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的读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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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3-30 22:36

今天看关于“联办”的报道,突然想到,目前60's已经成为社会的绝对中坚,未来20年,他们是中国中流砥柱。这么一想,60's成长于80年代,国之幸也!过去的百年,中国只有两个“黄金十年”;一个是27-37年;一个是79-89年。我对经过80年代教育的60后,报以极大希望。

目前互联网和真实世界,相差20年,两代人啊。

 
2008-03-23 22:50

今天终于搜到了这首歌。

 
2008-03-12 01:05
今天参加360的一个发布会,在一家自助餐厅。周鸿祎一上台就解释为什么发布会搞在这里。原来,因为上次360发布会时,周在演讲正当中,台后的背景板徐徐落下。好硕大的背景版啊,差点砸了人。那一次我也在场,惊了。

周又接着说,没多久,去参加另外一个网站的一个会议。嘿,没想到不是自己公司组织的,但讲着讲着,背景板又掉了下来。

然后,第三次来了。周去参加同事排演的小话剧。演着演着,这次好嘛,背景的一堵强突然倒了。

。。。。。。

于是乎,周鸿祎终于知道原来是自己的原因。气场太强。所以他介绍说,这次发布会就不搞背景板,只是让大家一起过来,边吃边聊。

然后,最精彩的地方出现了:周的话音刚落,背景的演示屏幕就黑了。

哈哈哈哈,太神了。
 
2008-03-07 12:17
 
闲来无事,翻看2002年第7期的《万象》,有一篇《“爸爸,这样行么”》 的书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作者是恺蒂,她在文章中介绍了英国作家伊夫林·沃(Evelyn Waugh)的儿子、同时也是著名的讽刺专栏作者的奥伯龙(Aubern Waugh),为父亲写的一本传记——《这样行么?》(Will this do ?)

说来惭愧,我是在上个世纪最后一年,才听说伊夫林·沃。当时,我经常在网易书版发一些特文青但又特没文化的帖子, 一再贻笑大方。蒙网友“防毒面具”好心启蒙,给我寄来了他珍藏的《旧地重游》。这部小说,是伊夫林·沃的代表作,一出版就非常受欢迎。在1977年,更被 英国BBC改编成一部12集的连续剧。怀旧的气氛结合当时的时代,使电视剧在英伦三岛大受欢迎,一再重播。这也算为伊夫林·沃赢得了身后名——因为电视热 播之时,他已经死了十几年。

《旧地重游》,是伊夫林·沃在1944年写的。书如其名,主题就是“回忆”,通篇采用倒叙的手法,描述了伦敦附近一个天主教家族,从一战末到二战几十年的生活——至于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伊夫林·沃的回忆,温暖而伤感。

作为读者,一般都会把对作品的热爱,无条件地转嫁到对作者本人身上——就好象从《流星花园》,就能喜欢上F4的那些“大妈”。我在读书方面,似乎亦然, 所以一直以来,根据《旧地重游》,我设想的伊夫林·沃是一个伤感、忧郁、但又宅心仁厚的中年男人。(就象我一样,嘿嘿)。但这次看了恺蒂的《“爸爸,这样 行么”》,让我大跌眼镜。

在恺蒂的文章中,她引用了伊夫林·沃的一些信件,以及奥伯龙传记中的一些情节,把光晕之下真实的伊 夫林·沃介绍给了读者——一个极度自私、贪婪、好吃、势力、保守、傲慢的男人。这中间,有一个故事尤其让我目瞪口呆:二战的时候,英国物资极度匮乏,很多 战时出生的小孩,好几岁了都从没吃过香蕉等水果。于是英国政府发起了一次运动,宣布让每一个孩子都能吃到一根香蕉。伊夫林·沃家有三个孩子,这时最大的奥 伯龙刚7岁,当他们的妈妈从政府领了三根香蕉回来后,他和弟弟妹妹惊奇、愤怒地发现:“三根香蕉都被放在父亲的盘子上,在他的孩子愤怒的眼睛注视下,他在 香蕉上浇上极为稀有的奶油,还有每家限量极少的白糖,他一气把三根香蕉都吃完了”

呜呼!作品和作者的反差,就是这么大!正 巧,我最近还在看《罗斯福传》。罗斯福年幼的时候,父母对他的悉心呵护,关爱培养,这与奥伯龙的遭遇,简直是天壤之别。有意思的是,罗斯福的父亲詹姆斯· 罗斯福是商人,而奥伯龙的父亲是作家——这样的比较,虽然只是一个个案,但也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优秀的作家,通常(但不是 绝对)都是非常自私的。因为好的作品,起点就是作家要自觉地审视自己的心灵(但不是终点)。这种反复的审视,需要一种天赋的“自恋”;而优秀的商人,通常 (但不是绝对)要学会妥协,妥协才是交换的基础。这种频繁的妥协,需要一种天赋的“牺牲精神”

