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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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6-25 09:42

把远方拆掉
云朵落在地上

路弯成圆圈
面积是πr²

瞳孔碎成几片扇形
拼在一起还是πr²

如果拼不回去
定是有一片丢了

于是,那一角黑暗
是日落后山峰的剪影

 
2009-06-24 12:30


《像一块滚石》中文版刚出来的时候,好多人都对封面的照片大失所望,“为什么不用那张更帅的”,而究竟“那张”是哪张,在每个人心中又千差万别。

也许这样的封面正合适用在鲍勃迪伦的书上——他正是那个不断让人失望的人,一个被符号化的人总会被人赋予无数莫名其妙的意义和期望,一旦他作出任何改变都会惹恼一群人。但是,他又什么义务去满足每个人的期望?

只不过,他从走上前台开始就注定成为美国现代文化的一个标本,他自己就是自己被背叛的遗嘱。解释权已经归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当他在新港民谣节拿起电吉他,换来嘘声一片的时候,你可以认为这是一个先锋人物的宿命——普通大众总是害怕改变,而将任何挑战他们审美习惯的行为视为背叛;也可以认为这是一个投机歌手一次失败的转型。但是毫无疑问,他终于给世界流行音乐带来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如同他给了披头士的大男孩儿们平生第一支大麻烟一样,音乐也从那时候开始“蓄起胡子,像成年人一样思考了。”

迪伦的传奇一直伴随着争议,而这些争议却只是不同群体各自一厢情愿的自说自话,或者说是一种盲人摸象式的争论。这些争议当然也是迪伦形象的一个组成部分。在影像、声音的结合重归主流视野,人类开始重拾全观认知体验的现在,迪伦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认知标本。1966年英国巡演的画面贯穿影片始末,此起彼伏的嘘声和叫嚷,英国绅士们涨红着脸愤怒地声讨,正襟危坐的记者冷漠地发问。他们被冒犯了,因为他们只愿意接受“民歌手迪伦”。这些画面被拉扯成碎片,散布在影片的各个角落,冷不丁跳出来一下。在如今看来既正常无比,又荒诞至极。

迪伦的另外一个身份是所谓“抗议歌手”,对于这个称号,从当时的资料来看,迪伦很无奈,也很不耐烦,甚至他会焦躁地打断主持人的台词,斩钉截铁地予以否认。我非常能理解他的反应,就好比如果有人说我是愤青,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回答他,你他妈才是愤青,你们全小区都是愤青。贴标签是一种很省事儿的行为,可以有效掩盖智商的低下。

人类只有两种生存方式,一是靠思考,二是靠本能,本能使人坚强,思考使人软弱。迪伦是典型的靠思考生存的人,而另外的大多数人无疑是靠本能生存的。在这两种人相遇的时候,思考型人的命运只能是被使用,或者被利用。当他接受那个貌似左翼进步团体的颁奖的时候,他显得很不自在,甚至有点无助。当他接受这些所谓荣誉和认同的时候,他是英雄,而当他想摆脱公众强加给他的这些身份时,那么对于群体意识来说,则无疑就是反叛甚至反动,迎接他的就只会是嘘声和谩骂。这便是大多数庸人最可悲和可恨之处,他们总想让别人代表自己,而不去管别人是否愿意。这种强加往往都伴随着毫无理性的精神暴力。

《No Direction Home》记录了迪伦1963-1966年的早期生涯,可以认为这是他最重要的一段岁月。或许这是了解迪伦早期生涯最好的方式了——我们已经不可能再亲临迪伦演唱的现场,那个充满传奇与浪漫的激荡年代只能存在于影像资料中,我们现在只能在更嗲更小资更潮流的摩登天空和草莓上欣赏那些毫无个性的廉价糖果式的所谓音乐。而什么样的音乐才是人们真正需要的?谁知道呢,答案在风中飘扬。

 
2009-05-21 21:20

最近焦虑得厉害。于是求助外界力量,包括禅宗和心理学。

《金刚经》很奇妙,如果不把它视作宗教典籍的话更好。已经看了四遍,据苗总说,得读一百遍才算是打底儿。有很多难以用语言表达的智慧,从前的和尚真是聪明绝顶。肯定还是似懂非懂,就好像伤口已经结痂但痂仍未脱落,时而清凉时而奇痒。开始进行一些简单的冥想练习,但最近一次有些走火入魔的感觉,具体情况是这样的——调息法静坐冥想,几分钟之后,突然间一些来历不明的意象汹涌而来,迅速变换形态,似乎还嗡嗡作响,赶快抽身退出,已经出了一头冷汗,后来想可能是心绪太乱,强行进入,有悖自然。应该先放下一段时间。急于求成,就像人为地撕掉伤口上的痂,总也难以痊愈。

