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下古文。以此证明俺也年轻过......真的,真的。
今天是公元二00六年的三月十九日,从三月八日至今已有十一天时间,期间没有他的一点消息,好象失踪了般,在地球上过了一个WOMEN S DAY,然后又离开了地球,会在哪里呢?干些什么呢?好不好快不快乐呢?
这是一场蓄谋已久又突如其来的应证。近距杀死所有幻想,谁会胜利?
Yan搭了飞机又赶了火车来赴我们久来又临时的约定,虽说按她的话是惠及她自己,可事实上最大的受益人绝对是我。见过葳拉,又见到Yan,这般个体温暖热闹的互动,皆因有着一个漂亮的承接点——黄子华先生。
一夜未睡,倒非兴奋,是要专心聊天。在西湖边要聊,在凌晨四点时也要聊。聊Yan的偶像,聊我的偶像,聊我们的偶像,话题汹涌。可不管有多少个其他的他,他,始终是整晚话题的核心,却又抛离我们的猜想揣度,已然成了局外人。
大约暴风中心最平静。
清晨六点,杭州还未醒来,城市昨夜的热闹还在熟睡。街道冷清但非萧索,而我许久未闻这样干净嶙峋的清晨味道,竟无端生出一丝成就感。搭上车,我对Yan说:“真像要去春游远足般。”感觉自己似乎可以和早晨一起俯视这一天,这漫长的一天,然后轻松地为它定义:你很美好。
此时,离他,只有一趟的士车的距离。彼岸,他早已开工,又该是何时起的床整的装?仅非要感叹他的这个我能知晓的早起,演员受的苦,与台前的璀璨风光,怕是连“反比”都要自认无用。
事实上,我们对要去的他的首个拍摄地点“绿城广场”还没有清晰概念,也许大到一片地域的统称,所以无人知;又或许小到某座单位大厦,所以也无人知。才发现,原来我对杭州还是陌生的很。但所幸的是我们所寻找的地方好端端地静静躺在它原来的地方,也许曾经离开,但至少都在我们找到它们之前赶了回来。
当预感到他就快要进入我视线的时候,我开始紧张。每多走一步,心就怕一下,待看到布好的轨道,摆好的摄象机,架好的聚光灯,竟又到草木皆兵的地步,总错以为某个背影就是他,哪怕多么地不似。
而他的出场,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就在我松懈寻找的一刻,悄然出现在镜头前。那么此时此刻,我该要怎样形容这位距我三十米开外的黄子华先生呢?恍惚间,又因为发型,错认做他是莫作栋,但穿着那件著名的一成不变的尼格子西装的人叫做唐天寿。
对他那闻名遐迩的“瘦”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或者就像Yan说的“瘦,本身也是一种力量”。我大概不能形容他漂亮地像件瓷器。但他那无可救药的帅,澎湃而来。这是最纯粹的帅,没有顾影自怜,没有悲哀伤痛,没有压抑隐蔽,没有玩味诙谐,有的只是帅而已,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似发自地核一般的来势汹汹的帅,这是他本身就有,独一无二的帅。
那是一种书生凝重的帅。
连眼界开阔阅人无数的Yan都要惊呼“没想到,他真的竟是如此年轻、后生。”我却分了心,好奇显像器里他这刻认真专注的帅气该是怎样的光影呢?
Yan向散落在我们附近的剧组人员询问拍摄时间,得到的回答是“从现在起要拍到凌晨大约一二点钟。”再望至他所在方向,拍摄ing一段过场戏,短短几秒。为什么时刻都保持认真专注,连镜头外都没有一丝懈怠?可是这一天,真的还很长。
Yan和我商量好要送花。那天过节,虽然并不成为我们送花的理由,但满街的人都在送花和收花,所以我们更认定黄子华先生也必须要有花收,哪怕这个节日与他多么不匹配多么莫名其妙。粉色玫瑰不是最初考虑,却成最终选择。花是Yan挑选的,她是懂花之人。她说,无论男人女人,收到花心里总是欢喜的。
花大概只是借口,用来标明我俩粉丝的身份,借势与他说上两句话。我们的理想打算是待剧组人员忙各自工作的拍摄间隙将花与礼交于他,然后掉头闪人,一旁静观。但实际情况总要杀我们个措手不及,在特定的室内拍摄空间里,我们的花和我们似乎成了众矢之的,Yan说:“他们是觉得好玩,看看小乐子呢。” 她把送花的机会留给了我,我却腆了脸,说不出一句话来。因为若是开口,势必要说出“节日快乐”这样洒狗血的混乱思维产物,所以我希里糊涂,甚至未听辨Yan对黄先生说的祝福,只感觉到她语毕,便直楞楞地将花递上,把礼物送上。
我想我的尴尬连累了黄先生,也尴尬了黄先生。他颇为不好意思地接过,并向身旁人问道“今天好象是妇女节吧,我也有花收,呵呵”来确定这尴尬,并导致而后他问我名字时我的嘟囔成了他口中的“哦,叫马福乐死”。哎,老天,真的,就这么让我去吧,我的脸丢到了南极深窟,拣不回来了。
原来初初直面他的高、瘦、帅,要做到镇定自若,夸夸其谈,真的很难。
我很少也已很久没看过村上春树的文字了,但对于这样一天的形容却总离不开村上的文字村上的气氛,波澜不惊,具体脉络无可挽回地以某种与时间成正比的速度被遗忘,但许多细节却仍然鲜活生动,需要无休无止地被描述。
