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真实的不真实故事
2003年在飘泊多年后回到家乡,并在乐强高中任教,教授高中化学。乐强高中是一所有六十年历史的老校,也是河东唯一的一所高中,现有学生一千五百人左右,教师七十人许。学校面积不是很大,但修建的非常齐整,绿树荫荫,感觉还是不错。北方是一条小河,非常的清澈,当地人称之为玻璃江。以之相邻的是方整的两个运动场,常有学校内外的人来这里打篮球。只是在邻河的运动场旁边是一片荒地,里面杂草丛生,乱石裸露,与美丽齐整的校园显的不很和协。我的工作除了教授化学外,还担任了高一五班的班主任。这是一帮八零后的学生,活泼、新潮并叛逆,我们的责任就是让他们成材并考上大学。在简短的自我介绍后就是对学生点名确人我的学生。被点名的学生都会附带表现一下自己,气氛很是活跃。
“张雪梅”我叫了最后一个名字,期待这个女孩子的表现。可是却没有人站起来,我很奇怪,不由提高声音:“张雪梅”。学生们四下张望想看看这个人是谁,但奇怪的是没有人站起来。
坐第一排的班长张建小声对我说:“老师,我们班没有这个人。”
我一愣,仔细一看花名册,确实没有!到底怎么回事?是我眼花了吗?我的心不由犯滴咕了。
晚上自习课,我正在办公室备课,我们班的历史老师万老师走了进来,坐下之后就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老了老了!”
我好奇的问道:“怎么啦?万老师,哪个家伙让你生气了?怎么会说自己老了呢”
万老师一摇头:“不是的,早先到你们班去点名,不知是眼花了还是怎么会事,居然叫了一个张雪梅的,但你们班长说没有这个人。真是奇了怪了!”
我的心里格登一下,不会这么巧吧。等万老师走后我把班长张建叫了过来。我还没开口,张建就迫不急待的说:“老师,今天真奇怪,所有来点名的老师都叫了张雪梅,可我们班没有这个人。她是不是校长的亲戚啊,让你们老师照顾啊?”
我一瞪眼:“不要胡说!我都不知道,想问问你怎么会事呢。”
张建一吐舌头,收敛起来:“真的你们都不知道啊,看到每位老师都叫了张雪梅,同学们都猜测是哪位大人物的千金呢。”
“你们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哦,真是的,好了,快回去上课!”
虽然很奇怪,但忙碌的教学任务让人很快忘记了这件事。进入十月学校展开了教学“三课”活动,大家都非常认真的作着准备。十月十五日星期三,在我们班上“三课”的老师有四位,我排在最后,下午第二节。当我走进教室时隐隐觉的气氛不对,一种说不清是压抑还是什么的东西笼罩在班上。幸好我早有准备,不多时气氛便活跃起来。在讲授完新课后,一看还有五分钟,便出了三道题,叫马坡、范莎莎和徐瑾上来练习。结果除马坡外都完成的很好,而马坡犯的错也是大多数学生容易犯的。于是我说:“这是大家很容易犯的错,我请一位同学来回答一下。张雪梅,你来回答一下。”我一下愣住了。班上也马上安静了下来,大家都不说话,只听见风扇在头上呼呼的响。好像经过了很漫长的时间,空气压抑的要让人窒吸,终于,一女生尖叫着逃出了教室,同时下课铃猛的响起,大家都一激灵醒过来,学生们大叫着迅速逃的干干净净,留下听课的老师目瞪口待不知所措。我干笑两声:“这就是新新人类的风格。”
在经过一个多小时的无神论教育后,终于把班上压抑的气氛缓解过来。原来张建和班上体育委员到全校各班都去打听了,根本就没有张雪梅这个人,班上的各种猜测也就烟消云散了。可是今天来上课的老师在叫人回答问题时都叫了张雪梅,刚开始大家还觉的奇怪和搞笑,但后来就觉的有点恐怖了。等到我叫出名字的时候大家实在是压制不住心里的恐慌了。尽管自己心里也是毛毛的,但作为一名教师,我还是非常镇定了用各种理论来给学生们讲无神论和这个世界。不管怎么讲还是觉的很苍白。妈的,现在连我自己都不太信了。不知是真把学生讲通了,还是学生们看我讲的太辛苦,反正大家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私下里找了学校领导谈论,张主任一张脸阴晴不定,听完我的话丢下一句“朱老师,想想你接受的教育。”就走了。
实在是郁闷。晚上约了熊衍兵等兄弟喝酒。三杯酒下肚,正想一吐恼骚,电话却突然响了。接过电话却传来了徐桃小燕气凶凶的声音:“三一四是你们班的女生宿舍吗?”有一种吃人的感觉,一点都感觉不到平时胖呼呼的可爱样子。
“怎么啦?有什么事?”我问道。
“我刚到三楼查寝,从三一四出来个女生拿着书去厕所看,怎么说都不听,跑进厕所就不出来了,真气死我了!”