心理学的东西一直知之甚少,就知道朱德庸的大家都有病。病急乱投医之下,便研究了一下现下流行的“九型人格”,感觉还是有点意思。做了一套测试题,很意外地发现我竟然是第六型怀疑论者,再一看第六型的分析,果然丝丝入扣,尤其是讲到童年经历对这种性格形成的影响,简直就像看着我长大似的,结结实实嚇了老子一跳。于此,我总算承认了心理学也是一门科学啊。另外,其中一条分析我很认同——大致是说,怀疑论者在面对一个事物的最初最初阶段,主观上就已经有了确定的判断,随后对这件事的所谓深入了解,都是在为最初的判断寻找证据,一旦找到任何牵强附会的蛛丝马迹,怀疑论者就会更加确信最初的判断。这一条分析得很到位,有多少无辜的人或事都被我这样从第一眼就盖棺定论,永世不得翻身。

再说《金刚经》,慧能因“应无所住而生其心”而开悟,我最喜欢的一句则是“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这两句所说的意思大致都是通过智慧的开启,破除虚妄的表相,进而发现所谓的“本心”,或者说“实相”。那么,两厢联系来想,我的性格特征里那些先入为主的判断,到底是本心还是虚妄?

好吧,这些先都放下,说点别的。普鲁斯特有过这样一段话,“事实上,每个读者都只能读到已然存在于他内心的东西。书籍只不过是一种光学仪器,作者将其提供给读者,以便于他发现如果没有这本书的帮助他就发现不了的东西。”这段话我也不知道是普大爷什么时候说的,我看的是转载——在阿兰•德波顿《幸福的建筑》的序言里。德波顿本人也是这种观点的拥护者和实践者,在引用普大爷这段话之前他表达过类似的意思,“为了完全改变自己而去啃那些严肃的书籍确实愚不可及,不过,我也认为,抱定为了更好地理解自己以及自己所处环境的目的去读书,是至关重要的。”(我觉得话里那个“不过”翻译得似乎有点问题,这里不应该是转折,而应该是并列吧,换成“同时”是不是更好?)

今天刚开始看他的书,他的文字有一种开放而轻松的视野,能很准确而又舒服地讲出一件事的本质,没有什么卖弄。同时,他的观点也为我的一些顽固的主观判断提供了有力的支持,我很是欣慰。

 
2009-05-15 16:47

看这本书的过程中,感觉到了一种陌生的单纯,我会跟着那些穷开心的生活噗噗直乐,也会跟着主人公严霞的音乐梦想执着心酸,也会冷不防为那纯美得让人恨不得马上去死的爱情从头到脚打一个激灵。其实,我是依稀想起了自己死硬的青春。恍如隔世。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死磕的故事,关于爱情,关于生活,关于音乐,关于梦想,严霞一直在与这些事情死磕。然而死磕的结果,却只是伤身又伤心。但是,这也许就是我们年轻时的宿命——想摆脱这个宿命,可能必须要等到27岁才行。

呃,对不起,我的思维开始跳跃了……我的意思是说,到了27岁,如果你不能像柯本那样去干脆去死,那么,就像许巍一样好好活着吧。27岁那年,我结结实实被这种选择折磨了一年。

《简单未遂》的作者夏炎是一名优秀的吉他手,甚至可以说是一个natural born guitar man,呵呵,这是我在听过一次他的独奏之后脑子里冒出的词儿。这本小说是他对自己一段日子的总结,同时也是对一群人生活状态的总结,描述了地下摇滚圈的众生相。坦率,诚恳,真实,不矫情,不掩饰,不取悦。没有掌声,没有鲜花。所谓高举理想主义大旗的摇滚圈,实际上也和我们生活中大多数“圈儿”一样,各色人等一应俱全,不光有激情与理想,也有虚伪与倾轧。就像《活着》里福贵媳妇给他做的一桌子菜一样——上面的青菜各有不同,青菜底下都是一块一样的肉,女人如此,生活如此,人性如此。而作为观众我们从前只看到了表面。比如,我们只看到摇滚乐手在舞台上潇洒地甩动着长发,却不会去想,那是刚花了10块钱在路边小店里洗的。

但是那些理想,都是真的。

这不是一本自传,自传是属于个人的。这是一本小说,最多能算是1/4自传体小说。它属于所有年轻人和曾经年轻过的人。

平时除了看那些可以帮助我们装逼的书之外,我也希望能更多地看到《简单未遂》这样的作品,我们同龄人真是的生活。由热情到坚持,由死扛到妥协,最终可能会成为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每天上班下班,成为社会栋梁,去KTV只点各种当红网络歌曲,唱得巨HIGH无比,就像是从来不曾知道过这世间有重金属这么一东西。但是,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发现,心里有那么一块被烫过的疤痕,那是我们曾经活过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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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一年前做的书,今天才发现我这篇书评竟然没有人给我贴出来,震惊。