几年前,我曾听过一个非常睿智 的比喻: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天空”属性,他们才华超群,聪明绝顶,如繁星在空中闪烁,吸引着我们仰视的目光。但同时,他们也孤傲不凡,一辈子 都与芸芸众生保持着不可逾越的距离;一种是“大地”属性,他们忠于责任,承担忍耐,如大地默默无语,不知不觉间却为我们的文明奉献良多;而同时,他们还有 博爱同情之心,能感同身受,听见“丧钟为谁而鸣”。

奥伯龙的父亲伊夫林·沃和罗斯福的父亲詹姆斯,就可以说是上面两种人的代表。当然,我这里的这个分类,是寓言性质的,非关“政治正确”,所以我也无须对这两类人有道德方面的评判——个人心性和成长环境不同,已经注定了我们走向天空,还是大地。

最后多说一句。当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把集满灰尘的《旧地重游》翻了出来,发现书中还夹有 “防毒面具”当时写给我的一张纸条:

“麦田君:

在纸上给你写信的感觉是比较奇怪的,一下子竟不知说什么为好。不过,一句问候终究要写的,真实世界可不比网上,我们必须回到礼貌的假面上来。哈!

祝好!

xxx

1999.10.7”

一转眼,四年过去了。
 
2008-03-05 16:48
  
  我们生存的时代,就象一出荒谬的戏剧,其荒谬就在于,任何个体的反抗,最后终究会象《天龙八部》中慕容家族的绝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普通人反抗,因其才华有限,这样荒谬的反弹往往不为人知,只留下暗夜中一声悠长的叹息;而天才如王小波者,就见证了这种荒谬的戏剧性:当每个人都说自己是“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时,王小波和周星星同学划上了等号——其实,我是一个演员。你看,一个思考者,一个追求智慧和趣味者,总之,一个严肃的人,在去世以后,终于被我们大家合谋,而成了一个“戏子”——这就是王小波命运的荒谬性。
  
  作为这篇祭文,我想思考的就是这样一个问题:王小波的结局为什么这么荒谬,究竟哪个地方出现了偏差,怎么情况一下子就这么复杂了呢?
  
  作为很好的一个托词,每个研究者都会把这个责任归咎于社会,归咎于媒介的炒作,群众的肤浅等等,但这些都只是一个方面,作为外因的方面;其实,如果仔细研究王小波的文章,你会发现在他的思想中,早就埋藏下了上述悲剧的种子。
  
  让我们先把他放在一边,考察另外两个中国的自由主义者的命运。一个是鲁迅,鲁迅是相信尼采的,他一辈子都相信个人的自由意志的强大(除了写作《野草》的那段时间),他相信自己是可以焚身以火,“我以我血荐轩辕”——但是鲁迅最后的命运呢,先不说他晚年寓居上海,精神紧张,见风就是雨,左手掐着左派,右手打着右派,整个儿陷入偏执狂的边缘;只说他最后给儿子的绝笔,是不是有点“死便埋我”的绝望?!鲁迅的命运就是一个启示:即使思想坚强如鲁迅,结局依然是绝望。
  
  好在我们考察的另一个人还活着,他就是朱学勤。在他的文集《书斋里的革命》的前言中,朱学勤突然探讨了历史的虚无问题。朱学勤是搞法国革命史起步的,后来一直的研究方向就是思想史,并从中形成了自己的自由主义的主张。但是,我很细心地发现,在《书斋里的革命》中,他追求的绝不是鲁迅的“血荐轩辕”之意气风发,也不是王小波所言的“有趣”,或是“智慧”——他追求的仅仅只是“平静的坏心情”,因为“只有平静的坏心情才能燃烧长久。如果是闷在盖子里烧,那就更要冒蓝火,不要冒虚火”。
  
  作为思想者的鲁迅,在他所处的那个时代,因为思想资源的有限,所以,他冒的是“虚火”,最后绝望而死,死后被利用成“阶级斗争的战士”;作为思想者的王小波,由于自身的学养有限,再加上他同时又是一个文学青年,有着浪漫的诗人气质,所以,他冒的也是“虚火”,最后瘁然而死,死后被利用成一个娱乐大众的“戏子”——王小波他自己埋下了这个悲剧的种子:思想是严肃的,“有趣”只是肤浅的表面,真正深入思想的深渊,首先就是“虚无”。
  
  其实王小波在去世前,他自身也认识到了自己的肤浅,在《红拂夜奔》的前言里,他似有所悟,自我反思:“我认为有趣像一个历史阶段,正在被超越;智慧被超越,变成了‘暧昧不清’;性爱被超越,变成了‘思无邪’;有趣被超越之后,就会变得庄严滞重”——可惜,天不假人,上天没有给王小波超越自己的时间,于是他的死亡,成为一个思想家的“半成品”,永远被时间凝固,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所有号称“特立独行”的人,见到的就是一头快乐的“猪”了。
  
  话说回来,王小波假如不死,依据他浪漫的心性,还有对宗教信仰的偏见,他也是很难能达到朱学勤所言“闷烧”的境界。死亡,使思想者王小波永远地凝固成一个“在路上”的姿态,这其实是一个“英雄”的结局,因为对所有试图以“自由意志”来反抗荒谬的个体来说:
  
  “不如总在途中,于是常有希望”
 
2008-03-04 16:09
  就说有这么一个人吧。一出生就在富贵之家,怎么个富贵法呢,打个比喻,撂现在就是李嘉诚家生了个李泽钜。牛逼吧?
  
