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何时起，我养成弹琴时喜欢踩延音踏板的毛病。也许因为我演奏时有慌慌张张不把音值弹足的缺点，又发现加了延音踏板恰如给演奏披上一件和声长袍，无论长音短音，统统被延长，进而融化在那一片绵延的混响中，对于掩饰我的弱点再方便没有了，从此便时不时加进踏板。尤其弹抒情浪漫小品时，延音踏板简直必不可少，那些慢悠悠的长音，在踏板的帮助下就算用跳音的指法弹也照显悠长，由此争取到的宝贵间隙使我得以从容不迫地让手指过渡到键盘的其他位置。再加上延音踏板制造的盛大华丽效果也颇唬人，从某种方面来说，它几乎是万能的神器。

某天尝试不踩踏板演奏一曲，不料那曲子听起来仿佛剥了皮的狼用两条细细的站不稳的后腿跳舞那样生硬蹩脚。我不禁想，这世界上有多少裹了延音踏板这张狼皮的演奏者呢？如果全世界所有钢琴都没了延音踏板，还会有人想弹奏那些抒情曲中密集的八度和弦吗？

不过弹奏鸣曲我是从来不用踏板的。弹奏那些流利清晰珍珠般的音阶算是我的拿手好戏，此时若加踏板只会破坏其颗粒感，将成串的音阶搅成轰隆作响的杂音。

如果演奏只是为了追求最后的效果，那么像我这样技术有限的家伙使用延音踏板作为烘托也未尝不可。但事实并非如此，关于演奏的规矩相当不少。比如，就算乐曲的某一段只需一只手来弹，余下的另一只手也决不能事不关己地撤离键盘溜之大吉，仍要老老实实地伏在琴键上做待命状，随时准备再度出场。

又比如，某几个高音的音符不太认得，每每遇到它们都难免出错，我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便用铅笔标注了音名——标注时我挺满意，起码自己注的是音名CDE不是什么唱名do re mi。然而老师见了并不满意，拿起橡皮迅速擦掉了它们。

“谱子上不得随意添加别的东西。”老师说。

其实乐谱远没有这句话听起来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就在这相同的一页乐谱上，尚有老师标出的大大小小的圈若干，以提醒我哪些地方弹得有问题。

换言之，告诉你“别奏错了！”是容许的，但不可亮出正确答案：“这个音是E喔！”

独自练习时我还干过更恶劣的没规矩事情：众所周知，因为左手是个笨蛋，所以只好给右手伴奏，有时需要它来负责一段复杂旋律时，它就不大应付得来。这时，在不妨碍演奏的前提下，我偶尔会让能干的右手“帮助”笨蛋左手弹几个音。

但我从未在老师面前展现这种友爱的帮助行为。我知道弹不好可以原谅，乱来可是要挨骂的。

偶尔我会埋怨作曲家为何不把谱子编写得易奏一些：如果这几个音让能干的右手君负责效果更好，何不索性写入右手那一行算了？

某些作曲家（如肖邦）谱曲的方式更是匪夷所思，明明5个b的调号已经覆盖所有黑键足够他用了，他居然用6个甚至7个，把左边没有黑键毗邻的C和F硬拉进来，全曲每个音都降它一度。这么一来，降调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徒增读谱难度而已。

重升号和重降号。这两个符号的存在是我至今无法理解的谜。重升C就是D，重降D就是C。既然如此，为何要用重复一次的升降号来表示原本就存在的音符呢？为何偏偏要用类似“我左边的右边”的方式来指明自身呢？

这些问题，我从未问过老师。可能当年我也并未细想这其中的怪诞之处。到我想问时，已经时隔多年，我和老师久不联络了。而且“为什么要用重升号”这种问题，怕是见了面也问不出口了。

这次回家，发现钢琴走音严重，尤其是左手常弹的G音，还有好几个键按下去时，会从钢琴内部的某个地方传来嗡嗡的杂音；另外，固定遮音软毡的塑料部件由于严重老化而断裂了，于是弱音踏板也就不能用了；延音踏板固然没坏，但由于琴键走音，踏板的和声效果变得很抱歉：每一个不和谐音都在踏板的作用下被放大、延长……这件狼皮不能裹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听走音的琴键发出干巴巴的声音：仍旧是剥了皮的狼在用后腿跳舞，如今这头狼还生病了。