这本书我很喜欢。

 
2009-04-30 09:59

很多问题都来自于——消费的速度很容易提高,而制造的速度却很难提高。

无论是文学、电影、音乐、绘画,都像是酿酒,要想出好酒,时间是板上钉钉的。

但丫们着急,丫们等不了,丫们要建立消费型社会。

总有一天,丫们都将没得可消费。

 
2009-04-09 11:03

(此文对我有所触动,转载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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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巍:平凡生活
◎  王小峰 2009-04-06

一个给中国小资白领们提供精神食粮的歌手,自己却过着最普通老百姓式的生活。命运似乎跟许巍开了一个大玩笑。

如果把内地歌手按知名度和魅力做一个排名,许巍应该排在前5名,从1997年出版第一张专辑开始,他培养了不少摇滚歌迷。10多年来,他的歌迷从摇滚青年到小资白领,魅力不仅在于他是在倾诉一种痛苦,更因为他的音乐旋律动听。他的演唱方式一直没走出西安普通话的限制,这也成了他的一个特色。

《在别处》、《那一年》两张唱片中,许巍释放了他的一种痛苦,但是很少有人真正了解到他痛苦的原因,他对生活和情感都比较敏感。同样,《时光·漫步》、《每一刻都是崭新的》中传达出阳光和平静的一面,人们以为他放弃了摇滚精神。许巍好像只能夹杂在其中,从一开始就是一个边缘化的人物,可是命运总喜欢开玩笑,当许巍把自己边缘化之后,他成了明星。

2003年,在某一个颁奖晚会上,评委毫不吝啬地给了他4个奖,《时光·漫步》把他从当年北京西郊老山一个6平方米的小屋里带到了公众视线中。而此时的许巍,已经经历了一段人生的低谷,面对突如其来的名誉,他并没有在媒体和公众视线中曝光过度,而是从此开始了半隐居的生活。

抑郁症

许巍的故事至少要从1994年说起。那年秋天,他带着自己两首歌曲的小样,来到红星音乐生产社,当时这个港商投资的唱片公司因推出郑钧而受到关注,他们还和歌手田震签了约。红星音乐生产社的老板叫陈健添,一直是香港音乐圈内比较重要的人物,他最初捧红了王菲和Beyond。许巍带来了两首歌:《两天》和《青鸟》。当时听过这两首歌的人都觉得眼前一亮,但在陈健添那里,许巍却感到了一种态度的暧昧,老板没有给他一个明确答复,而是让他回西安等消息。

不过许巍此行仍有一些收获,一堆同行的赞誉以及田震看上了《执著》这首歌,后来收录到她的专辑里,在90年代成了热门歌曲。这首很感人的歌曲在许巍看来却并不那么重要,他想唱的是像Nirvana那样的歌曲,他相信自己能做到。

1995年春,许巍接到了红星音乐生产社的通知,来北京签约。这对许巍是一次机会,一个在西安这样摇滚贫瘠的地方坚持过来的人,一个因为乐队队友突然不辞而别而躲在角落哭泣的人,一个看到落日都容易感伤的人,带着一个积压了很久的梦想,来到了北京。

许巍在西安组建过一支名叫“飞”的乐队。之所以起名“飞”,就希望有朝一日飞出西安,变成摇滚明星,像崔健一样叱咤风云。但是乐队成员并没有许巍那样高远的理想,他们无法忍受冬天在零下几摄氏度的屋子里排练的艰苦,无法过每天排练完后只能到街上吃一碗汤面的生活。一天下午,当许巍和往常一样来到排练场的时候,朝夕相处的队友没再出现。几天后,他们纷纷给他打电话,说都去了东南沿海的歌厅驻场打工,一个月可以挣万儿八千。

他把突如其来打击变成了迷茫和绝望的《两天》《青鸟》。

就在许巍与“红星”签约的时候,郑钧在跟“红星”闹解约。至少在许巍出现的时候,陈健添并没意识到给郑钧找到了一个替代者,相反,他以一个商人的眼光对许巍说:“首先你形象一般,不像郑钧那么偶像,我是老板,做唱片这么多年,要把你捧红太难。另外,你的音乐太另类了。”

“之前来北京心气儿很大,踌躇满志。来了以后,以为老板会像郑钧一样重视我,抱着很大的希望,其实不是那么回事。他其实并不看重我,那时候打击是非常大的,《两天》一出来,他就觉得这个音乐不能像郑钧、田震那样做,我的音乐决定了我是小众的。除非我再做像《执著》那样的,但我回不去了,我就要做现在这样的音乐。我原来的理想状态是像崔健一样,然后突然发现不是那么回事,自身有一些问题没意识到,只是一个理想在向前走。当时自己有些一厢情愿,小众歌手也行吧。”

