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者根据央视《新闻1+1》的报道分析,认为浦东新区因迫不得已而新成立的联合调查组,其可以做的事情一定依然十分有限,或者说,浦东新区根本就不希望真相大白。因此,公众期待真相,绝对不能指望该调查组,其理由有三:
一是该调查组的独立性不够,公信力不强。因为该调查组成员是由有利害关系的某组织指定,并非由社会志愿者自愿参加,其独立性也就可想而知了,最终按照组织指定程序实施“调查”的可能性将难以避免,其最终调查结果,也将难有公信力。
《新闻1+1》披露调查组成员的身份是否公开,调查组成员都说了不算,那么谈调查组的独立性也只能是奢望。
二是调查组的权威性不够。虽然该调查组中,有市人大代表、政协委员,还有律师,但对于席卷大上海的“钓鱼式执法”事件,由一个区政府去牵头实施调查,其权威性显然不够。如果由相对超越事件的市政府出面调查,并邀请一些全国人大代表、全国政协委员及部分社会名流参与,会更具有权威性,社会才有可能认可。
三是调查的透明性不够。虽说是该调查组中有“中央和地方的媒体”参与,可最终确定的名单并不是通过媒体申请产生,而是由有关方面内定,结果连央视也被排除在外。看样子,央视《新闻1+1》连续多日的客观报道,是惹怒了浦东新区的有关部门。而连参与媒体名称都不愿意向社会公开,其透明性就可想而知了。
如此回避公众视线的调查,缺少了必要的透明度,最终得出的结论,也一定缺乏公信力。
很明显,这样的调查方式,其实是有关部门继续在和公众“躲猫猫”!
耐人寻味的是,两个同样关于“钓鱼式执法”的案子,突然同时有了变故。一个是宝山区正在进行上诉的江涛被“钓鱼”案件, 10月15日审理后,本来说22日通知结果,但突然说三个月后再给答复。另一件就是张军的案子,本来闵行区法院原定的开庭时间是11月2日,也“因故”推迟,这“故”究竟是啥?
纵观此前上海法院对“钓鱼式执法”案审理,行政机关无一败诉的事实,上海法院现在应该也是十分尴尬。
查处是否存在“钓鱼式执法”,其实非常简单,只要将近几年举报人的身份作一个核对,如果这些所谓的举报人,有连续多次领取奖金的现象,那一定就是“鱼饵”,也就毫无疑问地证明“钓鱼式执法”确实存在。
遗憾的是,针对席卷整个上海市的“钓鱼式执法”行为,上海市政府至今依然无动于衷,丝毫没有在全市范围内调查“钓鱼式执法”的迹象,更没有对这种有损于上海市整体形象事件的权威性信息发布,实际上是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令人难以置信。
一名自称做过“钓头”的女性对记者透露,一般来说,一个区域大致有一两个“钓头”,“钓头”手下有20个左右“钓钩”。开展集中执法行动之前,交通营运执法部门的负责人会与“钓头”接头。一星期开展一次集中行动,每次都能抓200辆左右黑车。执法部门与“钓头”谈好,抓一辆黑车给500元,200元“钓头”自留,200元给“钓钩”,另外100元是给执法人员的回扣。“钓头”和“钓钩”之间一个月结一次“工资”。
这名“钓头”还声称,对“钓钩”要进行必要的“培训”。例如,车辆停下来以后,要一手拉手刹,一手拔车钥匙。然后执法大队的人过来,把车子开走。这时,“钓钩”就下车走掉,再去抓其他车子。“做的时间长了,自己心也慌、手也抖。”她说,“觉得没意思,想想太缺德。”
2008年5月12日,陈某某在沪郊一加油站加油时被陌生人要求带一程,随即被执法人员抓获并处罚。此后,这名陈先生对“钓鱼”现象进行了长期密访。他说,“钓头”和“钓钩”多是外来人员,往往是一个村子出来的老乡,一呼百应。“钓钩”每“钓”到一位私家车司机,便可获得300元人民币,“钓头”则提取200元。一个成熟的“钓钩”,月收入少则两三千元,多则五六千元。而“钓头”每个月能净赚1万元至2万元。
一名黑车司机说,“钓头”在招募“钓钩”时一般有三个要求:第一是长得干净,不猥琐,但也不容易被记住;第二是衣服得穿得干净,得像个普通市民;第三是容易被信任,和蔼一点,憨厚一点。他说,虽说自己很注意,一般不载陌生人,最多载一些面善的人,但还是防不胜防,也被“钓”过。
孙中界:我被抓之后,在交通执法车上他们(执法人员)要走我的驾照,然后就让我签了一式三份的单子。一直到晚上9点半,才放我回家。
新京报:那份单子你记得什么内容吗?
孙中界:他们根本就不让我看,我被吓蒙了,七八个人围着我,不签字就不让走。
新京报:当时你拉的那名“钩子”在车上吗?
孙中界:我被抓后,钩子就消失了。他们说根据乘客当面对质认定我拉客,根本是瞎说,我在执法车上待了两小时,“钩子”一直没露面。
菜刀剁手指时头发蒙
新京报:后来怎么就砍了手指?
孙中界:我从被抓到砍手指那几个小时,头一直是蒙的。我哥哥埋怨我不该随便让人上车。我当时十分委屈,是他直接拉开我车门上的车。我在执法车上就对那些人说,大爷们哪,你们一定要查清楚,我确实不是黑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