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爪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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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5-27 09:13 A.M.

某天早晨。拥挤的十号线上。

从前面的车厢挤进一男子,背着一个旧书包向乘客高声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叫XXX,我是一名流浪数学家……”

我听说过流浪诗人,流浪画家,流浪艺术家,甚至流浪哲学家,但从没把“流浪”和“数学家”这俩词在脑子里并列过……

“……请大家看看我的研究成果,是对杨辉三角的发展……”

杨辉三角,这个我知道,当年小学生读物上关于这个三角形的介绍我现在还记得呢。

“……请大家读一读我自己做的报纸,只要两块钱一份!”

有点贵哦。看到数学家手中挥舞的A4纸,说是报纸不如说像传单吧。

接下来他说了一句非常有趣的话:

“我的研究成果,不存在买与不买的问题。杨辉三角对每个人都有用,大家迟早都要买!”
太可爱了!太书呆子气了!我忍不住多看了流浪数学家两眼:

戴眼镜的木木书生脸,不太标准的南方普通话,平板板没有抑扬顿挫的语调,还真是陈景润老师的范儿。

1分钟后,坐我对面的一个西装大叔开口了:“给我一份!”

然后大叔详细询问了数学家几个问题,啥学校毕业的,这个成果在哪儿发表过(回答是校报)之类的。

“给我也拿一份!”

“我也要一份!”

!!!

乘客的求知欲被杨辉三角激发了,我所在的这个车厢卖出去六七份!

知识就是力量,知识就是金钱!

领着孩子边唱边哭的穷人没有做到的,捧着吉他高歌的青春帅哥没有做到的,研究杨辉三角的流浪数学家做到了!

偷瞄了一下离我最近的一位购买者手中的报纸,上面画了一些像有机化学的球棍模型一样的东西,貌似这哥们把杨辉三角的三维分布规律找出来了。

那份报纸的底端,把“买不买是迟早的事”这一观点分条叙述了一遍……

我发现,那些话变成铅字后,笑点大增。

 
2009-03-11 11:37 A.M.

发在豆瓣上的评论,备份一下。

  在《天鹅绒金矿》电影里,我头一次听到Virginia Plain。轻松花哨的场景中,响起轻松花哨的歌;阴阳怪气的调子,引人发笑的戏谑唱腔,如果不是搭配电影里那些打扮得和这首歌一样夸张花哨的各色人等,而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偶然听到,恐怕脑子一时半会儿转不过来——哪来的荒唐家伙?很快它变成这张原声碟中的最爱,歌词写得也相当有趣:
  Make me a deal and make it straight
  All signed and sealed, I'll take it
  To Robert E. Lee I'll show it
  I hope and pray he don't blow it 'cause
  We've been around a long time just try try try tryin' to
  Make the big time...
  Take me on a roller coaster
  Take me for an airplane ride
  Take me for a six days wonder but don't you
  Don't you throw my pride aside besides
  What's real and make believe
  Baby Jane's in Acapulco We are flyin' down to Rio
  
  Throw me a line 'm sinking fast
  Clutching at straws can't make it
  Havana sound we're trying hard edge the hipster jiving
  Last picture shows down the drive-in
  You';re so sheer you're so chic
  Teenage rebel of the week
  Flavours of the mountain steamline
  Midnight blue casino floors
  Dance the cha-cha through till sunrise
  Open up exclusive doors oh wow!
  Just like flamingos look the same
  So me and you, just we two got to search for something new
  Far beyond the pale horizon
  Some place near the desert strand
  Where my Studebaker takes me
  That's where I'll make my stand but wait
  Can't you see that Holzer mane?
  What's her name?Virginia Plain
  
  Velvet Goldmine,这部光听名字就喜欢上的电影,被我看了一遍又一遍。片子谈不上有多高艺术价值,但每看一遍都会对其反映的那个年代、那些人多一点了解,它是以Bowie/Slade为中心画出的放射线:Roxy Music,Brian Eno,Lou Reed,Iggy Pop……影片不只关注Glam摇滚之生,还讲述它的死,以及其他音乐类型与Glam摇滚的联系。在我看来Glam摇滚并不是死了,而是碎了,嵌入后世音乐的方方面面,以至于今日的许多英国乐队风格繁杂,难以分类。比如同样在片中出现的Placebo,该是继承Glam精神比较多的乐队了,虽然通常被划分为brit-pop,在我听来其实风格比较复杂,实验、迷幻的味道也很重——我对音乐类型划分这种事情不在行,还是少说为妙罢。
  