许巍是唱着“超越这平凡的生活”来到北京的,他没想到等待他的是一个这样的结果。至少,在他想象中,他的音乐比郑钧的更有力量,年轻的时候都希望自己打出去的拳头有力量,可以一下击倒对手,但他想得过于简单了。陈健添当初在听到郑钧的小样后,迅速与郑钧签约,并且也加速了他在内地开设唱片公司的决定。作为一个商人,他对郑钧的判断没错,对许巍的判断也没错,所以他犹豫了至少半年时间。

艺术家和商人的判断其实就是隔着一层纸,但是天壤之别。许巍第一次带着他的作品来北京,听到的都是赞誉之声,而这些声音全部来自热爱音乐的人之口,这给他造成了极大的错觉。许巍回忆说:“我那时候老想着要不一样。我喜欢科特·库班,我也不完全是像他那样的性格,他是勇猛往前冲的人,但我们当时喜欢摇滚乐的人就觉得他最帅最酷,但是他最后的结局是自杀了,这给我们这么多爱他的人很大的打击。《那一年》受他影响很大,我天性里喜欢带有美感的旋律,所以《在别处》的旋律感还是很好的,同时我喜欢那种噪音墙的形式。《在别处》完成时是1997年,当时张亚东身边所有的人都说这张专辑出来肯定没问题,结果出来后也就那么回事。第一个期待就破灭了,与我之前想象的,出完专辑的影响完全是两个世界。到了《那一年》快录音的时候,我得了抑郁症,那时候看心理医生,乱七八糟一大堆事儿,吃着安眠药、百忧解录的专辑。但那些歌词就在那种心态下写出来的,想到大理,生活的东西出来了。但依然是生活上有问题,最后只好回家了。”

自在之路

许巍从1995到1999年,经历了一个幻灭过程,他有一个6平方米的宿舍,没事就蜗在宿舍里。在这里他写了两张专辑,他试图去寻找一个给自己坚持下去的答案,但他没有找到。他说:“1999年录《那一年》的时候,精神上是没有寄托的,基本上到了承受不了的程度,只要我一弹吉他,那些丰富的情感全部会调动出来。一旦有情绪波动,抑郁症就会更强烈。还有就是自己对做音乐已经失去信心了,可能是命不好,但还是觉得自己有点能力。可能我做的音乐真的不能让我生存下去,从《在别处》到《那一年》,音乐态度还是那样,出来的东西也还是那样。我就想,可能它不适合中国老百姓,所以无法生存下去。因为这些,我当时很痛苦,后来我回西安了,跟‘红星’也基本上要解约了,中间也有公司想谈,但我对这件事已经没兴趣了。当时我30多岁,再做这一行也面临很多问题,对父母、对家人都有责任了。我当时觉得自己一事无成,特别沮丧,接下来要面对的可能更无法承受了。”

在许巍离开老山之前,那个昔日门庭若市的红星音乐生产社,只剩下了他和老板的助理,昔日朝夕相处的同事朋友,早就鸟兽般散去。他每天下午都会想,今晚找谁吃饭,找谁聊天?后来连吃饭都成了问题。带着这种惆怅,他绝望地回西安了。回到西安后,他不敢见朋友,因为在朋友眼里,他仍旧是一个很著名的摇滚歌手,但他心里清楚,实际上他在“红星”这些年过的是没有尊严的生活。

“西安毕竟是成长的地方,那是我的家乡,亲人也在那儿,稍微有点安定的感觉。我在北京每天弹吉他8小时,回到西安后,我不愿再过那种生活,从2000到2001年我没碰过吉他。我从十几岁就开始接触音乐,听崔健,组乐队,特有理想,那么多年一直有个动力在推着你往前走,突然这个东西没了,坍塌了,心里空落落的。现在想,其实是件好事,那东西没有了其实也没啥,不就是出两张专辑嘛,我当时更注重有养活自己的能力,至少我不会没有尊严地活着。后来我就发现我和大家一样,我得生存,这是一个特别现实的问题,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我每次见父母,想给他们买点礼物,每个月给钱养活他们,尽份孝道,这些东西自然会想到。我想开个商店,我能做的是这个。这期间我接触了好多朋友、‘发小’、部队的战友,他们有的做生意特别成功。其中有一个我原来的上级,后来转业了,我跟他吃饭的时候说我不干了,他觉得特别可惜。‘我是看着你在部队时每天10小时练吉他。’他说,‘我可以答应你,跟你一起做生意,你也能挣到钱,但我不赞同你现在走的这条路。’我很多朋友都像他这样。我特迷茫,那我该干吗?既然朋友不赞成,我自己也不知道该干吗。后来我就想,首先得把精神和身体状态调整好,每天跑步,但特别空虚,也不敢见人,一个人在马路边坐着,拿份报纸看,就这样度过一天。偶尔见一个朋友,都不好意思跟人打招呼,特别自卑。人家问:‘你在北京怎么样?’我说:‘挺好挺好。’就赶紧走了。”

