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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正在查看 "一堆破事" 分类下的文章

2008-04-23 12:26

每天都在推翻昨天的自己,从一小部分到另一小部分。每天我看到昨天的错误,堂而皇之摆在太阳下面,这并不让我变得失去自信,只是让畏惧变得少一些。

四月之所以残忍,是自然最美好的一面都在逝去。但最美好的总是最虚幻的,不,它本身真实存在,只是唤醒了人心里最虚幻的一面。更多的真实存在于平淡与丑陋中,像果仁藏在坚壳里。

我在的世界一天一天的改变
改变的快要淹没你清楚的脸
--------------《破碎的收音机》,这是写给死者的情歌

飞快驶过的一辆车,带来一阵歌声。司机肆无忌惮地把车内音响放到最大,声音穿透过金属车身传出来,庞然沉闷,是极其俗滥的流行歌。在尘土飞扬市声嘈杂的这巷道路口,在店铺与行人之间,那样横冲过来的轰然歌声,奇迹般存在了一种飘渺感,让人刹那间有些恍惚,不知今日何日。

歌声里的流年,就是这个样子。被放大,瞬间的永远,如此虚幻又如此坚不可摧。人都是要死的。《魔戒》中说,死亡是神赐给人类———这脆弱贪婪坚韧种族的礼物。因为有了死亡,大地归属人类,代表永恒自然之美的精灵,与黑暗魔君一起退离历史舞台,而新的黑暗总会来临,让人类与它们在现实中沉浮作战吧。托尔金的创世神话,在西方发行量仅次于圣经,它有着人类对于永生矛盾和敬畏的底子,同样是众神退位,乐园丧失,人类主宰大地的明喻,让进化的偶然摇身变为历史必然。

“我活着,但是没有生命。我永远不会死,但是没有未来。我什么人都不是。我没有历史,也没有面貌。”波伏娃写下这受到天谴的男人,雷蒙·福斯卡,他目睹了无数人类的罪,只有死才能遗忘。

整个的人类历史是个体所不能忍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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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18:14

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台港文学流行。王鼎均、余光中、琦君、张晓风、林清玄、简媜、杨牧、洛夫……陪伴我走过少年时代的名字,有诗歌,主要是散文。当时大陆散文还不受重视,写得人很少,而且模式化。相比起来,台湾的这批散文作品,就显得风姿百变,风情万种,有着大陆整体所深深缺少的传统文化底蕴,是清润,是典雅,也是挥酒自如,很自然地吸引了年少好奇善感的心。

记得最入迷的是王鼎均、余光中与简贞三位。王曾是千里流亡的学生,抗战时期去台,从此回首故国,天上人间,文章中有骚体的恣肆与苦闷。《大气游虹》我至今记得,不仅是因为篇名的气势惊人。王的同时代人已逐渐老去,物故,如今不管是台湾还是大陆散文界,再寻不到这样的人与文了。时间把一代人的隐恨冲向大海,逝水无踪。

简媜,只有一个劈面惊艳可以形容。她受良好的古典文学教育,自幼礼佛,西学素养亦很好,但灵气慧根完全天生,那样清奇诡变文字,偏托出了悲悯温厚的心,视之真如山鬼乘赤豹从文狸。简媜,原名简敏媜,她嫌拖沓,去掉了敏字,名字念到嘴里,直截清楚,她说是爱这刀兵之气。她写生命中两个男人的纠缠,父亲与爱人,毫不掩饰恋父情结,即使在当时的台湾也是惊世骇俗,可在她写来就正大而凛然,一往深情不知所已,身形凌厉飘忽,却毫无邪气,就像九阴真经本是正派内功,非单练个九阴白骨爪的周芷若可比。

余光中,也是中西合壁,他的散文名篇经常近于大赋,本性则是诗人。诗赋不同体而同源,在余光中那里,还得加上翻译与评论,恰是标榜的文化多妻主义。摆平满堂妻妾可真不容易啊,那时零花钱有限,眼界更有限,只看过他的诗与散文。常常感到眼花缭乱,膜拜不已。现在看就有点嫌他罗嗦,滥情而失其浑厚,有掉书袋嫌疑。他也是从大陆去台,念念不忘文化母体。说“我的血系中有一条黄河的支流”,血脉流传深厚,原不仅历史羁绊,更来自文化继承。这传承在大陆中断了四十年,就算重新拾起,也不过些三脚猫关于读三字经之类的鼓吹,其实也无可行性,最后沦于作秀,连启蒙都算不上。物极必反,结果就是于、易等文化大嘴胜出,挣个钵满盆溢。还有坐在台上拿诗词考核青歌赛选手的文化大师,提刀顾盼,砍翻一个算一个,其实欺负人,把八零九零新人类当古时青楼名妓,卖唱不满意,还得古今中外琴棋书画皆通。大师你倒唱一个给大伙听听!