电话的震动让我感受到徐桃小燕的愤怒,忙问是哪个,非的好好教训不可!
徐桃小燕气愤的说:“不要脸的,叫张雪梅!”
我大叫一声,手机掉到地上。熊衍兵哇的一声把刚喝进嘴的酒喷了出来,非常不满的看着我。我来不急解释什么,忙检起手机向学校跑去。
到达女生宿舍时,徐桃小燕还站在那里,手里拿本书在那愤愤的站着转圈。看见我来了气愤的说:“还在里面呢!”我忙制止她,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楼下跑。跑到楼下路灯下停了下来,徐桃小燕拿书气愤的打我的手。我忙说:“你怎么知道她叫张雪梅?”
“那不要脸的家伙一声不吭,我是气不过,把书夺了过来才知道的。你们班什么不要脸的学生,是个哑吧吗?”
透过路灯的光辉,我看到在书页上斜斜的用钢笔写着张雪梅三个字,颜色看上去很古旧的样子,而在书的底页印着一九六二年出版,售价一角。我的心快蹦到嗓子眼了,不由脱口而出:“快把书扔掉!”
“不行!这是证据!”徐桃小燕大声说道。
看着愤怒的徐桃小燕我只好陪上笑脸:“好,你先回去吧,剩下的由我来处理。”
等徐桃小燕走后,周围又恢复了安静,不时轻轻的秋风吹过,头上树叶在轻轻沙沙作响。有一滴水珠滑落到我的脖子上,凉凉的,好像女人的眼泪。抬头看了看黑幽幽的三楼,全身的寒毛都竖起来了,把上去查看的勇气全都赶跑了,不敢再停留转身撒腿就向学校外跑去。
兄弟们还在喝酒,看我脸色苍白的跑来忙关心的问候。我拿起酒杯连喝了三杯酒,揣着气说:“今天晚上是我胆子最大,也是胆子最小的时候。真他妈的!吴俊,今晚我不回学校睡觉了,到你那里挤一晚吧……”
一夜没睡好,很早就起来去监督学生出早操,完了就到办公室拿课本。刚坐下,徐桃小燕就怒气冲冲的进来,把书往我面前一放:“把那个不要脸的张雪梅叫出来!”
