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见到芸恬时,她已停止惊叫,正坐在地上,一年惊吓过度的表情。这还是那个芸恬吗?摇摇头,走过去推了她一下:“喂,死丫头,你鬼叫什么?”
芸恬一脸煞白,胸口一阵起伏:“死人,全是死人!”
“哪有哦?”
“那些苍莽!”
我抓过一个苍莽尸体,一用劲撕扯,一个人的尸体掉了出来!不会吧,全是人吗?结果真想不到,原以为全是苍莽,没想到全是人!从穿着与体形等多方面看来,都是些高手,杀人的专家。
一种不祥的感觉在心里浮起,得马上离开!“鬼丫头,这鬼地方有问题,赶快离开!”“我脚伤了,你带我走吧。”小丫头两眼水汪汪得样子。“真受不了你”尽管有点不情愿,还是把她背上走了。“你往东走,我的马在东边。”
血影森林真的很大,无论在哪里感觉都是无边无际。不知为什么,小丫头静悄悄的,一句话也不说,活泼调皮的形像一去无踪影了。一路无话,就这么往东走着,一走就是一个多时辰,累的是腰酸背疼脚抽筋。
“喂,死丫头,到了没有?”
“喂!到了没?”
怎么不理我?回头一看真气死人了,这浑蛋死丫头居然睡着了!真想把她一把给摔下来。
使劲一抖身子把她给弄醒过来。“死丫头,你到挺享受的哦,信不信我把你摔下来!”
“快到了,就前面不远的胡杨林”
一阵郁闷,又继续向前走。终于在精疲力乏的时候看到系在树上的枣红马。我一抖身:“死丫头,到了!”
芸恬站在地上,绕到我面前:“谢谢!我要到家了”
我一屁股坐在地上:“你可到了,我还远呢”
芸恬笑嘻嘻看着我:“你脖子上的项链真好看,能看看吗?”
“这是我以前用打到的珍贵猎物骨头做的,好像有辟邪的作用。”
芸恬接过项链,眼里闪过一丝神彩:“那送给我好了!”
“不行,累的半死,该你送什么给我吧。”我一伸手,芸恬却跳开了:“不送不行,本姑娘要了,呵呵。”
在我一愣神间,芸恬快跑到树下,跳上马挥鞭就走:“死黑猪,忘告诉你了,你背上睡着真不舒服,呵呵!”
我脑门上一阵黑线:“死丫头,你敢骗我!看我如何收拾你!”
从身边快速抽出弓来,伴着一声呼哮,羽箭飞速向芸恬枣红马的屁股飞去并准确的狠狠扎在马屁股上。伴随芸恬一声惊叫,枣红马一声长嘶,向远处狂奔尔去。总算出了一口气,带着一丝恼怒,把弓狠狠的扔在地上,然后躺在地上准备休息一下。
这是一片奇特的树林,很奇怪这里没有一棵血影树,却清一色的全是胡杨。看样子,芸恬这死丫头经常到这里,不远处几棵高大的胡杨上竟然挂了几个白色的秋千。一个报复那丫头的计划在脑里闪现。打起精神,走到秋千旁拿出匕首在秋千索绳上轻轻的划着,割进绳索的三分之二处,然后在伪装一下让人不能发现。一会儿功夫,所有的秋千都被我做了手脚。停下来想像那死丫头摔下的狼狈样子,嘿嘿一笑,阴暗心里得到满足,终于心情舒畅了。
随后的几天,每天都跑到胡杨林来观察,可是芸恬却始终没有出现,真没天理啊!
已经六天了,还是没有看到期望的那一幕,实在是郁闷。走出胡杨林,想想还是去打猎吧,冬天就要来了,没有充足的食物可不行。顺道去看了看那血腥的阔地,尸体早已不见,大概是让野兽们享用了吧。想想神密人物的最后遗嘱,总感觉有巨大的不可琢磨的危险,一种心悸的感觉涌上心头,让人不得不离开。算啦,还是去打猎吧。秋末的野兽为了东眠,都吃的肥肥壮壮的,确是打猎的最好时候。在打得三只膀狗熊后,太阳已经西斜,为了不让愿望落空,还是一路小跑去了胡阳林。
每天两次的光顾,让我对这片林子特别的熟悉。这是一片大致方圆一百丈的树林,清一色的全是胡杨。对于看惯了血影树的我来讲,实在有点特别。在胡杨林的东南方就是芸恬那死丫头的风影王国。此时的胡杨林正沐浴在落日金色的光辉中,一种说不清的神圣气息充斥在胡杨林中。若不是因为芸恬那丫头,这实在是难得的欣赏风景的时候。本以为芸恬不来,正准备遗憾的打道回府,那鬼丫头却来了。看来老天终不负我啊!