2001年,原来在“红星”做企划的姜弘给许巍打电话,希望他能跟艺丰公司签约,那时许巍已经心灰意冷,便说要考虑一下。姜弘说:“你别考虑了,你现在家待着干吗?”因为当时包括姜弘在内的一些原红星的工作人员都去了艺丰,就这样,许巍回到了北京。

“在西安的一年多我一直在自省,是不是我的生活态度不对?”许巍说,“我坐在西安家的阳台上,看到我在大理的照片,觉得其实生活有很多东西都挺好的。我生活的西安、北京都是那样一个城市,每个人为了生活、理想奔忙,大理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原来老百姓可以这样过日子,开小店的夫妇也活得很自在,没有什么大的追求,都能过安居乐业的生活,他们就很知足。我就想,为什么从小到大我没有这种心态,我老觉得我要成个什么东西,要成为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要成就什么……人不是都得这样过嘛,我想起去旅行的时候遇到的人,他们活得很坦然、很自在、很踏实,我想过那样的生活,哪怕在城市里。我当时签约没想那么多,只是想再做几年就不干这行了,因为我发自内心地喜欢音乐,却不喜欢这个环境,它曾经给我带来那么累的感受。我会好好做两三张专辑,等我经济条件稳定后,就过这种特别简单的生活,一个月一两千块钱我也能过。我的心态已经调整好了,就像那些老百姓一样,跟老婆开一家小商店,在大理或西安。现在这个阶段是我要经历的过程,我现在还在这个过程里,就想踏踏实实把专辑做好,简简单单生活。到后来,专辑也被认可,获得了不少奖,还办了演唱会,但我的心态基本上一直是这样了。我是随时都可以撤出这行的人,我再次进这行的时候已经不像原来那么执著了,我也不求什么,反而心里就没有顾忌了。”

普通人

2002年出版的《时光·漫步》,改变了许巍的命运,这张专辑非常好听,充满了温暖的感觉,他的听众群体也因此翻番。与此同时,当年喜欢《在别处》、《那一年》的歌迷开始反戈,认为许巍背叛了摇滚,放弃了摇滚,认为许巍为了钱才去写那些流行歌曲。“2001年我写《时光·漫步》的时候,经常彻夜失眠。每天睡觉基本上是半梦半醒,但一直在健身。那时候我还是有抑郁症,只是我不愿意跟别人讲。其实我还可以去表达焦虑,但我写《时光·漫步》就不愿意去表达,因为你不能总是这样,你能不能超越自己,向一个健康的方向奔,跳出这种状态。通过做好一点儿的音乐,我让自己好一点儿。社会上焦虑的人太多了,我想我做音乐总得给大家带来快乐吧,别老是宣泄,宣泄不解决问题。到2004年6月,还是失眠,或者半梦半醒,就跟《两天》里写的一样。白天你过一种生活,到了夜晚是另一种生活,你梦中的生活,无序的,乱七八糟的。突然有一天,我起来之后,发现睡得很好,我居然没做梦。至于当时很多人骂我,我听着挺委屈的,但我不想去解释。”

谈到抑郁症,许巍说:“所有得抑郁症的都有个共同点,就是之前你对自己的期望太高,期望越高,和你的现实差距越大的时候就越严重。如果和你的心理预期落差不大的话,就不会那么严重。当然还有很多其他因素,但这是最重要的原因。”的确,自从许巍与“红星”签约后,他的理想与现实距离在逐步拉大,他始终无法去解决这个问题,他钻进了理想的牛角尖里出不来,于是都是被动地生活,被吹向哪个方向就飘到哪里,以致无法自拔。现在许巍的抑郁症问题基本上稳定一些了,“这个东西,小尾巴会有,会有波动,但我现在能面对,而且不是特别严重,像蹦极一样,刚开始波动很大,到最后趋于平静。”许巍说,“但是一到创作期,只要我进入兴奋状态,所有的神经、情感调动起来的时候,那种感觉就像是洗礼,太痛苦了,我的生活马上又进入一种特别压抑的状态,以往创作时期的情感都会出来。有时候我害怕这件事,但又必须面对它,这是我本职要做的工作,我要写歌,而且我喜欢音乐。专辑录制期间,我深夜零点睡觉了,躺床上又开始半梦半醒,2点钟突然醒来,觉得歌词应该是这样,就拿起吉他。一眨眼7点多,人家开始上班,我在阳台上看楼底下的人,下楼转一圈儿回来睡觉,中午起来又觉得歌词不对。总有事情推着你往前走,精神高度兴奋,但敏感一被调动起来,我又开始抑郁。每张专辑都是,一写歌我就开始抑郁,只要不写歌,我的生活就很正常。”