想给钢琴调调音，却想起自己唯一认识的调琴师的电话号码早在多年前就不知所踪。

我要如何解读自己写下的这些文字？

也许我可以说，延音踏板的故事像个寓言：一旦本质的东西变坏，原先能够掩盖缺点的外袍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进一步暴露缺点。

也许我能得到一个启示，即发现关于演奏的规矩自有其道理：正因左手技术不好，才要在弹奏中想方设法地锻炼它；正因读谱能力不强，才要通过莫名其妙的七个b的调号和重升重降号来提高。

又或许，与老师和调琴师多年失去联络这一状况让我有些伤感吧：时间过得这么快，当初在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学琴已经成为往事，与之相关的人，比如我那么喜欢的老师，也就仿佛顺理成章地退出了自己的生活。钢琴这东西，从6岁学到15岁，而我终是个半吊子，肖邦弹得差劲，也不会弹李斯特，连重升重降号的存在意义也未搞清就停下了，留下一大堆疑惑不知问谁好。

但寓言未必存在，启示也可能是骗人的。使用延音踏板大约只是一种堂堂正正的技巧，谈不上掩饰；很可能七个b的调号和重升重降号压根不是为了提高弹奏者的读谱能力而存在的——那我引申出这种像中学生材料作文般的所谓启发和意义有什么用呢？被人骗也就罢了，怎么都不能自己糊弄自己呀！

我的小伤感是诚实的吗？在从未接触过钢琴的他人看来，学了九年钢琴已经很令人羡慕：能弹理查德·克莱德曼足矣，李斯特那玩意听听CD不就好？

中午从实验室出来，走到大草坪后面时，看到路中央赫然倒着一只死猫。

毛色是淡淡的黄色，个头不大，还是只小猫。

明显是被车碾过了，地上留下血肉模糊的痕迹。

我不忍细看，捂嘴走开。

还好之前没见过它，死的若是先前和我嬉戏过的猫中的一只，想必我一定更难过吧。我想。

校园里的猫，我认识不少，有时见到了还会打招呼：“Hi，小花，今天也很有精神哪！” 也不顾旁人脸上是否写满“这人神经病？”。

至于我们宿舍的“舍猫”，是一只有黄黑斑点的白色母猫，身体颇为肥大，却长着十分秀气的小脸和美丽的圆眼睛。个性沉稳，不畏生人，胆大妄为。不论何时，只要她想，便潜入女孩寝室，随意找个地方睡。有仇猫的女生用扫帚撵她，她只是抬抬眼皮，甩都不甩——端的是大将风范。我给她起名“老油条”。

油条讨人厌，我却极其喜爱她。在我看来，动物不怕人，乃是人类的幸运；非但不怕还主动亲近的，那简直是上天的礼物。（虽说像油条这样不畏人的猫在校园里还是蛮多的——上天好慷慨。）于是我常常买便宜的（=0.5元/根）小香肠喂她，即使如此也从未上演过什么“貓の恩返”，她照例还是那副懒洋洋死皮赖脸的模样。

春节时油条怀孕生下4只猫仔，天气寒冷，小东西最后全被冻死。这以后她的性格变得有些呆滞，常常独个儿端坐在窗台上眺望远方，对我也没以前殷勤了。当然小香肠还是吃的。

几个星期前的一个晚上，油条又走进我们寝室，给她吃小炸鱼，她居然兴味索然！看着油条蹒跚离去的背影，我突然发现：天啊，她的肚子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了。