“我们班没有这个人。”我如实的回答,心里还有点不自然。
“不会吧,昨晚老给我打电话,要我还她书,气死我了!”徐老师脸憋的红红的。
“你没关手机吗?”我有点不可理解,带点启发的问道。
“后来我关机了啊,可她还打进来向我要书,真是臭不要脸的……”说到这徐桃小燕突然停住了,眼睛里面开始充满惊恐。
我垂头丧气的说:“你看这书,六二年出版的,根本不是现在学生用的。”
“你是说……”徐桃小燕声音变的很低。
我无可奈何的点点头,感觉非常的虚弱。我拿起徐桃小燕扔在桌上的书慢慢的翻看。这是一本很旧的外语书,在上面用黑笔斜斜写着张雪梅三个字,只是不知为何在边沿却有淡淡的红色。
用手轻轻翻开书,里面用比较缭草的字做着笔记。看的出来,是一个爱学习的人。翻到中间赫然出现一缕头发,黑黑的头发泛着淡淡的黄色。当我手指触到头发时,感觉突然进入了一个时空,在深深的竹林里,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孩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那一身红色衣服红的很妖艳,红的让人绝望。我的心突然觉的很痛,一种莫大的恐惧在心里滋生,不由猛的推开了书。“这书有古怪!”我抬头说道,以此同时我的眼睛不由的鼓大了。眼前哪有徐桃小燕啊,一个头发老长老长的女人站在面前,黑黑的头发把整个脸都遮盖了起来,见我抬头,阴阴的声音传来:“还我书…”我吓的拔腿就跑,冲出办公室慌不择路,一头撞在树上,登时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发现已躺在医院的床上,还好,除了有点头晕外没有什么大碍,办好手续回家吃过晚饭后早早的就睡了。等到半夜时,突然一下清醒过来,各种感觉变的非常的清晰。有一个黑黑的人影在不远处静静的站立,并慢慢向床边靠过来。我所有的寒毛一根根都竖立起来,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不能动,一丝丝的寒冷从心里升起,恐怖充慢了我的大脑。随着黑影的渐渐逼进,我发现我所有的挣扎都是徒劳,我根本就动不了!感觉到后背很快被汗水湿透,和内心一样冰凉。黑影靠近了床边,明显感受到她要用手叉向我的脖子,绝望的恐怖让人晕阙。操!和你拼了!我不再挣扎,只把右手狠狠的捏成个拳头,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右拳,当黑影靠近我身体的时候,我的拳头狠狠的向她砸了过去。几乎同时我能控制我的身体了,并猛的坐了起来。操!真她妈的吓死我了。对着虚空我狠狠的喊到:“我不怕你了”随后又疲倦的沉沉睡去。
第二天到学校时发现各种恐怖言论在学生中互传,一个说的更比一个恐怖,这帮兔崽子。我不由的下了决心,非揪出这个张雪梅不可!找了我们学校的老教师李老师和王老师问问,可曾听说过张雪梅这个学生的事。结果很让人失望,没有我想要的信息,不过王老师最后给了我一个建议,最好是去档案室查查。在证的郭主任同意后,便和熊衍兵、吴俊、万庆化三个人去档案室查寻。打开三楼锈绩般般的铁门,一股陈年纸味袭来,看样子是有不少年头了。因为先前徐桃小燕拿的鬼书是六二年出版的,我们就专找六十年代六二年后的卷宗。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个布满灰的袋子里找到了当年六五级的资料。里面赫然就有张雪梅的资料。六五级三班,坐女生三一四宿舍,家在永河二队,父亲张清明。总算知道这个张雪梅一些情况了,不由出了一口气。
了解了一下,学校的老师里唐宇飞雪是永河的,想必她对她们队的情况比较熟悉吧。唐宇飞雪,永河唐家湾人,据说是四川唐门第八十九代传人,为人非常豪爽,漂亮且有侠女风范,深的同事们喜爱。一听我们的要求帮忙,唐宇飞雪很爽快的答应了。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叫上了学校铁骨诤诤,一身正气的两为体育老师,李显山峰和袁海鸥名。所谓身正不怕影子斜,想必纵是恶鬼也会忌惮我们三分吧。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我们一行四人动身去了永河。