  70年代的英国乐坛究竟是怎样?我永远无法确切知道。只能热切地听着那些吸引我的音乐,脑子里旋转着想象中的大幅图景。喜欢David Bowie,但自始至终都是个彻头彻尾的伪歌迷,觉得鲍叔一口冷硬的伦敦音加上阴沉的音色根本称不上glamorous,但那时他是瘦削苍白的美人,穿了长裙扮高贵淑女很相宜,于是一直都围绕着人家早年的脸蛋和装扮打转,却不肯好好把鲍叔的歌听一听。“Rock and Roll's a prostitute,It should be tart up, and performed.(摇滚是个妓女,理应涂脂抹粉)”这是什么?是属于Glam时代的宣言!
  
  几年来不间断在听的其实是QUEEN。每当Freddie Mercury的声音雨一般倾泻而下,心里就咕嘟咕嘟冒出大串和美德、勇气、神话人物相关的褒义词来。Freddie嗓音多变,早年时,或温柔缱绻,或清澈嘹亮。80年代后多了些金属味,仍不失为一把穿云裂帛的好嗓子。但我一厢情愿怀念着的,仍是70年代。那些外表华丽,有点矫揉造作,有点阴阳怪气,有点引人发笑的花花公子,所奏所唱却蕴含了真正的优雅、温柔、激情,和已经无法追回的狂喜与忧伤。

 
2009-03-03 06:06 P.M.

不知从何时起,我养成弹琴时喜欢踩延音踏板的毛病。也许因为我演奏时有慌慌张张不把音值弹足的缺点,又发现加了延音踏板恰如给演奏披上一件和声长袍,无论长音短音,统统被延长,进而融化在那一片绵延的混响中,对于掩饰我的弱点再方便没有了,从此便时不时加进踏板。尤其弹抒情浪漫小品时,延音踏板简直必不可少,那些慢悠悠的长音,在踏板的帮助下就算用跳音的指法弹也照显悠长,由此争取到的宝贵间隙使我得以从容不迫地让手指过渡到键盘的其他位置。再加上延音踏板制造的盛大华丽效果也颇唬人,从某种方面来说,它几乎是万能的神器。

某天尝试不踩踏板演奏一曲,不料那曲子听起来仿佛剥了皮的狼用两条细细的站不稳的后腿跳舞那样生硬蹩脚。我不禁想,这世界上有多少裹了延音踏板这张狼皮的演奏者呢?如果全世界所有钢琴都没了延音踏板,还会有人想弹奏那些抒情曲中密集的八度和弦吗?

不过弹奏鸣曲我是从来不用踏板的。弹奏那些流利清晰珍珠般的音阶算是我的拿手好戏,此时若加踏板只会破坏其颗粒感,将成串的音阶搅成轰隆作响的杂音。

  

如果演奏只是为了追求最后的效果,那么像我这样技术有限的家伙使用延音踏板作为烘托也未尝不可。但事实并非如此,关于演奏的规矩相当不少。比如,就算乐曲的某一段只需一只手来弹,余下的另一只手也决不能事不关己地撤离键盘溜之大吉,仍要老老实实地伏在琴键上做待命状,随时准备再度出场。

又比如,某几个高音的音符不太认得,每每遇到它们都难免出错,我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便用铅笔标注了音名——标注时我挺满意,起码自己注的是音名CDE不是什么唱名do re mi。然而老师见了并不满意,拿起橡皮迅速擦掉了它们。

“谱子上不得随意添加别的东西。”老师说。

其实乐谱远没有这句话听起来那样神圣不可侵犯。就在这相同的一页乐谱上,尚有老师标出的大大小小的圈若干,以提醒我哪些地方弹得有问题。

换言之,告诉你“别奏错了!”是容许的,但不可亮出正确答案:“这个音是E喔!”

