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婚姻的爱情和没有爱情的婚姻

2008年7月24日，星期四

题记：近日以来，网上网下，人们都在热议梁朝伟和刘嘉玲高达2500万元的豪华婚礼。现在我正在东北出差，苦于没有时间写点什么。想起去年二月间曾经写过一篇梁朝伟和张曼玉主演的《花样年华》观后感，就把它贴出来。期望这对新人的婚姻是真正充满爱情的婚姻，也期望他们能将爱情进行到底。

一位博友写了一篇文章，说是一部名为《花样年华》的电影，一个法国佬居然看了37遍，大大吊起了我的好奇心，决定买个盘看看。跑遍了京城包括图书大厦、第三极书局等在内的多个大小书店、音像店，都说这是前几年的电影，光盘早就脱销了，搞得我好郁闷。最后，终于在中关村图书城一个小店里得手，一个人关在家里看了两遍。

导演王家卫，主演梁朝伟和张曼玉都是名角，演技的确老道。电影不闹，很抒情，是我喜欢的那种。情节不复杂，主要是梁朝伟饰演的周慕云先生和张曼玉饰演的苏丽珍（陈太太）的对手戏（另一对冤家周太太和陈先生在电影里除了有几句对白外都没有露面）。

真是无巧不成书，承蒙导演的精心安排，周先生和陈太太同一天搬进同一层楼房隔壁两个房间；更巧的是陈先生和周太太双双背叛自己的另一半，而投入对方另一半的怀抱。周先生和陈太太则没有他们的另一半那么洒脱，他们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的另一半和对方的另一半偷情的事实，却仍然坚守着“我们不会和他们一样的”道德底线。他们不明白而且想知道自己的另一半怎么会做那样的事来。当然，他们通过相识、相知到相爱，终于明白从开始的“我还以为我会没什么的”到后来如果不选择逃离的话，也会发展成“有什么的”了。

这部电影就是演绎了这么一个没有婚姻的爱情和一个没有爱情的婚姻的故事：陈先生和陈太太，周先生和周太太可以说没有爱情，谁晚上几点回家甚至回不回家都无所谓，他们却有婚姻的名份，天天同床异梦生活在一起。周先生和陈太太没有婚姻的名份，却相互牵挂、相互体贴、相互安慰、相互关爱；在那间2046的温馨小屋里一起写作、幽室相守；他们已经默契到只需一个眼神，甚至拿起电话听不到对方的声音却仍然知道对方的心思，他们享受着无名份、无性却是真实的爱情。至于陈先生和周太太，当然也没有婚姻的名份，电影没有交待他们的同床共枕是否有爱情成份，但至少应该是两情相悦，要不陈先生还不如和片中的阿炳一样去随便找一个女人更来得直接了。

恩格斯有一个著名命题：“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婚姻”。也许这位伟人太看中爱情的神圣，终生未婚。其实，在现实生活中，有多少婚姻是建立在神圣的爱情基础之上的呢？尽管陈先生和陈太太没有爱情，尽管陈先生还背叛了陈太太，还不是照样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生子育女，共度余生。并且这世界上大部分恐怕都有是这样的婚姻，尽管这种婚姻确实极不道德。没有爱情，你心里老惦着别人，嫁给王子又谈何幸福？ 没有爱情，你身为母仪天下的王妃，可以和马术教练同床共枕，娶个绝色美人又谈何幸福？这样看来，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的离异倒好象是为维护婚姻的道德了。

我以为，没有婚姻的爱情同样是不道德的。有一种观点，说的是男女之间的出轨，有肉体上的出轨，还有精神上的出轨。以这种观点来看片中的周先生和陈太太，他们虽然在肉体上守住了道德的底线，但你能说他们就真的没有什么事吗？精神上是不是已经出轨了呢？试想你的另一半和别的异性朋友这么相处，你能受得了吗？要不，片中的周慕云觉得他真正背叛的不是与自己有婚姻名份的周太太而可能是虽与他没有婚姻的名份却倾心相爱的苏丽珍（陈太太）了。

当然，正如一位哲学家说的：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如果没有爱情就去离异，有了爱情就去私奔，这社会的稳定和和谐就会荡然无存了。而且，一般的老百姓也承受不起高昂的离婚成本和再婚是否真的会幸福的风险。这样，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合理存在了。所以恩格斯又讲了另一句话，一夫一妻制“不是个人爱情的结果，它同个人性爱绝对没有任何共同之处，因为婚姻和以前一样仍然是权衡利害的婚姻。一夫一妻制是不以自然条件为基础，而以经济条件为基础的一个家庭形式。”为什么没有爱情还要生活在一起，是一夫一妻的制度使然，是经济基础使然。但是，一些不甘寂寞的情男情女们，试图与命中注定的姻缘进行某种抗争，但他们又像周慕云一样并没有勇气去抓住真正的爱情，于是，便就有了婚外恋，就有了没有婚姻的爱情。

如此说来，没有婚姻的爱情和没有爱情的婚姻又不能说是绝对的不道德，而是有其存在的理由和可以理解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