终于那天清晨，迷迷糊糊中听到爪子挠门的声音，伴随一声声急切的哀号。后来挠门声渐远，想必是到其他寝室去挠了，声音最终消失，我继续睡。

起床后洗完脸回到房间，对面寝室（仇猫）的一个女生对我说，我们寝室有只猫耶，你来看啦。

我走进她们房间，看到一个角落里堆了大量报纸，油条背对着外面卧着，拼命地舔着什么。用扫帚戳她也不睬。仔细一看，她身体周围有小小的东西在动。

“噢不，她在你们寝室生小猫了。”我宣布。

于是她们炸开了锅。几个阿姨闻声而来，商讨解决方案。最终决定把它扔到远离宿舍的地方——她们怕油条会再次找回这里抚养后代。

阿姨戴着手套，抱出沉甸甸的油条，接着抽出报纸，上面有，呃，一只、两只……一共六只猫仔。

“哇呀！有血！好恐怖！”女生们看着报纸上的斑斑血迹齐声大叫。

我去找了一个纸箱，在里面垫了报纸和旧毛巾，阿姨把六只湿漉漉的小猫放进纸箱里。油条在一边不知所措地看着这一切，随后她也被放进纸箱里。她一进去便开始舔她的幼崽。

阿姨端了箱子走出宿舍楼，宿管科的人把纸箱绑在自行车后座上骑车离开了。

阿姨说，放到小区里，会有人来收养的。

我也希望如此。虽然不大放心，而且很难过。突然觉得这个故事，分明就是猫版祥林嫂。

下午再次经过大草坪后面的时候，小猫的尸体已经被处理掉了。

我看着一个时髦女郎毫不知情地走过脚下那片血迹。

黯淡的小片血迹，是六个小生命的诞生，是一个小生命的消失。

是谁说过，死生亦大矣？

如果你平时喜欢泡梅陇客栈——我校的BBS，你总有一天会惊讶地发现，原来世界早已被脑残生物接管。

某天看到一个贴：《日本最美的花》，进去一看，一朵蘑菇云。回复基本都同意，说实在太美啦，希望这花开遍日本国土，云云。我说：别打着爱国幌子发泄阴暗心理。爱国人士被我的话激怒，骂我不懂历史，并且运用他们最擅长的无敌假设法来教育我，即“如果你爸被日本人杀了你妈被日本人强J了你还会这样说吗？”，还有无敌推论：“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只能以牙还牙！”。我说：对平民的灾难幸灾乐祸，这叫以牙还牙啊？见识了。之后一位神秘人物登场了，批判我是伪君子（伪“君子”？），假清高（假“清高”？），并在强烈谴责我本人（而不是我的言论）后说了一句十分有笑点的话：

“诸位，我承认自己是个愤青，但我是一个有强烈爱国情怀的愤青！”

无独有偶，前几天在路边遇到的一只小昆虫正是这样介绍自己的：

“小姐，我承认自己是一只屎壳郎，但我不是一般的屎壳郎，其实，我是一只有着强烈推粪情怀的屎壳郎！”

就这样，神秘人士以同样骄傲的口吻证明了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而这位神秘人物末了又说了一句话，无意中暴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浪费我的实验时间来和你说这些，哼！”