独自练习时我还干过更恶劣的没规矩事情:众所周知,因为左手是个笨蛋,所以只好给右手伴奏,有时需要它来负责一段复杂旋律时,它就不大应付得来。这时,在不妨碍演奏的前提下,我偶尔会让能干的右手“帮助”笨蛋左手弹几个音。

但我从未在老师面前展现这种友爱的帮助行为。我知道弹不好可以原谅,乱来可是要挨骂的。

偶尔我会埋怨作曲家为何不把谱子编写得易奏一些:如果这几个音让能干的右手君负责效果更好,何不索性写入右手那一行算了?

某些作曲家(如肖邦)谱曲的方式更是匪夷所思,明明5b的调号已经覆盖所有黑键足够他用了,他居然用6个甚至7个,把左边没有黑键毗邻的CF硬拉进来,全曲每个音都降它一度。这么一来,降调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徒增读谱难度而已。

重升号和重降号。这两个符号的存在是我至今无法理解的谜。重升C就是D,重降D就是C。既然如此,为何要用重复一次的升降号来表示原本就存在的音符呢?为何偏偏要用类似“我左边的右边”的方式来指明自身呢?

  

这些问题,我从未问过老师。可能当年我也并未细想这其中的怪诞之处。到我想问时,已经时隔多年,我老师久不联络了。而且“为什么要用重升号”这种问题,怕是见了面也问不出口了。

这次回家,发现钢琴走音严重,尤其是左手常弹的G音,还有好几个键按下去时,会从钢琴内部的某个地方传来嗡嗡的杂音;另外,固定遮音软毡的塑料部件由于严重老化而断裂了,于是弱音踏板也就不能用了;延音踏板固然没坏,但由于琴键走音,踏板的和声效果变得很抱歉:每一个不和谐音都在踏板的作用下被放大、延长……这件狼皮不能裹着了。我只好硬着头皮听走音的琴键发出干巴巴的声音:仍旧是剥了皮的狼在用后腿跳舞,如今这头狼还生病了。

想给钢琴调调音,却想起自己唯一认识的调琴师的电话号码早在多年前就不知所踪。

  

我要如何解读自己写下的这些文字?

也许我可以说,延音踏板的故事像个寓言:一旦本质的东西变坏,原先能够掩盖缺点的外袍也帮不上忙,反而可能进一步暴露缺点。

也许我能得到一个启示,即发现关于演奏的规矩自有其道理:正因左手技术不好,才要在弹奏中想方设法地锻炼它;正因读谱能力不强,才要通过莫名其妙的七个b的调号和重升重降号来提高。

又或许,与老师和调琴师多年失去联络这一状况让我有些伤感吧:时间过得这么快,当初在生活中占有重要地位的学琴已经成为往事,与之相关的人,比如我那么喜欢的老师,也就仿佛顺理成章地退出了自己的生活。钢琴这东西,从6岁学到15岁,而我终是个半吊子,肖邦弹得差劲,也不会弹李斯特,连重升重降号的存在意义也未搞清就停下了,留下一大堆疑惑不知问谁好。

  

但寓言未必存在,启示也可能是骗人的。使用延音踏板大约只是一种堂堂正正的技巧,谈不上掩饰;很可能七个b的调号和重升重降号压根不是为了提高弹奏者的读谱能力而存在的——那我引申出这种像中学生材料作文般的所谓启发和意义有什么用呢?被人骗也就罢了,怎么都不能自己糊弄自己呀!

我的小伤感是诚实的吗?在从未接触过钢琴的他人看来,学了九年钢琴已经很令人羡慕:能弹理查德·克莱德曼足矣,李斯特那玩意听听CD不就好?

 
2009-02-06 03:29 P.M.

豆瓣昨晚尸横遍野,NZ、北周一个个倒下,今早,反对狭隘民族主义组终于也被低俗。现在,我非常期待看到大清洗后的豆瓣会是什么样子。

今年是2009还是1984啊。其实是1989+20?

 
2009-01-28 07:03 P.M.