许巍靠不停地锻炼身体来抑制抑郁,他开始看一些心理学和佛法方面的书,试图从里面寻找答案。“那时候我印象最深的一个词是‘随遇而安’。很多人活得很踏实,波动不大,就因为他们一开始对自己预期没那么高,很多老百姓就是这么过的。反而是艺术家,类似的这些行业容易出现这样的问题。那时候我开始反省,我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太把自己当回事了?那时候我开始看现实了,都在过日子,为什么我非要出类拔萃?非要做一个出色的人,非要怎么怎么着……如果我有一个平和的心态,可能不会造成今天这种问题。后来我接触到一些心态好的人,他们都没把自己当回事。有朋友对我说:‘你跟我从骨子里就不一样,我一开始就是个平凡的人,可你自命不凡,所以你比我要累。你现在终于踏实了,承认你的平凡了,所以你比过去要好。’我觉得全是信念和意志力在让我坚持下去,当过兵真是有好处。什么事情我都相信因果,你做一件事,你给别人的东西是好的,有一天你也会好起来,这是一个自利利他的事情。我要进入一个良性循环,我要带给这个世界、带给别人正面的东西,同时摆脱我自己负面的情绪,这几年我都是这么往前走的。”

也许是抑郁症的影响,许巍对佛法产生了兴趣,在2002年采访许巍的时候,他谈了很多这方面的东西。他说:“我年轻的时候很反叛,30岁以前跟我爸爸没有过交流。有一次他说:‘你只是追求艺术,文化的东西你了解吗?’我一想也是,觉得挺惭愧的。我就从《论语》开始看,一看就进去了,觉得挺好,就反省自己,发现自己很多做人的态度不对。从儒家开始,慢慢地调整自己的心态,原先有些东西是靠自己生活积累的经验想象得来的,其实前人都有讲过。中国的文化传统是儒释道文化,我也会去了解道家文化,比如庄子、老子,然后开始接触佛法,我没有那么强的宗教感,只是我喜欢。佛法里对生命、对很多东西讲得非常好,一些处事态度,比如我相信因果,这个对我影响特别大。一个人无论从事什么行业,做什么事,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现在许巍已经成为公众喜欢的歌手了,在任何一个KTV里都能找到他的歌曲,他仅有的几次演唱会都爆棚,这是很多歌手都达不到的。当年他想象的那些名声、愿望和影响,如今都摆在他面前。面对这些,许巍就像一个走出学校生活的人,突然收到了一个精美的书包一样,它带给许巍的也是关于往事的一些回忆。“其实我这几年还是过得挺苦的,我20多岁的时候,想成为摇滚明星也好,渴望事业成功也好,都是一个年轻人的心态。可当这些来了之后,我反而没有一丝一毫的享受,没有成就感,我心里对这种东西有一种戒备,好像如果我享受这些我就会走偏,心里总有这种感觉,所以我这些年本能地远离它,可能跟心理状态有关系。我在街上碰到很多人,没人打扰我,很奇怪,你不愿意被这些东西影响的时候,反而大家就觉得你是老百姓。还有一个,就是我自己有时都忘记自己的身份,我就是老百姓,要工作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噢,我是一个歌手。我弹吉他还是特高兴,有时候我不愿意写歌,就是为了弹吉他玩儿,让自己开心。很多时候我参加颁奖活动,还是不适应,没什么理由,我坐那儿就是特拘束,心想着赶快结束了回家吧,过我的踏实日子。”

2005年,许巍在北京工人体育馆举办了第一场大型个人演唱会,回忆起那场演唱会,许巍说:“像梦一样,我梦了好多年了。但我现在想不起来具体的片段,只能回忆那个场景。我不知道也想不起来该跟观众说什么,基本上就是唱。我不是人来疯型的歌手,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祈祷4月10日的演唱会别紧张。”当一个人对一件事情期待的时间太长,真的到来,可能还没有真实感受过,它就过去了。

许巍用一种刻意回避的姿态来面对今天的生活,那是因为他想超越平凡生活的时候吃过苦,他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中。即便今天具备了超越自己的能力,他仍有些战战兢兢,心有余悸,因为他看到的问题太多了。“很多艺术家太拧巴了,拧巴一辈子了,我不想像他们那样。我们喜欢披头士,喜欢列侬,喜欢麦卡特尼,他们俩的区别就是,麦卡特尼一直认为自己是老百姓,他很热爱生活,很踏实,所以现在他还在唱歌,列侬比较激进一些,把自己当回事。虽然我喜欢列侬的音乐,但我不想成为他那样的人。我看到斯汀的时候,觉得他也很好,他很专注地做音乐,不参与政治,热爱他的家庭,跟他的孩子在一起。包括博诺,像U2这么有影响力的乐队,博诺也会接孩子放学,每天想做什么好吃的。你看这些我喜欢的歌手,他们也是很踏实的生活状态。我现在,上台演出的时候,我肯定会做好,让大家都开心,下来之后我就过我的日子,远离这些东西。之前我还想成为大师呢,奔着那个念头去的。但现在你越来越了解这个行业,了解了很多人和事之后,发现其实所有人都是普通人。有的人特把自己当回事,就演进去出不来了。我希望我回到生活里做普通人,过正常人的生活,我不想要那样的生活。”