我像极村上笔下的“鼠”那般懦弱,找得到进口找不到出口,或只有出口没有进口,连大声喊“子华”都没有勇气。见了黄子华先生才知道,原来不用那么大喊大叫的,只要轻轻一声“子华”,他就会回头来和你微笑,如果你停滞不动,他就会主动拉你向前。
花与礼送毕,闪到馆外,我如获大赦的心情还未释然,他竟裹着大衣走出来,询问我俩从哪里来。我的反应被我的自恨拖累得很迟钝,迟钝到将这礼遇收得心安理得,虽然这个心理活动很欠揍,我却总认为他就是这样的,绝非应该,而是对他原始积累的印象里,他的细心、宽容,让我对他的这个举动丝毫不感到意外。
Yan回答“从北京来”,他有些意外,问道“是特地为我而来吗?”Yan略有停顿,他即刻反应道“并不是完全为我吧?” Yan回答“的确还在上海处理了一些私事”。我承认,自己描述一片景像或记叙一件事情水平很差劲,所以我很怀疑用“似乎有种得到自己期待的回答的满足与安心”来形容他当时的神情是否恰当。是怕粉丝不远千里旅途劳顿只为来探他的辛苦吗?是怕粉丝误了工或逃了课而浪费影响私人时间吗?也许又是我想多了,但又收不住自己的想多了。我的这刻正常时间应该是在婚姻法的课堂上,用老师激情控诉的家庭暴力换看黄子华先生如何变身为唐天寿小友,怎么算,心里的砝码也会义无返顾地倾斜到脚后跟。
某个咖啡馆,是那天白天拍摄场次最多的地方,我想也可能是剧作成品出来以后,最戏剧高潮的地方,令人心动却又阻碍重重的表白,正在发生。男主角,手捧鲜花,与女主角,在浪漫地,电视剧里常会出现这样的场景,可一旦绕过荧幕再看,一切都是那么新鲜,何况男主角是唐天寿小友。
两位主角对戏时,并未念出对白声来,只有天寿的一句“请给我一分钟的时间”是听清了的。Yan和我在一旁偷偷感慨,我们似乎只能适应黄子华先生的广东话,现场别人,比如对导演的广东话就无可避免地发生免疫。
拍摄间隙,他几乎都不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一旁,听导演评议刚才拍摄的内容效果。我总有一种错觉,这刻的他似乎连变换另一种姿势都是静止着的,好象如果手持笔墨,就有充裕的时间将他画下一般。他是在思考,每一分钟都在专心思考该如何演戏。
室内的几场戏,耗去了大半天。我们一会里面瞧瞧,一会外面走走。说得冠冕堂皇些,是怕我们这些外人的停驻影响他们拍戏,而我总迷信地认为能亲眼看到他拍戏是一件奢侈得不得了的事,所以我得节制些,不能把好运一下都用尽了。
这一天的上午很欺负下午,一直拖延着不动,很久,导致剧组还未收工。虽然我已是把时间那怪老头给暂时忘却了的,但还是感觉到了晚,竟要昏昏欲睡,走上两分钟,马路那边,阳光,热闹。而拐弯到这,像是堕入深海,沉寂。全是些新建的写字楼,漂亮,但空荡得冷清。
下午,终于热闹起来了,因为要拍摄一场街边戏。林恩京换了衣服,坐着跑车,唐天寿小友旧行头一套,踩着单车。工作人员忙着清场,他骑着单车一路小溜。
我俩在拍摄区外远远看着,看他骑过来又骑过去,看他慢悠悠找小乐子。一个眼神没捕捉住吧,他又骑出我们视线外了。怎也不见回来,刚商量着过去看看,他却是绕着我们一旁的大厦,出现在了我们背后,也不说话,吓得Yan惊叫一声。知道我们瞧见他了,才若无其事地说起话来。“武功高强,身轻如燕”我感叹。
当他终于有了个自认为较长的拍摄空隙时,他招呼我们过去。我说,“原来拍戏很琐碎,很枯燥。”他赞同。继而神情有些郁闷,因为几场很重的戏都集中在那一天里拍摄,他是在担心拍摄质量。但他的抱怨让我感觉特别痛快,倒非是他倾吐了什么,或是说倾吐的对象是我或我们,而是,他发了小小牢骚。
好些电影大师就是在自己的电影里发牢骚,发牢骚有很多种的,他们发的和我们的不同,我们发的又与自己的父母长辈不同。我就喜欢发牢骚,这是对不满的良好宣泄。我也喜欢看到子华发牢骚的样子,但他好象并不喜欢这么做,更喜欢把牢骚放进脑袋里变成问题去思考,要不就是自写自话,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他好累。若是知道他有个固定的会说说心里话能发发小牢骚的对象,这多少是会让人心里塌实些。
不久之前还在他面前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现在鼓足了勇气才没在他的眼神下化为灰烬。他的眼睛,出乎意外地漂亮,支持这种漂亮的不完全是外观结构,而是从眼眸里自然散发着的心里的东西。他的眼神非咄咄逼人也非锋芒犀利,甚至都无电力可言,只剩温和亲切,我却总一相情愿地认为很少人能在他的注视下全身而退。他似乎只有笑起来的时候,脸上荡漾的笑纹才会出卖到年龄。但我喜欢看他笑,他的笑容,很活泼,很生动,看得让人心底明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