绵,让下一日的写作可以持续,算是一种坚持。
没有Nicknico、不鸟情那种恒久的念力,延绵不断的精力被用作堆砌文字堡垒;没有星如雨烟、凤凰耳语精力充沛样的大量阅读。小日子对自己来说是一种奢侈,所以就很好的维护,使其长存下去。
七月底一次在红袖添香随意浏览中发现了红袖添香十周年庆的线下活动,这个建城2500周年的古旧城市像是很少与网络相关,这次该是一次殊荣,便也就点击进入线下活动太原站招募贴,查看内容,跟贴,加QQ群,于是才有了以后与这些文学为梦的奇情女子的接触往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几乎是不做梦的,原因简单,我是个极度不愿意将时间浪费到睡觉上面的人,早晨七点左右起床,凌晨二点入寝,只有把自己搞累,才可以在接触枕头的时候快速入睡,充分的睡眠,一夜无梦,天亮起床。
所以,做梦便成了一种奢望。
3.
活动是8月9日上午在迎泽公园进行的,天色苍茫,气候和煦,街上人流依然熙熙攘攘,着简便衣装,带足凤凰耳语再三叮嘱的物件:笔记本电脑、照相机、摄像机,轻快出门,至少心情不错。
先在广场接上nicknico,然后直奔火车站接从石家庄远道而来的星如雨。
在炎热的山西水利职业技术学院的图书楼里,我对着一个宿舍的弟兄们说,日后,兄弟我要在中国文坛占一席一位。大家听后一阵唏嘘,嗤之以鼻,不以为然,连回应都懒得回应,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打双升的打双升,听音乐的听音乐,煲电话粥的煲电话粥,八个人之中唯有我一个人茫然四顾不知所以。认定要将文学抗战到底。
这一次坚持,十年之久。
火车是九点十分进站的,大概是进站的车次较多,从出站口蜂拥而来的人,各式各样,或瘦弱苗条,或粗壮庞大,源源不断,难以想象这样的人流量是如何通过狭小的火车盒子运载而来。
“嘟……,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
“您拨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嘟……你好,你们在哪里?”电话终于接通。
“火车站出口左手边警察亭子旁……”还没说完便被nicknico抢去了电话,抱怨我普通话不标准,表达不清楚。
终于见到星如雨烟姐,和善亲切的表情,自是言语自然。
然后和大家去会合。然后开始进入迎泽公园中心广场。然后开始活动。
4.
我想象不出这些年龄不超过二十岁的孩子(姑且称为孩子吧)是如何精力充沛的去完成那些长篇,又是如何精力充沛去探索着文字之路的延续。
至少,她们(之所以用她们,是因为本次活动只有我一个男士)是活泼的一群人。
铺展条幅,向过路的市民宣传,忙碌的身影,亲切的言语,和善的表情,得到了市民们的认可,签名现场异常火爆,我想,在太原的历史中,大概这样的以网络文学网站为主载宣传全民阅读的大型公益签名活动还是头一回吧,好奇心加之红袖会员们的亲合力宣传,对红袖添香的宣传做到自己应尽的义务。
无畏炎热,不嫌繁琐。付出总归是有回报的。记得几年前大一应用文写作课上,老师郑重其事地对大家说,写作时一件繁琐的事情,但是付出总归是有回报的。
那堂课上,我的文章被老师在课堂上点评。
恍惚之间,看着眼前这些像是大学时候的自己,喜好参加各种社团活动,始终精力无限,乐趣无限。多年没有过的感觉,今天在与一群小自己好几岁的女孩子们的集体活动中,重新燃烧起来。
二个小时,上千人的签名,上万人的人流,一次有意义的活动。
然后是合影,交换书籍签名,摄录个人感言,我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参加过这样的集体活动,大概半年,大概八个月,但无论如何,这一次会成为我日后记忆深刻的一幕。
5.