许巍现在的生活是,晚上22点多上床睡觉,早上七八点起床,先锻炼身体,然后听听音乐、看看书,天气好的时候去爬山、喝茶,还参加一支足球队,每周踢两场球,电视里放什么电视剧他就看什么。“我现在基本属于老百姓过日子的状态,你做的事情就跟所有人一样:这是一个工作。如果以这个心态讲,我现在是找到一份好工作了。我一星期进一趟城,有时候是工作,有时候见朋友,或者去北京的韬奋图书中心买点书,在图书中心后边有个桂林米粉店,吃点东西然后回家。”

谈到将来如果不唱歌了,会去做什么,许巍说:“最好能在一个慈善机构当义工。”(实习生温馨对本文亦有贡献)

 
2009-04-02 13:59

今天老板的疯病又犯了,召集所有人开会,骂得很嗨。我不用抬头,就能勾勒出他口沫横飞的样子。因为我听见他因为激动,舌头已经显得有点大了,而且,还能听见他把嘴角的唾沫收回嘴里的吧唧吧唧的声音。

然后我神智一直有点恍惚——当然,我不是因为被领导批评而沮丧,我没那么有上进心。我是脑子里出现一连串的问题——工作是否已经开始取代我的人生?我是否已经被工作异化了?如果上述两个问题的答案是“是”,那么这种取代了我的人生、并且把我异化的东西的意义是什么?

但每次思考这个问题,结论都让我很沮丧。

 
2009-03-22 23:09

懂得克制,才能享受有后劲儿的酒。

 
2009-03-18 17:49

当取样数量足够大时,基本上可以认为已经无限接近真相,虽然只能是无限接近,而永远无法达到。

荒木经惟的照片数量足够大,也够多样,算是比较全面的取样标本。所以从他的照片中可以看到一个完整的人——一个好色、坦率、敏感、迷恋爱欲、迷恋死亡、迷恋美,的老头儿。同时,他还活着,还在继续完成自己其余的拼图。《写真的话》算是他对自己生命拼图的一个说明书。

《写真的话》这个书名的确有点儿精彩,一语双关,既是对荒木摄影作品的注脚,又是这本书的概括。所造成的逻辑现象有点类似于——“一幅‘作者拿着相机拍摄自己拍照时的样子’的照片。”

有一次和一个摄影师朋友聊天,她说了这么一句话:一个摄影家不是靠一两张偶发的作品而成为摄影家的,他本人才是他作品的总和,并且二者是交融互换的。大概是这个意思。这句话给我印象非常深刻,也解开了我长久以来患得患失的困扰。这次读《写真的话》,又看到了这样一句话——“原来摄影就是人生啊。”

所谓写真的话,其实就是呈堂证供。比如荒木写到他从电通辞职之后的那一阶段,就是每天都在拍照,按快门的时候经常是无意识的,但后来再看那些照片,却能够非常深切地感受到自己在那一阶段的心态。

无意识中写的文字、拍摄的照片,都在暴露我们在这一瞬间的内心。无论何种的创作,或者是漫无目的的旅行以及胡思乱想,甚至游戏,都是在印证自己的存在,而“印证自己的存在”也基本上是活着的终极意义,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你生命的呈堂证供,除非选择沉默。

比如,我经常会觉得一件事自己做得不够好,过后想起来感到遗憾甚至羞愧;但是如果相隔比较远的话——即使是一件更加操蛋的事儿——羞愧感也会少很多;而如果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那么基本上不管多么操蛋,我都能够微微一笑,坦然回忆了(我现在只能举例到二十几年前,再远的得问我爸妈)。从“不好意思”,到“坦然回顾”,在不同的阶段回忆某件相同的事儿,大概都是这样的一个心理轨迹。而所有这些傻逼事儿,其实都是自己活着的证明,总要比沉默强上百倍。

再回到前面,作品和艺术家本人既然是同一件东西,那么,什么样的艺术家创造出什么样的作品也基本就是注定的了,伟大的作品可以让人们触摸到艺术家伟大的灵魂,大量的作品就是艺术家的灵魂拼图,比如《流动的盛宴》就是海明威的最后一块拼图。虽然,“伟大”这个词用来形容荒木经惟似乎不太合适,但是从他的作品里,也的确可以感受到艺术家的强烈个性,不能说伟大,那就算“伟小”吧。