  但人不稀罕这点富贵啊,照样该干嘛干嘛,喜欢搞点发明创造,22岁就获得了飞机发动机的一些专利——这些专利,有助于喷气飞机的发明。牛逼吧?
  
  一战的时候他照样和普通子弟一样应征入伍,一边打仗,负伤;一边却写了本关于哲学的书。完书的时候,才29岁——虽然这书被后世誉为哲学界自柏拉图以来,最重要的一本专著。牛逼吧?
  
  但人还是不稀罕,把自己身家财产都分了,哲学也不搞了,跑到小乡村当小学教师;当着当着小学教师,他一看不成啊,这帮孩子连个合用的字典都没有,得,我给他们编一本吧,于是又一个人编了一本类似我们国家《新华字典》那么有影响力的工具书。牛逼吧?
  
  后来教师也当厌倦了,偶尔玩票搞搞建筑吧,嘿,一不留神又成为一个后现代建筑的主要设计师。牛逼吧?
  
  二战的时候,又参军了——不过这次因为年岁太大,不能上前线,就在后方医院做点辅助工作吧。于是又开始研究伤兵护理工作,没几天就搞出一个新发明,能使医护人员通过病人的血压变化,检测出呼吸变化情况,大大提高了救治伤员的成功率。牛逼吧?
  
  都不说这些大的了,甚至连这个家伙没事的时候,自己给自己设计的一块暖气片,都是艺术品。牛逼的吧?!
  
  这个人太牛逼了,“天生”牛逼,而“后天”所从事的任何工作,都能做出卓越的创新——换句话说吧,就是他无论干什么,都是那个行业的顶尖高手;他在一个行业做几年所能贡献的,比这些行业里绝大多数人做一辈子贡献的还多——虽然,这个人主要是作为哲学家而名垂千史。这个人就是奥地利人路德维希·约瑟夫·约翰·维特根斯坦(1889-1951)。
  
  
  在看完《维特根斯坦的拨火棍》以后,我只能说一个词:“牛逼”——这个人实在太天才了,已经不能用言语所能形容。当然,他的天才,除了我上面说的这些噱头,其实更主要的还是体现在他不满30岁的时候就完成的专著《逻辑哲学论》。如上所述,这本论述被哲学界誉为柏拉图之后,真正划时代的专著。
  
  但很显然,我这篇书评不是针对《逻辑哲学论》——因为那本书,除了开篇第一句话和最后一句话我能读懂之外,别的部分无异天书。我在这里想介绍的是《维特根斯坦的拨火棍》,这本科普小书,以发生在维特根斯坦身上的一件戏剧性冲突为背景,对二十世纪以来的西方哲学思潮进行了一定的梳理,非常有趣。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大约在1946年,在维特根斯坦主办的一个小型沙龙上,罗素带着另一个大哲学家卡尔·波普前来讨论。20世纪的三大哲学巨匠平生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在剑桥的一间标记为H3的房间里见面,与会的还有十几个哲学青年和教授。但在这次交流过程中,卡尔·波普和维特根斯坦却因为哲学见解而发生10分钟的激烈争吵,吵得那么得厉害,甚至于维特根斯坦控制不住地拿起壁炉旁的拨火棍——幸好罗素跳了起来,大喊一声:
  
  “要文斗,不要武斗!”
  
  维特根斯坦才放下拨火棍,懊恼地离门而去。
  
  这次事件,后来被哲学界思想界称为“拨火棍事件”,几十年来一直被世人所津津乐道——这十分钟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维特根斯坦会那么冲动?多年来,这些事情象谜一样不断吸引着世人。同时,由于事件中别的在场者几十年来对事件的不断诠释,更使事件的真相已经无从谈起。而两位英国作者的这本《维特根斯坦的拨火棍》,却类似侦探小说一样开始,抽丝剖茧,尽量去试图还原事实——更重要的是,在还原H3事件的同时,《维特根斯坦的拨火棍》对维特根斯坦、维也纳学派、罗素、卡尔·波普等二十世纪哲学重要思潮都进行了深入的介绍和评析,使读者对此,能有一个总括性的了解,实在是一本有趣的哲学科普读物。
  
  
  维特根斯坦的巨著《逻辑哲学论》开篇第一句话,“世界就是所发生的一切”。我以为这里有一种潜在的含义,即世界是可以被理解的;《逻辑哲学论》的最后一句话:“在不可言说的地方,保持沉默”,我以为即可以理解的世界并不一定都可以用语言来解释——类似如,为什么维特根斯坦这么牛逼。
  
  天生的呗。
  
  
  《维特根斯坦的拨火棍》
  作者:David Edmonds & John Eidinow
  长春出版社
  2003年6月第一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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