雨还是下了起来,庆幸的是活动已经圆满完成。在活动内容我不想过多的描述,而在接下来的活动中,对我个人最大的意义在于可以安静和大家说话,交流心得,各抒己见。虽然思想有出入,观点有偏差,但是没有碰撞的思想,哪有燃烧的火花。
几年前我还一直梦想哪一天自己能够迅速红起来,成为80后作家中的一例,可现在的自己已经不再是那样欲念强烈的人,平静的写作,平静的生活,摄影、电影艺术、音乐、书法、收藏、艺术设计等等,有自己的爱好,能够平和的看待事物,没有急功近利。
火锅特有的蒸汽飘在每个人脸上,恍如迷幻,金庸、古龙、黄易、寻秦记、余华、红楼梦、秦赢儿、红袖添香、写作、阅读、文学性、心理学、哲学、人生、理想……无数的话题蔓延在整个蒸汽的氛围之中,显得迷离,虚幻,不真实,但又是身边人真真切切说出来的话,有深度,有感触,每个人的观念和阅历决定了她的言语和见解,但只要交流,就可以互通有无,让大家认识你。
想起来五六年前,自己在网络上搜寻可以寄存之地时,红袖添香在一次偶然之中引入眼睑,便开始了执着的在上面发表文章,阅读文章。
那时候总是每天戴着耳机听着很混沌的音乐行走在我必须去的地方,耳机里的声音永远是放到最大的,不管在哪里。
总是在饭堂快要打烊的时候去吃属于自己的那一顿“最后的晚餐”,每次我都是埋下头一个劲地让饭在我的嘴里塞的满满的,让我在吃饭的时候没有时间去说话和想我的过去的美丽的生活。
总是对班上的任何活动不屑一顾,永远永远我都是板着一副整整的脸孔,笑容在我身上死的很惨烈。
总是会很固执地对待一件事情,就象Q的那句话,直到现在我还能一字不漏地说上来,只是我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而已。
总是会很傻的生活着,会因为买一本自己喜欢的书花上几块钱的车费一个人坐着公交跑去市里面一趟,真的,什么都不干,只为了买书。然后再坐着车回来去学校吃饭,每件事都是一个人完成。
……
几年后,青春逝去,曾经的都留在历史的洪流中。曾经有一段记忆,是红袖添香陪伴前行,执着而坚决。
6.
梦中,来到满屋经书的楼阁,伸手触碰之处均有书香,这豁大的楼屋,排列整齐的书籍,琳琅满目,目不暇接,这就是我多年来一直持之以恒的梦想,拥有足够多的书籍去阅读,将自己的人生和梦想一并沉浸其中,在书香中封存起来。
这时候,天光大亮,屋角的煤油灯像是被路过的老鼠踢翻,火焰开始蔓延,顺着每一寸书籍,每一寸精美的书架,四处蔓延,四处弥漫。
火越烧越旺,书籍燃烧发出哔哔啵啵的声音,我的心里一阵绞痛,开始四处抢救这些自己心爱有加强若性命的书籍,一本又一本的,我开始嚎啕大哭,开始癫狂,面对如此情景,竟然不知所然,无能为力。呆了,傻了,突然这时候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慌乱中挣扎起身,原来,竟是一场梦。
手中竟是一本《烈火嫁衣芙蓉诔》,身上穿的还是红袖添香那件黑色的漂亮纪念T恤,身边是那件签了十一位太原红袖添香会员名字的红色T恤,还有我电脑里打开的红袖添香页面。
而此刻,已经是第二日凌晨六点钟,这一夜,书香初焚梦红袖,莫若痴心显真情。
7.
2009年8月10日,晨,阳光明媚,气候宜人。这个忙碌的城市,车流如织,人潮涌动。
踏出家门的那一刻,深吸一口气,满身轻松的踩着脚踏车向单位的方向而去。
红袖相伴,梦想照进现实。心想,小说一定会得到大家的认可的。
2009年8月11日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