我的心顿时被同情填满了。原来——原来是实验用的啊！我知道，你们实验之后大脑鲜有不被破坏的。

乖，别吠了。告诉我，想吃宝路还是康多乐？

　梦中一个女孩（大概不是自己，但能感知她的思想活动）进入一家店铺，店内仿佛客人不多，且均为女性。
　　不清楚是怎样的一家店铺。记得店里有一面大镜子，黑黢黢的，女孩向里面看过。店里一个长得好像洋娃娃的女孩，似乎也是客人，突然变成了真的洋娃娃。这洋娃娃大约50厘米高，褐色长卷发，细瘦，穿白色洋装。
　　店员，不知为何，把洋娃娃送给了女孩。
　　女孩不知为何，接受了她。带回自己家。
　　女孩似乎家境不错，家里还有男仆女佣。
　　后来有位女客来到女孩房间看到了洋娃娃，很喜欢，到另一个房间对女孩说，希望把这娃娃送给她。
　　女孩有点害怕这个诡异的洋娃娃。她想把洋娃娃送出去，却又怕惹恼了她。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洋娃娃看到了她，问：“刚才客人吃剩的香蕉皮能给我吃吗？”
　　女孩就把香蕉皮撕了一片放到洋娃娃脚下，走出房间时，她看到洋娃娃俯身拾起香蕉皮吃起来。
　　（为什么洋娃娃要吃香蕉皮？）
　　这时她又有些动摇，拿不定主意要不要把娃娃送出去。就对客人说了对不起。又拿起洋娃娃出了门，来到街上。
　　（这条街很像我就读的学校里的一条路，很狭窄，路边有个有玻璃门的面包店，里面透出橙黄的光。）
　　洋娃娃说想去买蛋糕吃。随后离开。
　　女孩看着洋娃娃细小的背影向面包店的方向移动。
　　（洋娃娃竟然独自去买面包？）
　　就在洋娃娃的身影融入面包店的玻璃门时，想要洋娃娃的女客也结束了拜访来到街上，她向女孩道别后离开，也向面包店的方向走去。
　　女孩很紧张，害怕女客看到店里的洋娃娃。但随后她看到小小的洋娃娃自己推开门走了出来，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
　　
　　（之后的一小段情节我记不清楚了）
　　……
　　总之，似乎是女孩想找到那个黑发的店员，就带着洋娃娃走到了一条巷子里。
　　刚到巷子口，就遇到了一个黑发的漂亮女子，正是那个店员。她对女孩和洋娃娃像熟人那样笑了笑，走出了巷子。女孩似乎也没想留住她，继续向巷子深处走去。
　　巷子深处很热闹，人群熙熙攘攘，前方弥漫着烧烤食物的青烟。女孩买了一个摊位上的饼吃。
　　（饼的味道我记得，是那种用很廉价的油煎出来的，但令人怀念的味道）
　　不知何时，洋娃娃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她们走啊走啊，转了几个弯，进到一家店铺内。
　　店里有黑黢黢的镜子，几个女性顾客。
　　（这时候，我感觉到梦中女孩和洋娃娃的心理变化，她们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来到了轮回的开始，并对一切恍然大悟）
　　她们两个迅速向门外跑去。但没有用，另一个女孩还是重新变回了洋娃娃。
　　（但我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们回到女孩的家中。房子不见了，庭院里长满黑色的大树。家仆和来历不明的敌人厮杀得起劲。
　　人们都住在树上。
　　后来院子里就多了棺材，越来越多。
　　女孩从大树上爬下来，在地上发现一口棺材，她不知是谁的，起初她以为是洋娃娃的，紧接着她发现了另一口棺材，那才是洋娃娃的。
　　她又仔细看了看先前的棺材。盖子是黑色的玻璃制的，上面贴着一张浸湿的纸，纸上的字是反的。 她看了一会儿，只辨认出“留念”和“我爱你”这两个词。
　　后来她突然明白了，这是她的棺材，是洋娃娃给她准备的棺材。等她躺进棺材里，她就会读到棺盖上，洋娃娃给她的信。
　　
　　（然后我醒来了，这个梦没有来得及消失，就这样被我记了下来）

引子

几天前，我在五教复习化工原理到头昏眼花，拉了方去图书馆打水喝。之后两人想到传说中有一处地方可以上到屋顶，遂决定去找。

那个传说始于我在梅陇客栈上看到的一个帖，叫“华理人迹罕至的地方”，贴中声称，从外文图书阅览室的后门出去，有楼梯通向屋顶。

但我们误会了，直接上到四楼，来到外文借书处。房门紧闭。

迟疑间，望见墙上一扇铁门微开。

我转动把手打开门：屋顶就在眼前。

不知道有多少人可以理解我们俩此时的心情：你终日生活在人群之中，你之所见亦彼之所见，你之所闻亦彼之所闻。现在你来到了这样一个地方，它空旷、寂静，但并不与世隔绝。它的周围明明是人群，但它本身却人迹罕至。几乎像个异次元空间。

站在图书馆的屋顶，我想起童年时代，独自一人经常进行的探险。在废弃的建筑物中、在杂草丛生的荒地中、夜色下空无一人的网球场上……

我什么也不必做，只要坐下来看着周围的一切，体会独处的每分每秒。

长大后，这样的探险越来越少。

在人群中，会迷失自己。我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大学里，每个人每天都生活在人群之中，似乎也觉不出什么异样。但我知道，进入集体生活后，人一定发生了某种改变。习惯于这生活后，心的一部分将会缺失。
明白一点来讲，感受事物的能力需要很大的个人空间才能发挥。生活被他人填满的人，无法用心体察生活中细微的部分。

