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下午在书店买了以前就想要的的莫奈画集,小16开,河北教育出版社08年版。
还记得上小学时的一次美术课写生,任务是描绘放在讲台上的一个水壶。有人举手报告:看不清楚。可见当时班里近视的同学已经不少了。美术老师斩钉截铁地回答:看不清不要紧,把你看到的样子画下来就可以。当时我就犯了难,看不清的物体比轮廓清晰的物体难画多了。
后来我看到莫奈的画曾想,搞不好莫奈和我一样,眼睛患有严重散光。因为平日我不戴眼镜看到的世界,确实类似印象派画作,朦朦胧胧的,物体轮廓融于周围的环境中。
读这本《莫奈》时,发现文中确实记载了画家早年便患有眼疾的事情,到了晚年,莫奈一度失明,后来做了白内障手术才恢复了部分视力。
我对西方美术并无多大兴趣,莫奈是我唯一喜爱的画家。他的睡莲,花丛,小桥,加上波光粼粼又深不可测的水面,都让我着迷;还有那几个被他画了又画,沐浴在光中的干草堆,每次看到它们都感到难以言说的幸福。
他是表现光的天才,当他懂得阴影不是单调的暗色,便转而以色彩代替了阴影,从而表现出阴影的真实色彩。他捕捉到物体在反射光的同时自身颜色的细腻变化,和色彩间的彼此照应,并把这些复杂的发现,用精简、准确的笔触呈现在画中。
“……莫奈表现出来的光色,有一种威力和神秘,与简单的光不同。莫奈所有不朽的荣誉中,发现色彩是最伟大的成就。他好比带给艺术界一张挑战书,使人确认他的贡献,不是存在于一个阴影世界中的一个模糊影像,而是由于色彩的秘密,把生命的神秘和创造能力奇妙地表现出来。有些评论家反对莫奈,但是他们反对的不是他的画缺乏和谐,而是认为他的画包含了太多的和谐!”
莫奈早期作品均在室外创作,力图捕捉他肉眼看到的光线变化。晚年作品都是在画室里创作的,其中许多风格十分狂放,俨然已进入了广阔的抽象天地。尤其是“日本桥”系列,已经达到了骇人的程度。我仔细观察纸上乱作一团的色彩,感到既感动又无比困惑。
我知道的确有人认为这些东西是不可解的涂鸦,是莫奈对他以前作品的背叛,甚至是八旬老人体弱眼盲的证明。
然而莫奈晚期作品的画面并非全都那么费解,可以如水晶般剔透纯净,也可以浓稠茂密,成为纠结的色彩之网。如作于同一时期描绘同一地点的两幅《睡莲》,就清晰地表明了这一点。
“这些画尽是回忆之像与观察之果,也是宇宙世界中某些元素表征的呈现,更是那个时代史事的见证。所以,他们表现了莫奈自身对无常与恒定,过往与现在交缠的敏锐感受,在这些系列作品中,都是这两种现象或前或后的伸展。就像莫奈所言,他们既凝结又绵绵不绝,既骇人又安慰,一如其画,也一如其生活。”文章这样写道。
我很喜欢这样的评论,但是仍然无法完全看懂莫奈的晚年作品。但我相信它们一定是富含深意的,总有一天,我也能明白自己那份困惑的感动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