四川盆地一年到头都绿油油的,四季并不明显。最让人羡慕的是到处乡村都有翠翠的竹子,一年四季,风影婆娑,很是美丽。难怪东坡先生要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虽说无肉使人瘦,无竹使人俗,但竹影扫阶尘不动,月轮穿沼水无痕,动静自在,雅俗随心罢了,一事一物无非点缀而已。张清明的房子就在河边不远的竹林深处,一座很传统别致的四川民居安静的静卧竹林下,真正体现了闲、静、雅、致、禅的天人景界。只是盆地多水,多有潮气,这别致小屋多少有一丝阴晦的气息在流动。
唐宇飞雪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哚哚的声音在宁静的竹林里格外响脆。过了好久门被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很苍老的老人站在门口,看上去大概九十多岁了,满脸的苍桑和皱纹述说着老人苦难的过去。走进门来才发现家里的陈设非常的简陋,也比较的凌乱,看来老人家独身很多年了。在和我们的交谈中,很多时候老人都显的很木呆,怔怔的看向远方,好想我们都不存在似的。可是当我们把学校的事一说,提到张雪梅三个字时,老人一反常态,两行浊泪夺眶而出,深深的喊了一声“雪梅,我可怜的孩子…”随后老人变的很狂暴,不由分说就把我们全赶出来了,然后砰的一声关了门。让我们大眼瞪小眼不知所措,只好悻悻的回到校园。
第二天,唐宇飞雪风风火火跑来告诉我,张清明死了。我无比惊讶,急忙问:“怎么死的?”唐宇飞雪黯然:“不知道,听说晚上闹了一夜,早上被发现时就死了。”唉,本想能问点什么出来的,不想他老人家却死了,真是让人挽惜。“还有什么办法吗?”我下意识的问道。“没办法”唐宇飞雪耸耸肩:“除非你问鬼。”
无精打采的回到办公室,刚坐好,还没来得及整理思绪,班公室主任就打电话来说晚上要值班。没办法,回家拿了一个曾经去思蒙听课时买的探照灯式的手电筒,一公里外都能看清楚,很有杀伤力。其实晚上值班也不复杂,也就打着电筒到处转转,专抓不睡觉和谈恋爱的学生。不过也算不的是什么好差事,也特担误时间,一圈下来就快十一点了。
见我电筒特亮,一起值周的伍宾仲、刘佳玉、赵宁静、万华庆说去下操场看看,是否有学生躲在角落里。夏季的夜晚,在学校内的树丛里,各种各样的小虫在肆意的鸣唱,听起来很吵,却又显的夜晚是多么的宁静。走到最前面的万华庆突然停了下来,指着前方操场说:“那是不是有两个人?”顺着他的手指,我们看到一高一低的两个阴影在前面站立,很像两个女子。我用电筒一照,只见灯光下是两颗棵很高的青蒿,不由的轻微报怨:“哪有人,分明是你们自己吓自己!要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哦”。但就在这时,时空突然幻化,场景一下子改变了,更不可思议的是我发现刘佳玉慢慢变成了一小女孩,而赵宁静却变成了一肥胖男子,与万华庆他们变成的帮手正恶狠狠的向那小女孩扑去。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但看样子是要发生什么悲剧了。我的头脑里闪过无数种念头,强控着一点灵台不灭高喊一声:“阿弥陀佛!”向前冲去,抓住那两棵青蒿狠狠的拔了出来!几乎同时,一白衣女子闪现,黑发垂地,阴森诡异!周围的空气中都充满了恐怖的气息!
“你不怕死吗?”阴阴的声音从那女子身上传来。
“什么是生?什么是死?”我豁出去了,想起曾经看过的佛经,镇定的反问道。
那女子没想到我居然不怕,还会问这个问题,有点愣住了,随即阴惨的说:“活着在阳间,死了下地府!”
“那不过是人的灵魂换个地方罢了。生死循环,实本无生死。你何必如此执著,请早早放手罢!放了我的同事们吧”佛与老庄的结合,让我暂时空明。
“不可能!我非杀一个人不可!放他们,除非你抵命!”那女子头发怒飘,在空中像狂蛇乱舞,只是不知为什么还是看不见她的脸。
我不再说话,捏紧了拳头,准备和她拼了!于是我静静的站立,不再说话,准备随时在她攻来时给她一击。
在阵阵阴冷的风中,那女子头发疯狂的乱舞着,空气中充斥着不尽的杀意。我死死盯着那女子,但黑黑的头发把整个面部都遮挡了,在阴风中头发飘荡,似乎随时都能让人看到那后面深藏的脸。让人不由产生好奇想看看这到底是一张怎么样的脸。突然,似乎一阵非常强劲的风吹来,那女人的黑发突然被吹开!我的瞳孔不由放大了几十倍!以此同时,一道非常耀眼的白光闪现,耀眼的让我头脑一白,瞬间失去知觉。
当我睁开双眼时,发现所有的时空都发生了变化。我不知道我置身何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