天高云淡，屋顶上的两人蹦跳着跨越横行的管道，跳起自编的双人舞：牵手退后，左右各一次，旋转一周，再牵手换位，左右各一次，旋转一周……

对面就是阅览室，可以看到一排排座位上低着头读书的学生，其间没有谁抬头望向窗外，进而看到屋顶上的两人。

书籍、杂志推介   

文学书库书籍推介  

1．《天真的人类学家——小泥屋笔记》 [英]奈杰尔·巴利 著
虽然只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却是我近一年内看过最有趣的书。作者奈杰尔·巴利是英国的人类学家，独自一人去喀麦隆考察当地一少数民族——多瓦悠人的生活，但多瓦悠人可不管他是来做什么研究的，他们给人类学家的信息总是莫名其妙、杂乱无章，不仅如此，作者还在喀麦隆吃尽了苦头。好在作者幽默感极佳，总是抱着乐观的心态继续他的研究。本书让你在捧腹大笑的同时了解关于土著居民的许多有趣知识。
以下为作者某次参加多瓦悠人的一个庆典时的一段对话：

作者：谁是主持今天活动的人？
多瓦悠人：戴羽毛帽子的那个。
作者：我没看到戴羽毛帽子的人！
多瓦悠人：他今天没戴。

2．《公主向前走》[法]鲍罗·科贺 著
一个成人童话，适合所有的女性。讲述一个公主的成长历程。它不仅是一本关于“如何去爱”的书，更是一个认识自我、跳出思维泥沼的有用工具。书中很多话都会对女孩们有所启发。
至少我认为，它要比同类型的《谁动了我的奶酪》更贴近心灵，并且不那么教条。

精彩语句：爱是让人快乐的，如果不，那它就是别的的东西，它令你看不到前进的方向。

3．《少年Pi的奇幻漂流》[加拿大]马特尔 著
本书获2002年度英国布克奖。这是一个奇特的故事，讲述少年帕特尔与一只名叫理查德·帕克的孟加拉虎在海上漂泊的传奇——至少，在读最后20页之前，你读到的是这样的故事，如此真实如此扣人心弦，关于宗教与信念、人性与兽性、智慧与勇气。读到最后，却是另一个故事，你发现自己似乎上当受骗，却也弄不清真假，最终只得同意帕特尔的最后一句话——
“这两个故事中，你们认为哪个好些？”
他们回答说第一个。
“上帝也是这么想的。”

4．《东京昆虫物语》[日] 泉麻人 著
我本人对昆虫抱有叶公好龙式的喜好，看法布尔的昆虫记看得入迷，但书中描写的可爱主人公如若爬到身上定会吓得灵魂出壳。泉麻人的这本《东京昆虫物语》依然十分适合叶公我。与夏日里的美丽昆虫的邂逅，童年的记忆，作者的笔触有着细腻的自然。本书最大的亮点是几十幅安永一正手绘的昆虫彩图，每一幅都带有令人怀念的夏日风情。

  
5．《幽默公寓》[法]妮可·德·毕隆 著
回想起来，这本书还是方用我的校园卡借来的，当时我老大不乐意：《幽默公寓》！听名字怎么这么低俗呢？还有这封面，太可笑了！带回去翻了几页就瞪大眼睛几乎笑倒。情节我就不写了，以下引用媒体对此书的介绍：
《幽默公寓》甫出版，立刻荣登法国畅销书排行榜，并被评为治疗忧郁症的最佳良方。
《幽默公寓》以诙谐幽默的笔触，叙述当代一个法国家庭里每个成员的爱情观。上起祖母，下至小孙子，每个人处理爱情的态度南辕北辙，但同样都拥有自我主张与执着。故事中每个人的爱情故事错落交织出一块多层次的立体爱情畛域，让读者在嘻笑之间，探寻爱情的真谛。
嗯……确实是一部无厘头的搞笑喜剧。法国人确实是……咳咳，自己看吧。

6．《茨威格小说精选》[奥地利]斯蒂芬·茨威格 著
茨威格是我最喜欢的作家之一，他的心理描写真是太棒了。如果谁还没看过《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别提徐静蕾拍的那个）和《一个女人一生中的24小时》等等传世名作真该补补课了。

