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靠想像生活得悠哉乐哉的人,不喜欢也不善于求证。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借着某一本书、某一个人、某张照片或者某种传言来揣测着上海的模样。喜欢却从未触及,仿佛它是遥不可及的,却又单单属于我的一个地方。
3月28日凌晨一刻,当站在雨雾迷离的黄浦江上,看着远处的霓虹幻影,在夜的江上闷声游走的船只,我突然间意识到,那个已与我“缘定三生”的上海,此刻就在眼前。
这是一次仓促的旅行,除去来回13小时的车程,与上海亲密接触的时间只有14个小时,当然还包括在世纪公园附近半梦半醒的6小时睡眠,所以在醒着的8小时,我们做着最普通的观光客,不断地按动快门——走马观上海。
姿态——环球金融中心
到上海的第一站和最后一站,都是陆家嘴。第一次是努力仰望那座高474米的建筑耸入夜空云顶的位置,最后一次是站在474米的世界人造观光至高点上俯瞰上海。
如同喜欢又高又笔直的树一样,我喜欢这座屹立高昂的建筑,这被我认为是这座城市的姿态。虽然盛气凌人,但不会让人沉重压抑,这一点上海完全不同于北京,在印象中,北京的建筑个个都是底盘儿超大,虎背熊腰,粗壮甚至带点野蛮。
除了体验高姿态,在这一带打转时,我总希望能找到一个多年的老朋友,那个在很多年前,在曾经读过的一篇文章中“站在陆家嘴的草坪上,大口地呼吸,相信现在,自由自在,自由成长”的女孩。N多年的记忆中,她仿佛一直站在这个位置,眯起眼睛仰头对着阳光微笑。
如今我来了,陆家嘴的草坪在春天里刚刚泛绿,白领们在这个城市各个角落里穿梭,在凌晨一点的大路边等公交,拎着笔记本,衣着光鲜。而关于我与上海的故事中,那个诉说着“童年的天空湛蓝湛蓝地,仿佛用手轻轻一掐就能掐出水来”的女子却一直没有出现。




眼睛——黄浦江
当站在黄浦江上,你会不会为隔岸某座建筑上一盏灯的亮与灭牵动情绪?
黄浦江上,旧的风景像隔年的心爱衣服,缝了又缝,补了又补,依然被珍藏;新的风景却像春风吹过的柳叶,转瞬间就被涂满崭新的鹅黄。
黄浦江是上海的一双浑浊的眼睛,看尽沧桑又被沧桑看尽。而千百年的轮转后,当我们走进黄浦江的视野,在短暂的相望的时光中,却无意中瞥见了他婉约缠绵的一面。夜雨凌晨,三三两两的游客缓慢地踱步,与白天里的繁华与熙攘截然不同。潮湿的露台星星点点地投射着远处的光影,岸上的绚烂的灯火也被夜雨笼上一圈模糊的光晕。他并不忧郁,也非寂寞,他心中有一片原生态的湿地,无人抵达,只在这寂静的夜里独自玩味。
纪念碑——复旦大学
最初的梦想没能抵达,来这里就像是一次缅怀。虽是初见,也是告别。
进校门处的风景别致有序,像是照顾游客情绪而精心打造的。因时间关系,我们只在这一带绕了约有十分钟便结束旅程,但用小新的话说“就是我稀饭的那种内型的”。
回到停车处,才惊觉地发现,我的车门竟然大开着——临走时忘关了!可能作为一个失败者,面对这里,总是心有余悸,一些不能释怀的情绪让人颤巍巍地,虽然事到如今,是应该学会一笑而过的时候了。
车向前开了约有500米,发现不远处竟然有个大招牌,赫然写着“复旦大学新闻学院”,⊙﹏⊙b汗~~~

油菜花哪去了——京沪高速
据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可以看到一路金黄的油菜花,张望了一路,一直回到家才算死心,油菜花一棵都没有见着。
不知道是京沪高速上没有风景,还是因为夜间行路遮避了风景,或者还是回归我的原则,不去求证永远是最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