芸恬好像很不高兴,一路走来,不断把随手摘的树叶狠狠扔在地上。走到秋千时,芸恬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便坐在秋千上慢慢荡了起来。秋千越来越高,我的心顿时高兴起来,非摔翻你不可!我心里暗暗祈祷。砰的一声,芸恬一声尖叫,很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屎的肢势。
“哈哈哈…”准备了很多天的笑声终于从我心里迸了出来,真是畅快淋漓啊!
芸恬扒在地上没有动,不是给摔坏了吧?
“真是老天有眼啊!”我得意的走到芸恬面前。
小丫头还是一句话不说,没有预想中的情景出现。
我推她一下“没死吧?”
小丫头抬起头来,满眼满脸的泪水吓我一跳,不由的心虚了:“你怎么啦?没事吧”伸手想扶她起来,芸恬一把抓住我的手,头一埋,张口就咬!
“啊!你属狗的啊!”我使劲缩手,却被丫头死死咬着,想推开她又觉的不对。一横心就这么让她死咬在嘴里直到麻木。
感觉过了好久好久,芸恬终于松口。我忙缩手一看,天!两排深深的牙齿印,个个在流血。心中不由大怒,正要发火,芸天却哇的一声痛哭起来。这一哭哭的我是六神无主,满天的怒气也飞不见影了。“芸恬,怎么啦?是我不对,太小气了,不该报复你。…”
真郁闷,我是好话赔尽了,那死丫头还是一个劲的哭。唉!原来的那点高兴劲全没了,弄的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错一样,这死丫头,真怀疑是不是在水里生的,那来哪么多泪水来哭。
半个时辰过去了,小丫头终于不哭了,抬起红肿的双眼凄惨的说:“就因为你,红云死了!那可是陪了我好多年的朋友!”
“红云是谁啊?他的死关我什么事啊”
“红云就是我的枣红马,被你这死混蛋,死黑猪给杀死了!你要知到它陪了我六年了。还有这秋千是我爷爷在我十岁生日时送我的,现在让你全给破坏了!你……”芸恬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发抖起来。
一看这架势,我真是悔不当初啊。没想到弄出这么大的事来,还是赶快走为上。“我说那个芸恬,这马死不能复生,你不要那么悲伤。秋千我明天一定帮你从新做好!你放心!”说完我赶快跑了。
一口气跑了好远,直到看不见胡杨林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这活该倒霉的死丫头!带上猎物,早早回到家里,思考怎么替那倒霉丫头修秋千。哪去找那百色的索绳哦?难不成要去打只雪豹不成,这倒霉催的死丫头!
第二天到达胡杨林时已经是中午时分,芸湉黑着脸早就等在那里。
“死丫头,为了你的秋千,去弄这个雪豹皮,害的我小命差点不保。”我把雪豹皮放在秋千下。芸湉听了这话,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拿出匕首,把雪豹皮划成一道一道的,然后再扭结成绳。然后把旧的绳索去掉,换成新扭成的雪豹绳。前前后后花了快一个时辰才把所有的秋千弄好。然后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芸湉面无表情的坐了上去:“黑猪,帮我荡秋千。”
我脸色一黑,就想发作。想想算了。我忍!
“秋千算是补好了,可是我的枣红马怎么办?”
“大不了,我以后有钱了买来赔你得了。”
“等你有钱,那年那月去了。不行!”
“那你想怎么办?我也没办法”
“你知道吗,那天我真想杀了你!那可是陪了我6年的小马啊。”说到这儿芸湉言语有些抽搐了。
我没辙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好了”
“小红马死了。没人陪我玩了,我一点都不开心。哼,我要你每天来帮我荡秋千,直到我高兴为止。我要一辈子不高兴,你就得来荡一辈子。”
“不是吧。有必要这么狠吗?”
“那你马上陪我的马来!”
“好算你狠!不过话说在前头,那天你笑了,我的任务就结束了。”
随后的日子很平淡,每天除了打猎,就是到胡杨林里去给芸湉荡秋千。不时去收集一些笑话,讲给那死丫头听。可是几个月过去了,鬼丫头还是天天崩着脸。真是苦恼!
终于在16岁生日那天,给芸湉讲了我们天月国成人仪式上发生的笑话时,芸湉笑了。
现在可以离开这倒霉的地方,这倒霉的丫头了。只是奇怪的是心里竟有一丝不舍。这是怎么啦?