7．米兰·昆德拉的所有作品
重点推荐《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生活在别处》《不朽》《身份》等几部。不多加评论，一来米爷爷的东西比较复杂，三言两语说不清，二来——让一个粉丝评价她的偶像是很危险的，呵呵。

一楼阅览室期刊推荐
文学类的我主要看《江南》，其他的应该都不错。以前《青年文学》也在一楼，后来挪到四楼了。
画报类：强烈推荐《城市画报》，一本前卫、娱乐、有一定深度的画刊，介绍许多最前沿的咨讯，值得一看。

四楼阅览室期刊推荐

四楼阅览室……我最爱去的地方之一，呵呵，人少，好杂志多，一头扎进去就出不来，常常一呆就是一天。文学、艺术与设计等方面专业期刊比较全，《艺术与设计》《大美术》《世界建筑》……好多好多。书架上摆放的都是新刊，如果想看旧刊需要把放书的铁架掀起来，可以在里面找到很多旧刊。
《青年文学》曾经刊登过一篇小说，名字叫《你是表哥》，作者宋唯唯，极好的文笔，非常非常感人的故事。想看的请去四楼找。

（这种论证方法，被广泛用于我们的对话中。班里一个男的，长得不错，很笨，他得到如下评价：你本该长得更帅的。）

对蚊子这种东西，身为人类你怎能不对它深恶痛绝。有个大概四岁的小孩睡在客厅里的一张弹簧床上，某天晚上她的耳边传来可怕的巨大嗡嗡声，急忙把头缩进毛巾被里，嗡嗡声没有消失而是变得更大了，近在耳边，她害怕起来又不知道怎么办，最终发展为号啕大哭引来了父母从而形成了一次难忘的恐怖经历……我和这个四岁小孩并没有什么共同点，只是我们碰巧是同一个人罢了。

也许蚊子最著名的特征就是那标志性的嗡嗡声，有人说那是世界上最令人厌烦的声音。以前我被这种声音骚扰时想要叮就叮吧别来烦我就行，然后很慷慨地把一条腿或是胳膊伸出被子外面，第二天看看身上的几个红包也不以为意。北方蚊子就这点料。到了南方不一样了，南方蚊不像北方蚊那样叮起个小包痒一痒就算了,被这里的蚊子叮上一口，一阵刺痛过后，皮肤上会迅速鼓起不规则的一大块，样子狰狞可怖，之后它会如你所愿变成真正的蚊子包，一个红肿的丘状突起。之后，考验你的时刻到了！珍惜你的皮肤吗？不要去抓挠它，再痛再痒也不要！如若抓破，有可能出现你不愿面对的后果：流血、化脓、结痂、留下疤痕。尽量使用止痒花露水或是清凉油吧！一种叫做“无极膏”的软膏被我等视作灵药，涂上之后清凉消肿，立竿见影。

上海蚊阴险狡诈，无孔不入。叮人专挑要害，何谓要害？手指被叮，胀痛难忍；脚趾被叮，举步维艰。弹钢琴的，学跳舞的，要是被来上这么一下子还想咬牙坚持，怕是要残废的。怪的是我竟然数次被叮了眼皮，眼睛睁不开，样子难看也罢了，一连三四天没法正常视物；且眼睛上不能涂药膏，说明书上写着呢：避免伤口和眼部！尝闻同学戏言某人被蚊子叮咬致残，由是可知如是上海蚊所为，未尝不可。

最近更发现了一个令人害怕的事实，它们练成了缩骨功，已经可以钻过蚊帐的网眼啦！

开始我还纳闷，这蚊帐一整天都拉得严严实实，怎么最后还是挨咬了呢？早上一睁眼，望见上五六只蚊子穿在帐顶上，身已半入，止露尻尾。

“你们……慢慢练习吧。”我目光呆滞地自语。

有什么办法呢？至于涂满全身的蚊不叮，大概被他们视为佐餐佳品吧？

标志性的嗡嗡声，我好久都没有听到了——沉默寡言的南方蚊子，个个都是实干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