八十年代,从识字始,到处乱翻书,看的是伤痕文学,先锋小说,是大量直接搬移于欧美的文学新锐,时光翻进一九九零,一晃成了王朔的天下,其实也不是不好看,但总不及台湾作家的从容静气,骨子里少了安宁。我想大概也没有办法,他们那边早已走过了探索突破阶段,进入回归与乡土。后来我看到的作品,岛屿气越发明显,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或许出伟大作品还是会在大陆。是五十年,一百年,还是更遥远就无法想象了。这还得建立在文学不死的乐观主义精神上。其实死了倒也罢了,一了百了。

跑题千里,我的天,本来是想说余光中的那篇散文《何以解忧》。


《何以解忧》,我看到它的时候是二十岁,迟滞的青春期还没有完,勉强还算得上惨绿年华。看了这样的文章,向往得不得了,恨不得弄出一堆忧来,按文中的方法逐一解之。是些什么呢:饮酒,朗吟诗歌,学外文,翻译,仰观天文,旅行……说起来也没什么特殊的,只是年少看那样文字,就觉生活可以那样。前面纵然预计会有忧愁来袭,也不过像过去日子经过的那样,可以如是浪漫化解之。

然后呢,就是时间的风声。

何以解忧,是忧,不是愁。忧之字,念出来是平声,悄悄滑出嘴唇,轻薄柔软,一声低微的叹息,像落叶从风中飘过,情感也来得内敛平缓。而愁,要钝重得多,张嘴,扬腭,提一点子气,才能切切实实把它发出来,可又不像去声利落,呸出口就不用再回头,它偏停在嘴边,颤颤悠悠,一不留神就要倒卷入喉,噎个半死不活。

所以忧可以解,而愁不能,愁只可以浇之灌之,载之驱之,跟疫鬼一样难对付。魏晋中人爱喝酒,阮籍喝到吐血,刘伶以酒为生,说死便埋我,嵇康自己喝则喝矣,还劝人莫过量,结果死得比谁都早。那样的喝酒,对付的就是愁,无止境地灌下去,嚎啕声出不来,活活闷死在腹中。

忧来,却是静缓的,发现时已经涨上来了的秋水,梅雨季堂屋里一处处浮起的霉斑……不知从何而来,从何而终,力量轻,但日积月累,拂了还来,停在身体里是慢性且定期发作的毒药。生年不满百,长怀千岁忧,忧从中来,不可断绝,描述的都是这性质。它不会让人一夜间白了头发,但你每天都可以看见,皱纹在脸上又伸延了一毫米。

我试过喝酒,酒量不行,一杯靠墙走,二杯歪倒乎。平生的酒多是年轻时,高兴时喝下去的,每喝必揎拳攘袖,,,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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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15:40

这些天,心里像堵着些什么,终于找个机会哭了一场。泡网十年,第一次,对网络也感到害怕。曾经以为,互联网是上天赐给的礼物。在网上,我获得了很多,包括友情,爱情,工作,金钱,陌生人无私的帮助,还包括,一个现实中不能展示的自己。我以为,那是一个不同于现实世界的社会,它会更自由更包容。我还以为,在现实中不能申张的,会在网上得到公布。不错,有过这样的时刻,它展示出了各种各样的人性,让封闭世界里的人呼吸到了新的空气,有了更多的表达空间。
我曾经因此而满怀希望。但今天,我发现,网络相对于现实,所有的进步只在于一点:人们能够比以前畅通地表达在生活中亲身经历的不公,曾经只能呼吁苍天的痛苦,现在有了请求援助的机会。仅此而已。它的本质,仍是建立在传统而朴素的道德伦理观上的,人们的意识形态并没有多少改变。当意识形态停留在原地,空间变得再大,也没有实质意义。相反,会通过大众情绪的不停互激,掀起比现实中更迷乱的气氛,让偏执的更偏执,让盲从的更盲从,浮躁的更浮躁。
这本来是信息爆炸时代的特点之一,在浮光掠影的喧嚣中,在混乱而急切的表达中,人会不自觉地变得懒惰,没有耐心深入地思考,自我意识更容易动摇,独立思考、反省、客观性进一步丧失,而这一切,被掩盖在言论繁荣的表面之下。
在本来就没有多元化认同传统的地方,互联网的缺陷,就可以无限制地放大。没有对自我的约束,没有对他者个体的尊重,取而代之是大革命时代的集体狂热,对不同意见者肆无忌惮而理直气壮的打压。比如说在豆瓣,评论,小组讨论,遇到不合口味的,不是心平气和讨论,而是直接谩骂,嘲笑,人人正确,人人都视他人为脑残,人人也曾被视为脑残。当国家民族等宏大述事出现的时候,轻易升级为横扫一切的“正义之师”。
但正义到底是什么,真相又是什么?答案只有唯一的一个吗?在支配着行为的传统道德伦理观中,关键词很多,最主要的,爱国,性。一个被不断弘扬的,一个被不断压抑的。它们能够左右这里大多数人们茶余饭后的情绪。性就不说了。关于爱国,历史上曾有很多的定义,但自从鸦片战争之后,在被侵略的屈辱与统治者有意教化中就形成了固定至今的概念:大一统,家国一体,舍小家为大家。以及,长久的动乱与文明没落中,催生的焦虑、敏感,自卑,它让人们能够迅速地为国家而凝聚起来,对一切真实的假想的外敌严阵以待。这没什么不好,但事实是,在如此多的负面情绪影响下,谁能真正地确定,敌人是谁,敌人在哪里?激烈的情绪下,视阵营以外的生命为草芥,视一切不同意见者为仇敌,这样,真的能成就一个让世界尊重的泱泱大国么?我不知道,我不敢说什么。
我只知道,在这样的国度,个体的命运注定是悲惨而渺小的。