曾经你喜欢一雪肤花貌的美少年。好花不常开。没过多久,美少年在本该继续美下去的年纪莫名其妙当了爹,并迅速将自己捯饬成符合新身份的大叔范儿。美大叔乘胜追击,和家中那位姿色不及他本人的大婶一道,年年添新丁。今天你看到他们有了baby No.4,照片上一家六口其乐融融,当爹的眉目参差是,然鬑鬑颇有须。你暗骂老美一点不知计划生育的重要性,黯然之际瞥见3儿子的小脸蛋,眼前一亮心情转好:不错有潜力,长江后浪推前浪!

 
2009-01-24 03:43 P.M.

什么,说考研之后就什么也写不出来?说脑子里都是建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

不,不会这样的。我要复活,要让脑瓜子得瑟起来!酝酿了N久的长评要写,译言上的翻译要搞,方方指定我写的华生和福尔摩斯的同人文也要构思起来,更何况还有个绿洲北京演唱会等着我去看呢!咪咪啾不做我的语气词了,现在要说咩哈哈哈~~~

 
2008-11-23 01:53 P.M.

风颜如黛着夏空,

轻月萦人寐不醒。

侧听木叶尝相问,

无雨何故沙沙鸣?

今早忙里偷闲赋诗一首。

改动:第一句的“靛”改为“黛”,因是夜色,决定用颜色较深的“黛”,虽然黛字颜色感不如靛。“夏空”前的字,先后尝试过“蔽”“掩”“染”“扇”,最终还是定为含糊平淡的“着”。第二句“轻月”原作“秋月”,发现犯了逻辑错误,又改为“清月”,嫌之平淡,改为突出重量感的“轻”。

平仄...差很远。改了几次对不上,不管了。

 
2008-10-29 03:32 P.M.

前天译言的编辑给我发邮件,想将我翻译的《 Google使我们愚蠢?》一文收入近期要出版的《译言精选》中去。这个消息着实吓我一跳,这是我在译言翻译的第一篇文章,且只译了前面的一小部分。能被选到精选集里,绝对是因为原文比较重要,而不是因为我翻译得好。此文是我在今年10月号的《英语学习》上读到的,讨论媒介对人们的思维方式产生的巨大影响。读的时候便感觉文章针对性很强,遂产生动手翻译的念头。只是原文很长,ELL刊登的也不过是略有删节的前半部分。我告诉编辑,现有译文太短,不足以体现作者意图,这几天会把后面的部分补全。目前只译出ELL刊出来的部分,约为原文长度的一半,却已经让我头昏脑胀了。呼,其实作者意图已经很清楚了,只恨原文和Google挂钩的地方在离结尾不远处。为了让读者知道这位Nicholas Carr先生为啥要拿古狗说事儿,我还是咬牙把它译下去吧!

昨天翻译的时候通过搜索,搜到此文在他人博客上的一篇译文。诚然此君的翻译对我有所启发,却也给了我不少自信:相较而言,还是我的译文读着像人话啊。

 
2008-10-28 11:12 P.M.

昨晚下了口碑很好的《秒速五厘米》来看。之前没看过新海诚的动画,也许我已经是停留在EVA时代的老人家了,对新(哦说不定都不算新了)片一点都提不起劲来:鲁鲁修,难看;樱兰,难看;狐仙大人,难看……总之现在的风气似乎是角色至上,性格模板至上,故事情节仿佛总是一遍一遍地在你耳边重复:你瞧,某某又这样子,难怪被称为#&$%,他总这样,啊哈哈。其实重复倒是不构成排斥因素,毛利小五郎无数次正好晕倒在一张椅子上我也没嫌他烦啊。我只是希望在一部剧集里看到一点非公式化、非量产化的元素,对,我希望创作者对观众有点诚意。 新海诚人如其名,诚意满满。现实布满灰尘,想要冲洗干净还尽可能地保留细节并不容易。我觉得拍纯爱物语是比冲洗功力的。情节多么简单:这个废柴男主角遇到了三个女生,第一个两情相悦却相距太远,第二个单恋他他无法回应,第三个稍微凑合了一下(虽然这样的说法有点失礼)。他一直朝着自己也看不清的极远处努力,最终悲伤的独自生活。片子的画面是我看过最精美的,几乎每一件景物都是美好的:女孩跑入樱花飞舞的幽暗小巷时背上跳动的日光;灯光明亮的便利超市里堆得满满当当的货架,就连地铁车厢的灰色拉环都闪着带有透明感的柔和光泽。说是每一帧都可以截图当壁纸毫不为过。三个人生阶段,男主角自始至终都孤独前行,没有死党、情敌、家人的出现,只有他自己,和留下回忆的几个女孩子。就连那些惆怅和忧伤也只属于他自己,鹿儿岛喜欢他的女孩,只知他待人温柔,却连他的忧伤也无法分享。没有青少年的流行元素,男主角和女孩初中讨论过各自喜爱的古生物,高中参加的社团是弓道部,成年后一个人在东京从事面对电脑的技术类工作,气氛安静得不像话,好像整个世界只有寥寥几人。我并没有很深的共鸣和触动,却被那些冲洗得熠熠发光的小小细节勾起对往昔的追思,虽然自己都怀疑是否真有那样的经历。