最后说个一脚题里一脚题外的的话。苏珊桑塔格在《论摄影》里对摄影的功能提出过巨大的怀疑,她认为摄影的责任在于再现真实世界,但是,这个责任也赋予了它代表真实世界的权力,而这种权力如果被滥用的话,反倒有篡改甚至取代真实世界的危险。苏珊桑塔格出于一个公共知识分子的社会责任感的思考是很令人敬佩的。但是,对我来说,这正是摄影的魅力所在。至于所谓真实世界,多半平庸乏味,不要也罢。

 
2009-02-26 12:10

那天我们顺着增光路沿途找吃饭的地方,本来是把龙江居作为预设目的地,但是看见了一家老北京炸酱面,老婆说想在这儿吃。

经常的情况是这样——我们看到一家饭店,开始讨论,但是等做了决定之后,已经走出去很远了,就再找另外一家。但这家店面足够长,所以在我们讨论的过程中,刚好从店面的一头开到另一头停车位的入口。

进去之后小二招呼我们坐下,的确算是比较对路的老北京面馆。老婆一边看菜单,一边把哈喇子流到菜单上。我在她对面坐着,胡乱拍照。老婆说早就想来吃一次老北京的炸酱面,但每次我都说“这破东西有啥吃的。”其实我就是刚来北京那一年吃了太多,吃恶心了。这一次我也没吃炸酱面,而是吃的米饭和菜。

刚才北京的时候,在平安里附近的一家公司上班,小公司。旁边有一家老北京面馆,中午经常全公司一起去吃,门口一副对联“闻香下马 知味停车”,一个穿得像木偶似的家伙见了客人就声音洪亮地吆喝起来“来了几位!里边请——”。进门之后穿褂子的小二引到座位,再大声吆喝一句“小二!看茶!”在那之前我还真没见过一水儿的男服务员的饭店。

通常我们都是每人一碗炸酱面,再随便来一些小菜。小二风林火山地把面端上来,里面的配菜和酱都装在小碟子里,摆在面碗的周围,小二站在桌子旁边把所有的东西倒进面里,而且必须把碟子摔得叮当脆响,所以那些碟子碗大多数都是豁牙子。摔打完毕,小二一路踢开挡路的凳子扬长而去。我们老板是福建人,比较事儿也比较神经质,经常会对小二的态度和碗筷和菜色哭丧着脸挑挑拣拣,他身边的几个趋炎附势之徒也会随声附和。但是他们下次还是会来这里吃。在那个公司一年的时间,差不多有一半的午饭都是在这里解决。

老板人倒是不坏,平常会表演似的给我们泡功夫茶,都是福建的高档铁观音,逢年过节也会请大伙儿吃点高档粤菜,有三文鱼有王八,虽然我都吃不下去。只不过,心胸和头脑差了点儿,自负而又敏感,多疑而又轻信。当时我还是一个热血青年,辞职的时候跟他做了一次长谈,跟他说了一些我看到的公司的弊端,和一些需要注意的小人。他挂着长者宽容的微笑听我说完。好合好散。过了两年,我听说,他被身边那几个花舌小人坑得很惨,公司也关张了,自己编稿为生。原来的同事把这件事告诉了我,还说“领导还记着你当时跟他说过的话。”我听了之后,咂摸了一下心里的滋味,还真不全是幸灾乐祸。

 
2009-02-19 09:32

 
2009-02-17 17:44

甲:你看我的头像牛逼吗?

乙:……像。

 
2009-02-17 13:41

当政府过于贫穷或是腐败,完全无法取信于民,也无法提供学校、医疗等其他基本必需品,药物生产者便介入。就像部分人眼中的恐怖分子,是其他人认为的自由斗士——某人的“死亡商人”也可能是其他人的地方英雄。如同一个年轻牙医系学生告诉记者山姆·基诺内斯(Sam Quinones):“在这里,他们不是敌人而是朋友。大家知道他们(毒贩)在做什么……如果他们在帮助人民,人民就不会在乎钱是从哪里来的。”这就是为何目前对抗毒品之战注定失败的原因之一,即使邪恶的花朵只能潜伏在地下,再难于阳光下露脸。

——《等待药头:流行音乐与药物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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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阿城曾经提到一个调查结果显示中国有七亿吸毒人口。

 
2009-02-17 10:05

昨天晚上,我一边儿在地上转圈一边儿哭丧着脸跟大老婆说:“三老婆四老婆现在都在别人手里啊……”

大老婆头也不抬,对着手里的十字绣声音平稳地问道:“那,二老婆,是谁——呀?”我继续哭丧着脸:“在路边停着呢……”

昨天两个相机都借了出去,心里没抓没挠的,真像是把老婆借出去了一样。
好在车还在楼下。

 
2009-02-14 23:06

一场小雨过后,广袤的东非坦桑尼亚塞伦盖蒂草原上,又迎来了交配的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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