我想我爱这里,爱血液中流淌的方块字,爱先民们躬身耕种的大地,爱仲春三月桑林间的歌声,如果没有爱,去意就不会这样深。所以,这样的标榜才会让人更加感到羞耻,向没有方向的所在沉沦。它到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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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5 13:35

凝视镜中的老了。
三千年前,洛水边的人们头发纷纷白了。
三千年黑色的字在纠缠。

烧一个句子取暖,再烧一个,再烧一个,烧出清明满山鬼火了吗?
在打铁,在门上题字,在哭,在平原上迎住落日
在喝酒,在醒,在乞讨猪肉,用油腻食指在胡姬裙上画

画出你想要的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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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4-10 00:40

多年以前的小饭店里,两个文学青年正在吃分手饭。没谈什么感情,谈的是文学创作问题。宽容那些年轻岁月吧,爱好文学并不值得嘲笑。就像人在老之已至,死神在不可能再关严实的窗外招手,你回忆往昔,必不会当成笑话看。只有那时候,人才真诚地感到,所有可鄙可笑可悲可叹可喜可赞时刻中的自我,都曾闪耀着生命神奇的微光。

十分钟年华老去,真的,没什么可以嘲笑的。“此翁白头真可怜, 伊昔红颜美少年。”赌上所有的梦想,也不过是恒河一粒砂的轮回。

回到那个傍晚,他们煞有介事地讨论了彼此写作的缺点。共同点是:不能进入自我的、他人的、人类关系中最深暗所在。并非看不见,而是不敢。关于一些东西,太害怕了,回避成了本能。死亡、良心、恐惧,还有亲人间的恨意。大江健三郎说,亲人之间,只有两种感情,爱与死。我们习惯于热衷于写爱,爱支撑了我们关于生命摇摇欲坠的信仰。可是另一面呢?走不进去不是因为年轻,而是我们心灵的软弱。心灵软弱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好的写作者。当我看《人间失格》的时候,我吓得想哭,废物般的太宰治,他怎么敢把这样弱和卑贱的自己扒出来,放在这里?谁给了他这样的勇气?

我还记得在十五岁那年让我惊吓万分的《变形记》。卡夫卡的甲虫人,那肮脏软弱的爬虫,能写出这种被世界被亲人也唾弃的东西,是强大的人。他同时是生活的弱者。

到现在为止,我害怕的东西太多了,比从前又添了一些。不当文学青年很久了,但恐惧还在。

比如说那只猫,我害怕那只猫。没有勇气去讲述它的事情。但我试着说出来。

它是只奶牛猫,头是白色的,而左眼圈却围着一团黑,像戴了眼罩。三年前我第一次在小区看到它,很精悍,当人靠近时会弓起背,摆出战斗的姿势,凶恶低吼,那样子简直是个拦路打劫的绿林好汉,后来跟人提起的时候,我就叫它佐罗猫。

不,我还是不能写下去。后来发生的事,让我对自己非常失望。从前,我以为有些事情我不去做是因为我无能为力,比如,被骗去做浴场小姐的女孩写来的举报信,比如,那个在电话里为家庭暴力痛哭的农村女人。但现在,一只猫让我知道了,是我自己内心深处的灰色阻止了我。灰色并不来自于自私或冷漠,恰恰来自于,所谓的爱、善良等等美丽的词语。这些该怎么说呢?我只能冷笑地看着自己,应该说的还是说不出来。

太多的东西说不出来,堵在心里,拉着人下坠。我要把这嫁罪于痛感神经比较灵敏么?我心虚地祈祷:这世界,请好一点,再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让我能够轻松地面对自己,不要有那么多东西要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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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这个地方知道你读过这本书。
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1413812/
 

我想看杜拉斯的埃米莉L.
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这本书。
请你帮帮忙。
这个是我的...
 

压压惊,节日快乐:)
 
 

恩。。。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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