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前几天是做了一个灿烂的梦,在小宇新租的房子里,我跟她同睡一张床,她铺着单人席的双人床,她谦让着非要我多睡一点席子,风扇呼呼地挂着,其实凉快极了,她给我说那个忽冷忽热的男博士,她记得住他说过的好多句话,每一句都仔细揣摩背后暗中的含义,探寻着彼此之间的距离,我艳羡着那颗敏感的心,迷迷糊糊地着了。
梦里,来到了类似迪士尼乐园的地方,像是要搭乘一个ride,缆车一样的过山车,身边的人记不住,自己坐上车以后,可以晃动双脚,然后徐徐向上而升,远方是山,连绵起伏的青山,一转眼,我到了比山还高的地方,毫无恐惧,可是就是那么突然一下,往天上看,心里陡然一震:是幅我到现在还难以忘记的景色,整个天空有着那么多的颜色,说不出的颜色,像是水彩,好多种水彩混合生成了全新的颜色,蓝也还青也好,都是最纯净最亮眼的,然后在他们的中间是粉是红是朱是赤是橙,是一抹搭在另一抹的上面,很随意,却那么完美,我一回头一眨眼又有了另一幅画,美不胜收的画,瞬间像要把我包围。
梦中的第一感应是这里是西藏?不,这里是天堂。
我记得这些梦,因为梦是我的生命预兆,在我想象力匮乏的日子里,梦仍是我最大的灵感源泉。
我曾经梦到过三个长着翅膀的太阳朝我奔来,那个梦跟这个梦很像,那个梦是一片记忆犹新的强光,睁不开眼,这个梦是刻骨铭心的颜色,也是无法直视,这些本该在沉睡时一并减弱的感官却在梦中如此清晰而强烈。
好,我知道那个梦之后发生了很多人生妙事,所以这个梦我格外珍惜。
可是事实是,这个梦做完的早上早起和文凤去解决我那西街定福庄的破房子收尾事宜。
这个住了11个月的破房子,临走时我依依不舍地给每个角落拍照,我在厨房贴的奥运贴纸,衣柜,按好多下的电视机,花花房间窗子外面正对着的风景,我拍啊拍,这个离开广院后在北京的第一个家,我还能想起第一天,吹着空调听着音乐擦冰箱刷地板,我怎样换的窗帘,张婷总买西葫芦炒鸡蛋,肖远每次喜欢看的电视节目,垃圾桶里的晴天霹雳,我和王爽把大衣柜乾坤大挪移;然后是花花和爽爽,那些崩溃雷人的视频,梅菜扣肉酸菜鱼,花花的生日她们两个手握着手泛着泪光讲的故事,堵塞的下水道,发霉的冰箱,装修的楼上,隔壁弹琵琶的姐姐和楼下神经病高亢的国骂,多少次忘记带钥匙在门口跟电梯大妈搭讪,还有花花妈妈,用超市宣传纸叠的小盒子装骨头,好多好多好吃的菜,她们总是傍晚去学校操场跑步,擦的像新的一样的灶台,还有后来跟阴道独白有关的一切………………
其实我一直很遗憾跟花花从来没有像高中时候的好姐妹一样躺在一张床上说心事,但是我知道我跟花花你故事未完。
最后走的时候也算是一片狼藉,花花和我都很浪费,带不走的东西只好叫朋友来认领,她的东西把蘑菇车子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的,她记得给我一个拥抱,然后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位置跟我们挥手告别,不知怎的在那个时候,我的脑子里却还是一遍遍地回想起,她当初和爽爽推着个自行车大包小包来到我跟前的样子。
一个房子有那么故事,就算后来房东要敲诈我,我也对它恨不起来。
敲诈的故事我想一笔带过,总之就是我在文凤的陪伴下当了一回水泥工,虽然后来还是需要专业人士返工,但是第一次尝试了亲手砌一块砖,刷一回墙。文凤这个单纯的孩子,没有她我不知道我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在我最需要人的时候是她伴在我的身边,尽管她自己还有一肚子苦水,文凤啊文凤你一定要坚强乐观这么一直下去,你是开心调皮果果,老天保佑你,一定会有一个配得上你的好男人出现,他给你挡风遮雨,你给他煮饭烧米,一定会一定会一定会!!!
原谅我今天突然想写这么多字,其实我还没有写到重点。
我的重点是,我的爱情,今天她给我打电话,听说ws他妈妈要来北京陪他住一年,她说:这不是分明来拆散你们的么?!
我听了好难过,所有人都以为我有男友很幸福的时候,不知道我其实还是那个没有安全感的小女生。
他们说眼皮上那颗痣表示跟父母无缘,我觉得我是跟所有亲近的人都无缘,我好想把它抠下来,使劲抠下来,其实我真的没图什么,上天就是喜欢看我孤零零一个人。
我嫉妒他,我嫉妒自己的男朋友,我是那个从小到大父母都不在身边,自生自灭的小草,你却是个二十多岁也有爸妈千里迢迢赶来照料一切的宝。
可是我说这些有什么用了,即便这不是我要的状态,我也是不敢逃离的,逃离了就更加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还是要继续找的,工作也是,今天大哭一场明天才有力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