 
2008-09-24 01:23 P.M.

昨天下午在书店买了以前就想要的的莫奈画集,小16开,河北教育出版社08年版。

还记得上小学时的一次美术课写生,任务是描绘放在讲台上的一个水壶。有人举手报告:看不清楚。可见当时班里近视的同学已经不少了。美术老师斩钉截铁地回答:看不清不要紧,把你看到的样子画下来就可以。当时我就犯了难,看不清的物体比轮廓清晰的物体难画多了。

后来我看到莫奈的画曾想,搞不好莫奈和我一样,眼睛患有严重散光。因为平日我不戴眼镜看到的世界,确实类似印象派画作,朦朦胧胧的,物体轮廓融于周围的环境中。

读这本《莫奈》时,发现文中确实记载了画家早年便患有眼疾的事情,到了晚年,莫奈一度失明,后来做了白内障手术才恢复了部分视力。

我对西方美术并无多大兴趣,莫奈是我唯一喜爱的画家。他的睡莲,花丛,小桥,加上波光粼粼又深不可测的水面,都让我着迷;还有那几个被他画了又画,沐浴在光中的干草堆,每次看到它们都感到难以言说的幸福。

他是表现光的天才,当他懂得阴影不是单调的暗色,便转而以色彩代替了阴影,从而表现出阴影的真实色彩。他捕捉到物体在反射光的同时自身颜色的细腻变化,和色彩间的彼此照应,并把这些复杂的发现,用精简、准确的笔触呈现在画中。

“……莫奈表现出来的光色,有一种威力和神秘,与简单的光不同。莫奈所有不朽的荣誉中,发现色彩是最伟大的成就。他好比带给艺术界一张挑战书,使人确认他的贡献,不是存在于一个阴影世界中的一个模糊影像,而是由于色彩的秘密,把生命的神秘和创造能力奇妙地表现出来。有些评论家反对莫奈,但是他们反对的不是他的画缺乏和谐,而是认为他的画包含了太多的和谐!”

莫奈早期作品均在室外创作,力图捕捉他肉眼看到的光线变化。晚年作品都是在画室里创作的,其中许多风格十分狂放,俨然已进入了广阔的抽象天地。尤其是“日本桥”系列,已经达到了骇人的程度。我仔细观察纸上乱作一团的色彩,感到既感动又无比困惑。

我知道的确有人认为这些东西是不可解的涂鸦,是莫奈对他以前作品的背叛,甚至是八旬老人体弱眼盲的证明。

然而莫奈晚期作品的画面并非全都那么费解,可以如水晶般剔透纯净,也可以浓稠茂密,成为纠结的色彩之网。如作于同一时期描绘同一地点的两幅《睡莲》,就清晰地表明了这一点。

“这些画尽是回忆之像与观察之果,也是宇宙世界中某些元素表征的呈现,更是那个时代史事的见证。所以,他们表现了莫奈自身对无常与恒定,过往与现在交缠的敏锐感受,在这些系列作品中,都是这两种现象或前或后的伸展。就像莫奈所言,他们既凝结又绵绵不绝,既骇人又安慰,一如其画,也一如其生活。”文章这样写道。

我很喜欢这样的评论,但是仍然无法完全看懂莫奈的晚年作品。但我相信它们一定是富含深意的,总有一天,我也能明白自己那份困惑的感动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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